第一百三十八章

终于,在夜晚大家都休息后,盛若绾敲响了夏文静的房间门。

“怎么了若绾?”

她看出了盛若绾脸上的担忧,心中也不自觉地跟着忐忑了起来。

“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一些关于我落水之前的事情。”

这倒是有些出乎夏文静预料。

因为在盛若绾一颗心扑在沈松柏身上后,她就对自己损失过一段记忆的事情并不在意了。

之后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因为离开帝京,她不知道盛若绾被陈娇娇、沈松柏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真的想听吗?若绾?”

盛若绾点点头。

“那就要从我第一次遇见你和傅修寒在一起说起了。”

那次盛若绾在傅修寒家过夜,去卡陈娇娇的时候被夏文静撞见一起下车。

从那时候开始夏文静就有些怀疑了。

“后来你们变得谨慎了很多,遇见我之前都会提前分开,但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那种独属于恋人的、眷恋的恋爱氛围,让当时和秦慎分分合合的夏文静警惕起来。

“那我们为什么会分手?”

“因为那时候我不确定傅修寒是不是和秦慎是一类人,所以......。”

所以夏文静吧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沈松柏。

沈松柏毫不犹豫休学一年,回到了盛若绾的身边。

其实从这时候就能看出沈松柏对盛若绾不仅仅是单纯的利用了,只是他意识不到。

沈松柏回来后,只是稍稍示弱,盛若绾立刻和傅修寒提了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那时候对于盛若绾来说,才认识一年的傅修寒,自然是比不上几次三番差点自己豁出性命的沈松柏。

而上天似乎也并不支持两人的恋情,傅修寒在这时候出了国,再加之后面盛若挖落水失去了一段记忆,

两人之间的事情就彻底就此作罢了。

“这明显不怪你啊,文静,”

看着夏文静脸上越来越弄弄浓厚的愧疚,盛若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原本就没有将事情捋清楚,才会出这么多岔子,你看现在我们不是重新在一起了吗?”

只是盛若绾还是疑惑自己落水的事情:

“当时很严重吗?我为什么会失忆?”

“听说你在泳池里磕到头。”

泳池、泳池。

盛若绾心中盘算着:“是哪个泳池,你还记得吗?”

“盛京体育馆里那个。”

盛若绾默默记下泳池的位置。

现在她心中有了一份想法,但是还不能和夏文静说。

要等她自己验证过后,才能知道这正不正确。

***

周天,盛若绾拒绝了傅修寒的约会请求,孤身一人前往夏文静口中的盛京体育馆。

天气已经很冷了,好在里面开着暖气,

于是盛若绾得以没有丝毫犹豫地换衣服、下水。

盛若绾一直是个固执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偶尔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比如现在,她正前往深水区,然后一鼓作气潜入最深处,放开了呼吸。

盛若绾在试着完全重现当时自己落水后溺水的场景,因为一直以来关于傅修寒的问题困扰她够久了,

她现在就想要知道答案。

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困难,盛若绾的头脑渐渐昏沉起来,意识也逐渐开始消散,

可是脑海里依旧没有半点关于从前和傅修寒有关的记忆。

终于,盛若绾凭借着着最后一点力气剧烈挣扎起来。

霎时,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中:

——有喧哗的背景,争吵的男女,以及和她现在一样濒临窒息休克的挣扎。

耳边有一道酷似沈松柏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的焦急:

“若绾!若绾!你醒醒,别睡好吗?我们别睡!若绾!”

叹气声后,又是怒火中烧的质问:

“陈娇娇!我警告过你!盛若绾不能现在就出事,我还有用她的地方!!”

“收好你可怜的嫉妒心,否则如果我们的计划因为你出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对话和争吵声断断续续,最终停留在陈娇娇忙不迭地道歉里:

“松柏哥,对不起,她今天又利用我在那群人面前装腔作势博好感,我实在是气不过,我看那些人根本就是因为她才盯上我的......。”

果然,这和前世一如既往的白莲花姿态,在别人面前柔柔弱弱、只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狗叫的陈娇娇,

起因不过是当时陈娇娇被同年级里的小团体盯上,伙同起来排挤欺负她,

盛若绾为了帮陈娇娇出头,求爷爷告奶奶地给别人赔笑脸,才勉强解决了这件事。

谁曾想当时的陈娇娇非但不感激,也不痛恨那群欺负她的人,居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救下她的盛若绾。

不去痛恨施暴者,反而将罪孽怪罪到最亲近的人的身上。

深陷黑洞一样的意识里,终于记起来龙去脉的盛若绾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啊。

早在前世之前,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依旧在陈娇娇的手下。

***

今天是周末,沈松柏照常翻看着自己和盛若绾曾经的照片、礼物,以及讯息。

其实这份错误的复仇计划,从在车祸来临他下意识将盛若绾护在身下的时候开始,就变了。

他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啊,早一点发现,他就不会被仇恨蒙蔽,对盛若绾返现如此大错。

早一点发现,他的若绾就不用遭受这么多无妄之灾。

在一旦发现,他也就能早点察觉到陈娇娇这个蠢货的恶劣。

他早该知道,这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她几次三番想要迫害自己的若绾,都被他拦下来了。

后来陈娇娇逐渐不再这么做,沈松柏还以为是自己的警告让她安分了下来,

没想到陈娇娇居然背着自己,在事成之后将盛若绾卖给了一个合作的老板。

等沈松柏赶到那里的时候,盛若绾已经连通那栋大楼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他不确定那把火是不是盛若绾为了求生不小心点燃的,也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盛若挖都遭遇了些什么,

只是到最后捧着盛若绾的骨灰盒的时候,沈松柏回忆起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开始痛恨自己,

上一世他的若绾被陈娇娇害死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了陈娇娇对自己添油加醋的恶毒?是不是以为陈娇娇这样折辱她是有自己的授意?

那个他曾经不惜豁出性命去保护的若绾,那个总是追在她身后不求回报的傻姑娘,在听见陈娇娇扭曲的事实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

在盛若绾一言不发的人间蒸发后,这些事情一直折磨着沈松柏。

他捧着18岁时候自己搂着的盛若绾的照片,仔细端详着。

照片上的少女笑的那样无忧无虑,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意。

可是现在——

“嗡嗡”、“嗡嗡”,

桌面上沈松柏的手突然震动了起来。

沉浸在回忆里的沈松柏突然被打断,皱着眉拿起手机,而后在看清屏幕上的字后愣住了——

“找到你说的人了,盛若绾,现在在帝京金成科技总部,家庭住址是......”

有一瞬间,沈松柏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盛若绾消失了四年,他就找了四年。

若绾,他的若绾。

沈松柏“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拨出助理的电话:“帮我订一张回帝京的机票。”

***

病房内,盛若绾被有一群人围在病床中间。

因为不断涌入脑海中的记忆和落水后的后遗症,她夜里发起了高烧。

她深陷一段光怪陆离的梦里,

一段,关于她和傅修寒的梦。

一段,她和傅修寒之间没有阻碍的梦——

“我失忆了,只记得你,所以你帮我找回记忆不是理所当然吗?”

听筒对面的男人躺在病房,这依旧不影响他缠上盛若绾。

“你真要我帮你找?”

盛若绾叉着腰,犹豫起来,“你可能要跟我走一趟。”

尽管两人曾经是朋友,但许多年没有联系,现在的身份天差地别。

傅修寒成了影帝,而自己依旧是娱乐圈里籍籍无名的小群演。

直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接了一部女主戏,而傅修寒是男主,这才有了交集。

“去哪里,你觉得我的记忆会回来吗?”

“嗯……”

马上浮现的地方是以前傅修寒的家。

因为在那里和呆的时间最长。

但是那里现在已经成为盛若绾无法进去的地方。

不管怎样,最好去那个老房子里看看。

“我觉得去你家比较好。”

“嗯。盛若绾,进度比想象的快啊?”

嗯?盛若绾一时不明白,眨了眨眼睛,立刻惊慌失措,迅速补充道。

“啊!不是那样的!那是以前你住的大房子。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我觉得去那里会比较方便你熟悉……我是这个意思。”

“噗。”

听筒那边传来傅修寒笑的声音。

盛若绾瞬间脸上发热了。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好像耍了她。

“开玩笑。那边一直空着,有点儿远。今天就来我公司好吗?公司有我的房间。

在那里说小时候的事,听说你很喜欢我的电影。”

盛若绾按照要求来了傅修寒的公司。

盛若绾带来了两人之前仅有的几张合照:

“你看看还记得上面的人吗?这张是我们的初中毕业照,站在你旁边的人是你朋友。”

“是吗?”

为了留心看盛若绾拿着的照片,傅修寒抓住照片的一角低下了头。

于是,与盛若绾的距离明显缩小了。

盛若绾变得尴尬,想向后抽身,突然传来敲门声。

盛若绾惊讶地看着门。

傅修寒依旧把视线放在照片上,头也不抬地让门外的人进来,瞬间门打开了。

“呃?”

进来的人是秦媛媛。

穿着飘逸连衣裙的秦媛媛看到紧贴着坐的傅修寒和盛若绾,眼睛瞪得老大。

盛若绾连忙地从傅修寒身边走开,向秦媛媛打了招呼。

“秦小姐。”

“没想到你也在这啊,盛姐姐。”

两人慈善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秦媛媛交替地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和盛若绾,不满地对傅修寒说。

“修寒哥,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了?”福虚焊依旧头也不抬。

“你说好今天和我吃晚饭的。”

看着哀婉地拉长尾音的秦媛媛,盛若绾心里吓了一跳。

之前冷冷地对自己警告的秦媛媛去哪里了……

“离晚上还远着呢。”

“吃饭前还想和你谈谈嘛……”

傅修寒对秦媛媛的话毫无招架之力,站起来走近秦媛媛。

看着秦媛媛的眼神很亲切。

“媛媛,对不起。现在有客人,晚点再说。”

听到那句话,秦媛媛转过眼睛看着盛若绾。

盛若绾突然感觉坐着的位置像长了刺一样,让她不舒服。

她应该出去吗。

那是现在让赶紧出去的眼神吧?

“修寒哥。盛姐姐是来干什么的?”

“若绾啊,她……”

傅修寒看了一眼盛若绾。然后嘴角上扬地说。

“这是我的朋友。小时候的朋友。”

盛若绾惊讶地看着傅修寒。

不,这么说让她之后怎么解释?谁看了会以为他们很亲密!

秦媛媛好像也很惊讶,眼睛瞪大。

“呃,真的吗?盛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修寒哥认识!之前还装不认识我,修寒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秦媛媛的眼神和语气突然变得更加明显。

盛若绾对秦媛媛急剧变化的态度有点惊慌,随意搪塞了一下。

“因为我们不是关系很亲密的那种朋友。”

秦媛媛走进房间来,坐在盛若绾对面的沙发上。

然后眨着眼睛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是朋友的?”

“小学的时候。我住在傅先生隔壁。”

秦媛媛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哇。小时候修寒哥真的很可爱。是吧?”

“是的,额,是很可爱吧。”

秦媛媛对盛若绾尴尬的脸色视而不见:

“太棒了,盛姐姐为什么不把你们两人的合照印在t恤上?这样的话,作为修寒哥的朋友,你也会出名的!”

“呃,我不太想占朋友便宜,哈哈”

盛若绾看着傅修寒的眼色,尴尬地笑了。

她视线在傅修寒和秦媛媛之间来回流转,总觉得自己夹在两个人中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秦小姐!明天现场见。”

“要走了吗?我想一起过一遍剧本。”

傅修寒露出了含笑的叹息。

好像想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的傅修寒突然说,“你愿意来我家吗?”

“啊?”

“一起对戏吧。”

“……对戏吗?”

盛若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盛若绾的车开进了高档住宅和别墅聚集的地方。

在导航的引导下,盛若绾转动方向盘,慢慢进入了某高级别墅的停车场。

从入口开始经过多次车辆识别后进入的停车场里,闪闪发光的跑车比比皆是。

盛若绾把车整齐地塞进停车场里,然后熄火了。

“哇。从停车场开始金碧辉煌。”

盛若绾带着乘客座位上的礼物下了车。

进入与停车场相连的多个入口之一,盛若绾找到电梯,按亮了楼层。

好像说是最顶楼。

盛若绾再次确认了傅修寒的短信后,按下了层数按钮。

电梯移动得很快,没过多久发提示音的声音后,电梯停了下来。

到达的楼层只有一家。

这里是傅修寒家啊。

盛若绾按耐住内心的惊讶,按响门铃。

在等待的短暂时间里,情绪也在波动着。

直不敢相信自己站在傅修寒家门口。

不一会儿前门突然开了,傅修寒露了脸。

“你来了?”

盛若绾的眼睛有点大了。

傅修寒和往常不同,潮湿的头发垂在额头上,穿着睡衣站着。

“进来吧。”

傅修寒侧身对盛若绾说。

“打扰了。”

盛若绾小声咕哝着走进了房子。

环顾房子内部,盛若绾的瞳孔不断放大。

门廊和相连的走廊上,各种艺术品在隐隐的灯光下装饰得像画廊一样。

跟着傅修寒走到走廊尽头,露出了一个大客厅。

看起来又大又舒适的长沙发和暖色的地毯。然后旁边是又大又松软的白色物体……?

嗯?!

盛若绾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向自己冲来,吓得往后倒退。

“幸运!”

傅修寒后知后觉叫了一下物体的名字,但幸运已经跑过来冲向了盛若绾,并且将她撞到了。

盛若绾摔到地上,随手带进来的礼物也随之落到地上,

“汪汪!”

摔倒了盛若绾的罪魁祸首表情明朗,向盛若绾摇尾巴,是一只白色的大狗。

“看见若绾那么高兴吗?”

傅修寒走近了,带走了幸运。

尽管是一只白色的大型犬,但傅修寒还是能用双手猛地抱住了幸运,举了起来。

“吓到了吧?这家伙很娇气,特别是对漂亮的姑娘。”

盛若绾在傅修寒的安慰中发出小小的抽气声,随后牵着傅修寒朝自己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又大又暖的手掌和她的手短暂接触一下,随后分开了。

傅修寒看了看落在盛若绾旁边的购物袋,问道。

“这是什么?”

“一瓶红酒和一点水果。”

盛若绾像是被他的夸奖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看着傅修寒。

在盛若绾捋整理好思绪之前,傅修寒反而真的很好奇地问盛若绾。

“你不知道自己漂亮吗?”

盛若绾不知该怎么回答,感到很难堪。

如果这是开玩笑的话,我会说不要开玩笑,

但傅修寒的脸上既没有半点开玩笑,也没有任何笑意。

为什么这么认真……?

她该怎么反应?

傅修寒把视线转向桌子,不让她有这么大的压力:

“要知道本人哪里漂亮,有什么魅力。才能知道自己的卖点,让大家喜欢。”

“哦,是这个意思吗?吓了我一跳嘛。”

想到他是作为演员给的建议,盛若绾哈哈大笑。

傅修寒也跟着淡淡地笑了笑,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然后把一只胳膊放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盛若绾。

比起盯着看,更像是观察的感觉。

“若绾安静的样子很漂亮,把头发揽到耳后露出的耳朵也很漂亮。”

盛若绾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盯着傅修寒。

于是,不出预料地和看着自己的傅修寒对视了。

面对那双黑色的眼睛,盛若绾觉得身体好像放松了。

嘴唇张开的一瞬间,她没有错过那一刻的傅修寒歪着头说。

“像现在这样惊慌的时候微微张开的嘴唇……也很漂亮。”

傅修寒的视线停留在盛若绾的嘴唇上。

盛若绾完全不知道给怎么应对,好在这时候幸运向她冲过来。

然后用尾巴击打着盛若绾前面的桌子,扑了上去拿走了零食。

干是桌子被晃动,上面斟满酒的酒杯原封不动地洒在盛若绾身上。

天哪,要不要这么尴尬?

酒杯将里面的酒水尽数泼到盛若绾的衣服上后,掉到地板上翻滚了两圈,

盛若绾感觉自己已经凝固成了一块冰,盯着傅修寒。

傅修寒也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若绾!你没事吧?!”

盛若绾虚掩地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

衣服怎么办?

“外套脱下来,我把你吹干。”

盛若挖只能懵懂地点头照做。

片刻后,大概是衣服吹干了,傅修寒放下吹风机,朝盛若绾走来。

盛若绾想现在该回家了,于是四处寻找脱掉的外套。

“找大衣吗?”

“是的。”

傅修寒走了几步,拿来了盛若绾的大衣,走近盛若绾,问道。

“你怎么会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什么?”

突然的话,盛若绾好像很诧异,望着傅修寒。

眼里出现对方明艳的五官,刚刚的温柔一扫而空,看起来凉飕飕的:

“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毫无防备就听我的话脱外套,有点……危险吧。”

盛若绾眼睛瞬间睁大了。

危险……?

刚才她脱外套的时候,有危险吗。

傅修寒和自己之间?

看着茫然地眨着眼睛的盛若绾的表情,傅修寒走过来,把大衣披在了盛若绾肩膀上,并帮她翻折好了衣领,随后嘴角上扬地说。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我一样正直,所以要小心。”

“啊……”

盛若绾找不到说什么的话,呆呆地望着傅修寒。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样,她的打扮好像吓到了傅修寒,

盛若绾下意识为此道歉了。

“我想应该一会儿就可以弄好了……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对不起。”

“路上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