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沉睡的父亲
这苏凌煜和裴云嫣夫妻二人虽未处一室,却遭受着同样的待遇。
那便是不肯低头时,身后便有狱卒、侍卫按着他们的头,叫他们拜堂。
这堂是拜完了,弦姝同裴远筝并未多做逗留,便关了门出来,好让这对新婆媳单独好好相处。
可惜人还没走远,便听里头传出虞氏的打骂声:“我打死你这丧门星,怎么你一说要嫁与我苏家,我苏家就亡了呢......”
裴远筝望着弦姝,笑道:“听起来还挺过瘾啊,这虞氏还指着裴云嫣照顾她,打是打不死,可日日的打也是少不了的。”
弦姝回道:“过瘾是过瘾,只是未能亲眼看见苏凌煜归西,也有些遗憾呢。”
于此同时,内狱大牢里。
狱卒端来两杯毒酒。
陆南风对着苏文父子道:“大好的日子,喝杯喜酒吧。”
苏文不再挣扎,接过,一饮而尽,很快便见他七窍间鲜血淋漓,去了。
苏凌煜年纪轻,死到临头也要挣扎一番,打破了那盏酒杯,往父亲的尸体爬去。
可惜,他四肢上的镣铐太短,怎么怎么都够不着。
陆南风便走过去,蹲在他与苏文之间相隔的那一处,喝退身边众人,又自袖中掏出一瓶“特饮”,悉数灌进苏凌煜嘴里。
“你给我喝的什么?”
陆南风揭开脸上面具,凑在苏凌煜身边道:“当初你同林雨墨给我下的毒,只不过剂量更大些罢了。”
苏凌煜瞳孔放大,“是你?怎么会是你?陆......”,随后,又涣散。
陆南风起身,轻轻擦了擦被苏凌煜碰到的手,又戴上面具,唤外头的人:“拖出去埋了吧......那叶无心父子现下关在何处?替我安排好时间,我明日与四皇子妃共去处置他们两个。”
外头的狱卒进来,将尸体用席卷了,又答道:“回四殿下,那魔头关在内狱水牢里,小的这便去将此事转达。”
陆南风点了点头,便再不理会苏文父子的身后事,往裴家赶去寻弦姝同裴远筝了。
......
待陆南风赶到裴府时,天已大暗,虽说是裴家有喜,可整个府里别说彩结登张,连个红布都没瞧见。
陆南风心道,这定是自家那睚眦必报的小媳妇儿的主意,就着茫茫大雪,将婚礼办成丧仪。
许是该了结的也了结的差不多了,肩上的担子卸下得差不多了,陆南风步子不知比前几世轻快了多少。
三人依旧约好在湖心亭相见。
可等陆南风去乘船时,却见亭子里头黑呼呼一片,一个人也没有就连看船的船夫,也不见了踪影。
这府里,不会又除了什么事儿吧?
陆南风心一颤,便往栖梧院跑去。
他跑得极快, 心脏都要跳出来。
终于到了院门口,却不敢推门而进,生怕真发生些什么。
可那门率先被里头的人打开了。
见是曼儿,陆南风平了平喘,问道:“府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四殿下,是有些事,这会子大家都在大娘子屋里头呢。”
陆南风急起来,“是弦姝她怎么了吗?”
曼儿见他这模样,忙道,“姑娘是好着呢,出事的是公爷,他似乎有些不舒服,今个早便昏睡不醒,一直到了这时候,大娘子担心不已,便唤了大公子和姑娘过去。我正要出去请郎中呢。”
陆南风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到地上,轻声道:“这就好,这就好......你自忙去吧。”
曼儿揉着脑袋往外头走,一边挠头思量道:“四殿下今个说话的声音怎的和平日不太像,但又有几分熟悉呢?”
此时,终于休息下来的陆南风,才想起自个方才跑得太快,嗓子发紧,忘记了伪装自个的嗓音。他心道,这丫头,与我又不熟,应是瞧不出的吧?
......
栖梧院大娘子房中。
“君主大娘子,四殿下来了。”门口的丫鬟青竹来报。
“叫姑爷进来吧。”大娘子答道,眼睛却片刻不离病倒在**的裴公爷。
弦姝同裴远筝见母亲顾不得招待陆南风,便起身往外屋走去。
“弦姝,岳父大人这是怎么了?”
弦姝解释起来“具体的我们也都不晓得,今个整个府上都在忙活三妹妹嫁人一事,父亲本就对此事心生郁结,把自己闷在书房未曾露面,待母亲去寻他用晚饭时,便见他在书桌上睡着了。
母亲以为他是为公事疲乏,也就没打扰。又过了一个时辰再去发现父亲还是睡着,便托身旁仆役将他带回栖梧院好生歇息,可都到这会子了,父亲依旧没醒,母亲着了急,唤我们来,又唤曼儿去寻郎中,正巧你也回府了。”
陆南风思量片刻,“既然未曾出府,那便不是外头的人搞的鬼,这谂教和顺平侯府党羽余孽也都悉数被抓,谁还会还伤害咱们身边的人呢?”
弦姝摇摇头,“我亦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近日见父亲都是一副困乏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为朝中事还有三妹妹的婚事发愁所致,也没多想,现下看来那时候就有些问题了.....”
弦姝说这话时,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又透出些许自责。
陆南风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安慰道:“先别急,一切等郎中看过再说。”
裴远筝亦道:“妹妹,现下不论是家里还是朝堂上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也都算有闲,父亲的事,定也能很快查个水落石出的,说不准就是些身体上的小毛病。你也勿要担心了。”
弦姝点了点头,心里松快些,同他们一同静待郎中来诊脉。
不一会,曼儿便携了郎中回来。
那郎中进了里屋细细替裴公爷诊治一番,得出个叫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结论:“禀各位贵人,公爷身子骨无恙,兴许只是真的乏累,沉沉入眠了。之前这附近一户人家的小公子也曾有此状,我诊治半晌无果,最后只是因为沉湎于功课,过于疲乏所致。”
弦姝不可置信道:“先生,这,你可确信无误?”
郎中坚定地点头:“我为公爷郡主诊治了许多年,他们的身体状况我自信算是有几分了解的。”
“那我父亲何时会醒来?”
“这个我便不知了,兴许过了今夜,兴许还要在过两三日。总之,裴公爷的身子,是没有什么异常的。”
郡主大娘子听了这话,似乎放心了不少,送别了郎中,又独自在裴公爷身边守着,“既然郎中都说无大碍,我再守一晚便是,你们快去歇着吧,明个恐还有别的要忙。”
弦姝几人听话地退下了,可弦姝自个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放心。
陆南风道:“明日我着人安排了去水牢审讯叶无心父子,你也一道去吧,顺便还能请个御医回来,再为岳父大人好好诊治一番。”
弦姝点头答应,若是御医来看过,还是这样的回答,心里也能再有些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