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聘礼退回

她目光灼灼,盯着曾氏,似笑非笑。

“当然,这聘礼早点下,你们两的事也好早点办不是!"

曾氏以为离了裴家大房,沈清梨便不成气候。这小妮子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待她进了门,沈家的家财都是她的。

”好啊!绿佩,开箱点单,声音大些,看看裴家都下聘了什么好东西。“

这份聘礼她要是抬回去,就热热闹闹地抬回去,看看到底谁丢得起那个脸。

“是,小姐。”

“哦,对了,绿环,让人去买些鞭炮,既然是下聘自然得热闹些,把铜钱也备上,沿路撒上。”

这时曾氏的脸上才有了,两分急色。里头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吗?不过都是些破落货。

“哎呀!清梨啊!这时间不早了,这聘礼有什么好看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羞不羞?"

她十分有礼地向曾氏行了礼,又向围在外头的百姓行礼。

“我沈清梨丧父丧母,今日裴家在裴府门口向我下聘,我依礼当面点名,好收下,有个凭证。古今礼之,有何羞不羞的。诸位,待会可得帮我做我鉴证。”

这话一出,本来只是围着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应和。还有些听说等会要撒钱,已经回家叫人。

撒钱这种事情,怎么能错过呢!

眼见人围的越来越多,裴府的门房,早就禀报了其他几房的夫人。

曾氏有些后悔,可是现在又退不得。

绿佩接过下聘单子,一看就笑了。真是欺人太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敢往小姐面前凑。

“裴家四房下聘,聘礼四色果子一箱。”

绿佩踱步去那箱子前,一打开,里面四色的果子,分别一盘,分别是两盘花生,两盘红枣。

连普通人家四色果子,都用的四种,一般都是花生、桂圆、花生、果子之类的。

第一箱就热得众人摇头,好歹是官宦人家,怎么好像缺斤少两一样。

“聘礼,许亲酒一箱。”

这从未听说许亲酒还送一箱的,一般都是送一坛好的,意思意思。

果然,绿佩一打开里面就只有一坛酒,也好意思说一箱。

旁边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越来越多。

绿佩气急了,连裴家家仆都瞪了好几眼。

她就在一旁看着,等着看好戏。

裴俞见她不急不躁,还颇有笑意地看着他的四婶,只觉得有些可爱,像极了等着咬人一口的猫儿。

也就立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看着。

“聘礼,上等布匹一箱。”

绿佩继续清点,这布匹一般是给女方做衣裳的,只见那箱子一开,里头都是布料不错,只是这颜色怎么和裴府女仆的料子那么像。

果然,绿佩看了一眼裴府的丫鬟,有些不敢相信,还上手摸了一下,连触感都是一样。

旁边眼尖的,自然已经看到了绿佩的动作,自然明白了那些料子是什么。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欺负人家是孤女,糊弄人家呢!要不是这女子要当场开箱验明,不知要吃多少暗亏。

“聘礼,茶饼一箱。”

这箱一打开,一股浓浓的霉味就传来。

茶叶是聘礼中不可或缺之物,因“茶不移子”象征婚姻永固。

这才打开了四箱,都是这等货色,就是普通人家都没有这么糊弄的。

有些百姓已经暗暗低头交耳,话都不太好听。

曾氏脸上挂不住,只能叫人去请自家老爷来。

“聘礼,肉鱼一箱。"

这是唯一一箱还算正常。

“聘礼,现银三千两。”

这做不得假了吧!这可是真金白银的。

那箱子一打开果然是满满当当的排着的银锭子,可沈家本就是从商的,还有验证之法。

只见绿佩掏出铁锤,让沈府的家丁,作势就要砸。

“不能砸,清梨,这可是聘礼,怎么能动手呢!”

曾氏连忙拦着,这沈清梨怎么会突然想砸银子,旁的不是咬一咬就行。

这件事情呢!也是多亏了前世,她也是后来用那些银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的。

曾氏外头包了一定厚度的银,咬是和平常一般的,可内里包的确实石头,如此重量一般,若是不打开,怎么能发现区别呢!

“给我,便是我的,绿佩,砸。”

那家丁惯是使力气的,那两三下,就砸变形了。

“这里头怎么是黑的。”

百姓有些不可置信,这银锭也能作假。

她挑了挑眉,捡起那银锭。

“四夫人,这里头怎么是石头啊?"

顺手把那银锭就扔回箱子里,这亏,今天她就要四房吃下。

曾氏已经诺诺的,有些说不出来话,或者说不知说什么。

”这,这。“

“难不成,这些,都是四房糊弄我的,既然没诚意,我也不是非要嫁的,干嘛非要求到长公主面前,白白误我。”

“对,你们这没天良的,我们嫁小家都说不嫁你家了,非拿着老爷的书信,求长公主定婚书。”

绿佩气地捡起那落在地上的锤子,直指曾氏。

“说,你们是不是黑心肝,就是看我家小姐没爹没娘了,想要吃绝户。所以,拿这些东西,糊弄我家小姐。”

“对啊!没想到官夫人是这样的,黑心肝的。"

围着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多都愤然。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弱小。

她不由掩面而泣。

“绿佩,不用再看了,我们就这么抬回去吧!左右婚书已定,家中再无人替我做主,是我命不好罢了。”

”小姐,怎么能算了呢!“

绿环看戏唱到最后了,才登场。

“小姐,这是怎么了,我把鞭炮和铜钱都准备好,管得够够的,一定热热闹闹的。”

众人看着打开的箱子,这要放鞭炮、撒着铜钱回去,不得大半个上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梨侄女,留步啊!”

裴四爷接到自家妻子的口信,骑马去上值的半路就回来了。

“裴大人,我想四夫人是不喜欢我的,这门婚事能不能作罢啊!”

裴四爷瞪了一眼曾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

“这事情肯定有误会,银锭都是官造的,怎么会有假呢!肯定不是夫人故意的。此时我定要严查?"

是的,银锭都是官造的,下头还有印章,是哪里造的,所以是怎么作假的呢!

“啊!那可是要报官?”

她故作惊讶,她就是扒四房一层皮。

“自然是要的。回头我就去报官,这事肯定是个误会,改日,改日伯父一定给你个交代,就当给伯父一个面子,今日你先回去,可好?“

众目睽睽,这事情不得善了,裴家四房,若是报官,肯定要拉一个替罪羊。

她怎么可能让这件事情无关轻重地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