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的安慰

“四叔,稍后不得,这银锭到底是如何的得来的,必须马上报官。”

裴俞上前见礼,他也没想到四婶的胆子如此大,要是被人蒙骗还好,若是参与了银锭造假,只怕裴家也要受牵连。

只不过,看了前头的聘礼,这怕是受人蒙骗的概率不大。

“不急,等送走了清梨,我马上去查。”

曾氏打着马虎眼,此事败露,她需要善后,总得需要时间。

“怎么不急,四婶可知,大宁律法,造假银锭,轻则枷号一月,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重则处以斩首或者绞刑,遇恩不赦。四叔为官,更是兹事体大,此事若是上达天听,四叔也要被处罚。”

裴俞故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也是为了今日能给沈清梨一个交代。他是想她退婚,但是聘礼一事难说。

而且事情被当众揭发,众目睽睽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

曾氏自是知道坏事了,都怪沈清梨那个小贱人,她定是提前就知道了,才这么做的,不然好好的,砸什么银锭。

看曾氏恨得咬牙切齿的,前世是嫁进四房后,才发现,如果报官,也不过不了了之。今天曾氏将把柄亲自送入她手,她也应当好好利用才是。

“这银锭究竟是怎么来的,还不如实交代。”

裴四爷知道瞒不过,向曾氏问话,望他这老妻能聪明些。

“这,这妾身也不知道,都是王嬷嬷办的,王嬷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被指明的嬷嬷是曾氏的陪房,跟了曾氏多年,是曾氏的心腹,当然家中人也具在曾氏身边。

那嬷嬷一听,这分明是要她去顶罪啊!

当即腿一软,就跪下!

“奴,奴.....”

果然是这个嬷嬷,她的目的达到了。

“王嬷嬷,你怎么能就想着自己呢!你儿子,媳妇,老子可都要过活的。”

王嬷嬷眼含泪花,这是她跟了二十年的主子啊!

“是奴,好赌,才犯下这糊涂账,夫人将我送官吧!”

后头的事情,她并不在意了。

丢下满地的聘礼,她缓缓上了马车。

“清梨,今日有事,我就不送你了。”

她坐在马车里,淡淡地轻笑点头。

绿佩和绿环陪着她,坐了一路马车,也抱怨了一路。

丁叔昨日就听说小姐今日回来,早早就在大门等着了。

“小姐,回来了。”

“丁叔,我回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头上的牌匾,沈府二字还是父亲亲手写的。

真的,回来了。

“房间,都打扫好了,午膳马上好了。小姐,进去歇息下吧!”

她点点头,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踱步在空旷的沈府。

往事历历在目,可最爱的人已经天人两隔了。

寒风终究刺骨,她走得累了,回去粗略吃了午饭,倒头就睡。

朦胧间醒了,就见一人坐于灯下,翻看着书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她是在榻上睡着的,身上穿戴都是完整的。

“老师?"

带着睡意未醒的嗓音,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醒了,刚才见你书架上有本想看的书,便拿来看看。既然醒了,那便来用晚膳吧!”

晚膳?她看向外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还让老师等了那么久。

不敢耽搁,她立刻起身。

说完晚膳,魏延才把饭菜从小厨房端出来。沈府的规矩不似裴府,沈清梨有自己的厨房,温饭菜,方便得很。

趁着这个间隙,她歪头打量了老师,他眉头微锁,薄唇微微抿起。

“老师,我去净手下。”

见为无羁点了头,她便出门拦下了魏延。

才知道,今日宁王不等陛下下旨,自己自绝在狱中了。

宁王终究是老师的学生,对太子是什么感情,对宁王也不会太少。

“绿佩,去取些甜酒来。”

都说一醉解千愁,不知有没有用,不过天冷了,温着酒喝了也可暖身。

“老师,来吃这个,这是沈家厨娘擅长的菜,以后啊!你过来吃饭就不用让魏延去酒楼了,我这完全可以自己做了。”

她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放到了魏无羁的碗里。

一顿晚膳,沈清梨就忙着给魏无羁夹菜了,就在她又往他的碗里放鸡肉时,魏无羁捂住了碗。

“足了。”

她淡淡地收回筷子,肉却不好放回去了,只好放进自己的嘴里。

“老师,来喝酒,我去年酿的葡萄酒,可好喝了。”

紫的的**倒在莹白的杯中,诱人的果酒香散发在空气中。

今日的小姑娘,似乎太活泼了些。

“老师,其实如果心里难受呢!就算不讲,也可以多吃吃东西,喝喝酒,明天醒过来,就好了。”

她见他喝了一杯,连忙倒上。

魏无羁突然明白了什么,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而立之年的人,竟然要一个小姑娘安慰。

见她还没吃什么,又往她碗里夹了几块肉和菜。

“总是想那么多,所以字才写得不好。”

这和她写字有什么关系?

“多思,多虑,所以下笔偏移,重心不定。”

啊!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呆呆愣愣的,难得透着一丝傻气。

笑了笑,罢了,人各有命,他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饮进杯中的酒,做尽天下事,便罢了吧!

见他似乎是想通,她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明日,我陪你去拜见老院长,你拿了拜贴,那老家伙估计早就想见你了。”

她下咽动作微顿,不是说两人不合吗?怎么还能带她去拜见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