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斗

“你!”

张子谦被气得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陈争!你仗着祖上军功,大逆不道,我只是来给你个教训而已。”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张子谦带人步步逼近。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面对千月公主,更是百依百顺。

可公主从未给过好脸。

每次见面,连一刻钟都不到。

现在却让陈争饱了眼福。

他哪受过这种侮辱威胁!

“看在你陈家先辈的功绩,今日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给我跪下舔鞋,磕头认错,再把你爷爷留下的遗物交出来!”

“要么挖眼断手!”

此话一出,身后的几名家仆面色凶煞,颠了颠手中的刀棍。

牢房里的空气仿佛都紧张了起来。

春兰紧紧抓住陈争的衣袖,夏荷则咬紧了下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陈争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让张子谦愣了愣。

只见陈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好啊,我给你跪还不行吗?”

说着,就要作势跪在地上。

见此一幕,张子谦冷哼一声,不屑地盯着陈争。

“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大的骨气......”

然而话音未落,陈争猛地抬起头,突然暴起。

“我跪你妈!”

陈争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狠狠砸在张子谦脸上!

“砰!”

张子谦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几步,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妈的,老子都要死了,还能让你给我欺负了?!”

接着,陈争找准机会,右脚猛地蓄力,踢向张子谦的下半身。

“扑哧!”

张子谦瞪大双眼,貌似听到了鸡蛋碎裂的声音。

随后,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额头冒出阵阵冷汗。

“啊!”

“老子的**......”

他死死地捂着自己裆部痛苦不已,躺在地上不断痛苦哀嚎。

“少爷!”

家丁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张子谦在家丁搀扶下勉强站起,左眼已经青紫一片,鼻血糊了半张脸。

最主要是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毫无知觉。

身为权贵家庭,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他指着陈争,面色阴沉,身体气得发抖。

张子谦愤怒咆哮道:“你!你竟敢打我!”

“你们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们捡起地上的木棍,面色凶狠地围了上来。

“少爷,你先退后。”

春兰和夏荷毅然挡在陈争身前,虽然娇躯微颤,却没有退缩半步。

但就在木棍即将落下之际,门外脚步声传来。

“圣旨到!”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牢门外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顿。

只见一名着深蓝宦官服的老太监缓步走入牢房,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

老太监展开手中明黄色的绢帛,声音遍布整个牢房。

“跪!”

众人急忙跪下,张子谦也强忍剧痛,怨恨地看了陈争一眼,跪在地上。

老太监声音平直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北蛮使团入京朝贡,特命翰林院大学士之子张子谦,与镇国将军之后陈争,即刻前往皇家校场,参与今日比斗,钦此。”

听到消息,张子谦愤恨地攥紧拳头。

他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陈争:“算你运气好,赶上小爷我有事,你等我......”

说到一半,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惊讶道:“什么?!你刚才说了谁?”

“他……陈争?”

“你是说陈争也去?”

他指着陈争,满脸都是不服与鄙夷。

陈争也感到意外,两国比斗事关国家颜面,通常是进行赌约。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他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前身去参加?

张子谦质疑道:“凭什么他也能去?”

“他一个待罪将死的纨绔,有何资格代表大衡与使团比斗?!”

“公公,您是不是念错了?就凭这个废物也参加如此重要的比斗?”

老太监合上圣旨,淡淡道:“张公子,此乃北蛮使团特意提出的要求,点名要陈公子一同参与。”

“咱家只是传旨,个中缘由,并不知晓。”

听闻此话的,张子谦先是一愣,充满疑惑:“北蛮特意要求?”

随后,他突然恍然大悟,大笑起来。

刺耳的声音,在牢房内不断回**。

张子谦止住笑容,阴险道:“我当是什么缘故!原来如此!”

“你陈家世代镇守北疆,与蛮族血战,杀了他们多少人?”

“这是血海深仇啊!他们哪里是想让你比斗?”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数罪并罚,让你陈家彻底绝后!”

“叫你去死呢!”

陈争站在原地,面色却异常平静。

听到北蛮使者,他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皇上没有理由不答应对方的提议,正好给前身这个纨绔找个死的理由。

可这比赛,何尝不是给陈争一个搏一搏的机会呢。

哪怕希望是如此渺茫。

陈争眼神坚定,淡然走到其面前,双手接过。

“陈争,接旨!”

此话一出,场内众人都为之一惊。

没敢相信,陈争竟然真接下了圣旨。

见此一幕,张子谦微微一愣,随后不屑道:“呦,陈公子还真有胆魄。”

“明知道必死的局面,还如此坦然。”

“那就请吧,比斗还有一炷香时间,便开始了。”

他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陈争。

“少爷......”

春兰紧张地看着陈争,眼中满是担心。

见陈争答应下来,夏荷则是感到惊讶。

平日一向胆小纨绔的陈争,此刻面临死亡竟没有一丝的畏惧,反而更多了一丝坚定?

不禁对陈争的印象发生一丝改变。

难不成之前误会陈争了?

陈争转身,看着牢内脸色苍白的春兰与夏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一勾。

“别担心,回家好好等着本公子。”

“等本公子回来再好好疼你们。”

说完,便跟着几人离去。

春兰听得耳根都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弱弱地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奴婢等少爷回来......”

夏荷却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只是耳尖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果然还是那个无耻之徒。

刚才那一瞬间的坚定,怕也是自己的错觉。

张子谦看着陈争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了冷笑。

“我看你还能狂多久!”

“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