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父母假想

盛江宴是盛若绾的父亲,尽管和盛若绾的母亲江念烟在盛若挖出生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了,但两人的婚姻一开始其实并不美满。

在如果盛若绾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断绝了感情的悲剧,

如果他们从踏进婚姻殿堂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个错误,

那么他们还会照常结婚吗?

“情感上的不忠,从来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结婚了,我怎么办?”穿婚纱的姑娘哭的梨花带泪。

回话的明显是新郎,对自己造成这场闹剧毫不在意,反而对穿婚纱的另一人眼神闪躲:

“昨天我已经问过你了,是你告诉我无所谓的。”

“我昨天是和你赌气,我都穿着婚纱来了,你和我走好不好?”

“我一直很胆小,可是今天我为了你,放纵一次!”

盛江宴开始犹豫。

从刚刚这个女人进场开始,江念烟都一直在旁边抱着手冷着脸,看着自己婚礼上的这场闹剧。

直到那个女生哭着跑出去。

是抢婚。

他们的婚礼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就闯进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

这个女人叫林夕,是盛江宴的初恋。

他们一直纠纠缠缠,关系不清,但是几个月前江念烟和盛江宴订了婚,领了证,也就不打算和他计较这些事了。

谁知道,这个死女人会在她婚礼当天,穿着婚纱跑来抢婚!

“我去看看。”盛江宴有些紧张。

“看什么?”江念烟盯着盛江宴。

“她是背着父母一个人来的,你不知道,”听听,多么经典的台词,江念烟忍者恶心,听见他继续说着去追人的理由:

“她太依赖我了,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会被骗,我去看看,免得出什么危险。”

“我管她有没有危险!”

忍够了,江念烟。

从和盛江宴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再忍受。

她现在忍够了。

“你今天在这里给我解释清楚,这婚礼还进不进行了?”江念烟气急。

盛江宴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江念烟,才有犹豫豫地张口道:“

那等我们举行完仪式,我就去看一看。”

江念烟扯着盛江宴的礼服领口:

“跟我结婚,委屈你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非要这样吗?”大庭广众之下,盛江宴觉得有些难堪。

“这破婚,我不结了!”江念烟提着婚纱裙,走路带风,飞速地离开了这个婚礼现场。

她穿着高跟鞋,走的非常决然,任凭后面的盛江宴追着喊她:“念念!”。

盛江宴和江念烟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和初恋分手。

可是江念烟不在乎。因为盛江宴对她非常好。

他们经常一起牵手逛街,盛江宴从不会觉得不耐烦。他们的恋情温柔而又美好。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去了游乐园。

两人像个孩子一样玩旋转木马,坐摇头飞椅。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

他们坐摩天轮的时候是在晚上,摩天轮渐渐地升高。

江念烟被这灿烂的夜色迷了眼,于是她双手扶着窗,转过脸对着盛江宴说:“你知道吗?听说在摩天轮上到最顶端时,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然后盛江宴就笑。他问她,说:“你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些。”但是他还是在摩天轮升到顶端时,将头凑过来,轻轻地吻了江念烟的脸一口。

盛江宴从不会和江念烟接吻。

不过那又怎样。至少他做到了大多数男生都做不到的事。

关系到了一定的程度,盛江宴和江念烟同居了。不过盛江宴并没有碰她。他说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迫。君子程度,令人发指。

这天夜里江念烟睡的格外不好,她总在入睡后的几分钟内就再次醒来。然后她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盛江宴?”她起身寻找。然后看见了在阳台打电话的盛江宴。他神色愤怒,激动地和手机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可能是和公司的人吵架了吧,江念烟想。

于是她悄悄地回去睡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给江念烟过生日的时候,盛江宴带她去了一家高级餐厅。吃着吃着牛排,突然有人送来蛋糕。

“你定的?”江念烟问。

盛江宴点头。“切开看看吧。”他说。

蛋糕一点一点切开,里面的戒指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江念烟笑了。

盛江宴拿过戒指,单膝跪地,他问:“江念烟,你愿意嫁给我吗?”华美的装横在旋转,周围人在鼓动起哄。于是江念烟晕头晕脑地就答应了下来。

盛江宴开始陪着江念烟去看婚纱。她每次换新的婚纱,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他都会认真的点头说好看。

婚期如约而至。

江念烟坐在房中等待盛江宴来接她。此刻,她感觉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她的未婚夫温柔,体贴。他会为她下厨,为她洗衣服,为她记生理期。他尊重她的意愿,他们从没有吵过一次架。别的情侣分分合合,只有他们一直顺风顺水。

这种幸福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林夕这个死女人来抢婚。

“念念!”盛江宴追上了江念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们不要闹好不好?那么多宾客都请来了,你说不办就不办,先不说面子,就是这钱我们也得一份一份退回去。”

盛江宴这个狗男人!

“你让林夕来抢婚的时候想过这些问题吗?现在跟我说这些话有屁用!放手!”

“我又不知道她会来,说了我不是没跟他走吗。”

江念烟眯眼。

“你还觉得委屈咯?你有什么自信,觉得我会跟你回去?“

“江念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操,你他妈跟我演琼瑶呢?”

江念烟甩开盛江宴的手,接着说:“我跟你五年的感情,就是你用来这么糟蹋的吗?”

“念念”,盛江宴柔下声音,哄着她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和她来往了,我们俩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到底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江念烟的心软下来,就任由他牵着回去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们搬进新婚房里,过起了和那些夫妻一样的过得平淡生活。

早晨起来,江念烟做早餐,盛江宴和她一起吃,聊聊今天要干些什么。

中午回来,盛江宴做午饭,两人匆匆忙忙吃完,接着各上各的班。

晚上回来,两人就去外面吃,聊聊今天发生了什么。

回家后盛江宴去洗澡。

江念烟以为那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直到她看到林夕给盛江宴发的短信。

“我想你了。”灰色的银幕亮着这句话,有如噩耗,席卷而来。

盛江宴的手机锁她知道。

“可是他不想你。”江念烟发完这句话后,就将这两条短信删掉了,然后她开始翻他们的短信。

他们两个还有联系,江念烟眼神一黯。

“我妈又生病了,她说她想看看你。”那天盛江宴谎称他要去出差。

“我妈的医药费不够了,怎么办?”那天盛江宴向她要了5000。

盛江宴洗完澡出来,江念烟就拿着手机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你翻我手机?”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妈妈有困难就帮帮她呗。”

“你这么喜欢帮她,不如和他结婚去养着她呗!”

“你怎么总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两个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那天夜里盛江宴没有回来。

江念烟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是关机的。这成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当天夜里,江念烟收拾收拾行李,就回了娘家。

盛江宴过了几天才来找她。

“结婚仿佛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出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江念烟想逃出来了。

于是,她和盛江宴说:“我们离婚吧,你去养你的林夕,我不干涉你。”

多少次了?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从不出现,永远是陪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盛江宴向她道歉,哀求。

都没意思了,江念烟心想,她还爱他,但却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他们没有离婚,因为盛江宴不愿意。

盛江宴心里现在是真的开始后悔了,没了江念烟的生活显得特别艰难。衣服鞋子要找人洗,吃完饭后的碗也是他自己刷,出差再也没有人为自己准备行李。

一个人的好,那总要等他离开了,才开始体现出来。

林夕那边经常找他要钱。

以前盛江宴只觉得她令人怜惜,现在却突然开始厌恶。

江念烟另外找了房子,独自住在那里。

盛江宴每天给江念烟发短信,汇报他的行程。还和她说什么会等她回来。

人啊,终归是贱的。都要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江念烟没有回复他,谁知道她原谅他以后,盛江宴和林欣会不会又旧情复发呢?

及时止损的江念烟投身了公益事业,等年近三十的时候,声望已经很高了。

临死前,睡意朦胧之间,她看见一张和自己即为相似的脸。

“孩子,你叫什么?”

“盛若绾。”

“你认识我吗?”

“当然,”那个叫盛若绾的女孩眼眶含泪,

“我希望你永远能这么快乐下去,即使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