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空手接白刃
弦姝边提醒王夫人边冲到前头将人护住。
原来是那女子,趁王夫人弯腰探看残腿是否有伤时,竟使出长剑蓄意谋害于她。
弦姝来不及反应,应是徒手接了那白刃,才将利剑挡住。
汩汩鲜血从她手中淌下,从王夫人眼前滑落。
王夫人见状一把将弦姝护在身后,掌风向那挥剑的女子袭去,瞬时那女子便应声倒地了。
陆南风亦急急上前来,查看弦姝的伤口。
他望着弦姝掌心那长长一道伤口,红了眼,扯下绸衫一角,细细为她包扎好,便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朝那女子砍去。
“叛徒果然是叛徒。”
这话说得又气又冷。
却见弦姝捂着伤口,急道:“风,慢着,你别激动。”
陆南风不理会,“弦姝,你们都太善良了,非要相信什么邪教女子也能改邪归正,却差点两个人都搭上了姓名。今日,除了她,你们其余一干人等,也都休想逃。白捡的命不想要,那就送你们下地狱去见叶无心吧。”
只见陆南风额角青筋暴起,胸中怒火已无可压抑。
其余的女子听了这话,皆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求饶道:“四殿下饶命。”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匍匐着向前几步,诚恳道:“四殿下,我们姐妹们真真是自愿投诚,也绝无二心,自打师父替我们求情,叫我们死里逃生以来,我们便决定从此死生相随了。”
陆南风冷笑一声,“好一个死生相随,行刺也是死生相随?我把你们全都砍了也是死生相随。”
那女子见他手中剑举得离自个更近了些,不由又往回退后几步,道:“殿下,不若让我去瞧瞧那行刺之人,说不准能找出她此举的缘由。我们每日都在祈祷师父长寿无忧,怎会想着行刺,这里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陆南风冷笑一声,“什么问题,是你们心思不正的问题。”
话毕,那剑就要往地上躺着的女人身上刺去。
只见弦姝赶忙走到女人身前,挡住陆南风:“都跟你讲了,莫要冲动,她死了,可什么线索都查不出了。”
陆南风蹙眉,“可还要查些什么?就是心中邪念未清罢了。”
弦姝摇头,“你在大是大非上这般沉得住气,怎的到了节骨眼就泛起糊涂来呢?这丫头,打定了主意是想伤害师父,冤有头债有主,她就算是想为谂教报仇,也应该来取你我性命才是,何故将剑舞到师父头上。”
陆南风这才放下手中兵刃,思量片刻,开口道:“你是说,是宫里来的?”
弦姝见此处人多,不愿细说,只点了点头。
陆南风这才将心中怒气压下,又转头对方才那开口的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名为紫儿,在谂教,也算是待了许久,诸位姐妹的品性也都略知一二的。因而方才才开口辩驳一二。”
陆南风闻言,又问:“既如此,你对方才行刺之人应该也是了如指掌了,她姓甚名谁?何许人也?最近可有异常,你且悉数如实道来。”
那叫紫儿的女子点了点头,捋了捋思绪,才开口道:“此女名为兰儿,来谂教时日也算长的了,按理说,她在叶无心和叶旬身边,是受尽了凌辱折磨,不应还有回护之意的,奴心里觉得奇怪,方才才请求上前探查一二。”
弦姝闻言追问道:“你可凭借什么探查出其中蹊跷呢?”
紫儿回答道:“兰儿乃我青族女子,与汉人的衣着打扮、佩戴的事务、所用香料,都很是不同。若是在她身上发现汉人痕迹,兴许便能说通她行刺的原因了呢。”
弦姝觉得此话颇为有道理,便允了紫儿上前查看。
紫儿闻言,起身走到那名为兰儿的女子身边,仔细翻找验看。
过了片刻,弦姝见紫儿手上没了动静,问道:“可看出什么问题来?”
紫儿语气里有些疑惑,“倒是没翻出什么汉人的物件,只不过她这生之树上,似乎是沾染了些异香,味道虽非常淡,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出来的。青族人的生之树,和性命一般宝贵,在居无定所的他乡,除却沐浴之时,其余时间都是要随身携带的,又怎会沾染这样的香气?”
香气?
弦姝走上前去,接过紫儿手中的生之树,这玩意儿她见过,之前因若假扮戏班班主时,随身跟着的几个青族女子,就是因为这生之树,暴露了行踪的。
至于这香,在细细嗅过之后,弦姝亦闻出其出自何人之手了。
陆南风见她良久不语,开口问道:“弦姝,可是这香有什么古怪?”
弦姝不答,只对着紫儿及一帮谂教女子道:“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无辜的了,这便都起来吧,莫要继续跪着了。先在此处随着那些个小女娃娃好好练功。我同师父去茶厅审问这兰儿。”
众女子闻言,皆都松了口气,却又都不敢起身。
王夫人见弦姝这丫头心里有了主意,也不愿再见这些丫头们为难,开口劝道:“都起来吧。大师姐的话你们可要听呢。我看着紫儿也是靠谱的,如今你便做他们的二师姐吧。帮我看着师妹们好好练功,待我们处理这叛徒,再来瞧瞧你们的本领。”
众女子见师父发了话,这才敢起身,跟着紫儿二师姐和其他几十个小女娘,好好练起功来。
依旧昏迷不醒的兰儿,便被陆南风命人捆着,一齐送进了茶厅里。
王夫人招呼侍女看了茶,又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问道:“弦姝,你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弦姝点头答道:“这香,我在宫里闻到过。是那位昔日荣宠一时的苏贵妃特地研制的朝欢香。那日我进宫面圣,恰巧见她点过,因其芬芳馥郁,惹得我打了好多喷嚏,贵妃不悦,害得我差点小命都不保呢,因而对这香味很是印象深刻。”
王夫人闻言,有些诧异:“这苏贵妃,我也略有耳闻,不过她母家已然失势,现下来杀我,又有何意图?不会是以为我还会分走圣上的荣宠吧,也太高估那位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王夫人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显然是,对圣上,一点怀恋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