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陛下,时代变了

杜飞走了。

听雨楼却炸了。

当着满楼客人的面,当朝三王子赵承,被人像抽孙子一样连扇了两个大耳光。

这件事,瞬间震动了天风王都的权贵圈子。

“疯了!那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承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嘶吼起来。

他身边的护卫连滚带爬的冲出听雨楼,整个王都的城卫军都被惊动,开始满城搜索那个年轻人。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宫深处。

凤鸣宫。

当朝贵妃,也就是赵承的生母,听到自己儿子被打的消息,当场摔了个琉璃盏。

“反了天了。”

贵妃的脸上满是怨毒。

“承儿可是本宫的心头肉,是未来的储君。谁敢这么对他?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一个老太监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陛下他……下了禁口令,让三王子在府内思过,不许外出。”

“什么?”

贵妃猛的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儿子被打了,皇帝不为他做主,反而要他思过?

“陛下难道老糊涂了吗?”

她尖声叫道。

“娘娘,听……听说是那人身份不凡,连……连陛下都……都有些忌惮。”

“忌惮?”

贵妃冷笑一声。

“在这天风王国,还有谁能让皇室忌惮?本宫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敢动我儿子,就得死。”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传我懿旨,让兄长禁军统领刘伟,亲自带兵去拿人。”

“告诉他,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万宝楼。

香车内,苏婉儿听着李伯的汇报,俏脸上神情变幻。

她先是错愕,接着震惊,最后笑了起来。

“啪……啪……”

她轻轻鼓掌,凤眸中异彩涟涟。

“好,好一个‘你太吵了’。”

“我还在想着怎么用权谋算计,帮他扫清障碍。他倒好,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伯在一旁擦着冷汗。

“小姐,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实在太霸道了。”

“霸道?”

苏婉儿摇了摇头,轻声呢喃。

“不,这不是霸道,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在他的世界里,或许根本就没有王子、皇权这种概念。”

“所有惹他烦心的人或事,都可以随手抹去。”

“李伯,计划加速。”

“把我之前让你收集的三王子所有罪证,连夜送到御史台。再把我父亲私藏的那件天心宝甲取出来,送到静心别院。”

“小姐,天心宝甲可是地阶法宝……”

“送。”

苏婉儿语气坚决。

“现在整个王都都以为他惹上了大麻烦,我们万宝楼,要第一个站在他这边。”

“这,才是最大的诚意。”

夜色深沉。

静心别院外,气氛肃杀。

数百名禁军将别院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骑在一头二阶妖兽踏云兽上,正是禁军统领刘伟。

他的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是王都有数的高手,也是三王子赵承的靠山。

“就是这里?”

刘伟不屑的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别院。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那狂徒打伤王子后,就回了这里。”

一名探子低声道。

刘伟冷哼一声。

“藏头露尾的鼠辈。本将军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一挥手,声如洪钟。

“来人,给本将军破门。里面的人,胆敢反抗,杀无赦。”

“是。”

十几个禁军精锐应喝一声,抬起攻城木,用力的撞向别院大门。

“轰。”

一声巨响。

然而,那看似普通的木门纹丝不动,反而**开一圈波纹。

撞门的十几个禁军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瞬间重伤。

“阵法?”

刘伟瞳孔一缩,脸色凝重起来。

能在别院布下如此防御阵法,里面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有点意思。”

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筑基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本将军乃禁军统领刘伟。限你十息之内,滚出来束手就擒。否则,待本将军破开阵法,定将你挫骨扬灰。”

别院内,寂静无声。

杜飞睡得正香。

刚才的撞门声让他不舒服的翻了个身。

现在,刘伟的大吼,彻底把他给吵到了。

杜飞的眉头,在睡梦中,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心中升起一股火气,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就是这轻轻的一声哼。

别院外,正准备强行破阵的刘伟,只觉得一道无形的音波轰入脑海。

刘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将身后的禁军撞倒一大片。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一股力量震碎了。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一声冷哼之下,**然无存。

他被废了。

刘伟瘫在地上,恐惧的看着那座静谧的别院。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仅仅一声冷哼,就废掉了一名筑基后期。

金丹?元婴?还是……更高?

剩下的禁军看到统领被轻易废掉,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后退,不敢再靠近别院半步。

“全都住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天风国主赵渊,带着大内总管和一众高手,终于赶到。

当他看到被废掉的刘伟和满地哀嚎的禁军时,赵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完了。

全完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那个蠢儿子和更蠢的贵妃,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陛……陛下……救我……”

刘伟看到赵渊,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赵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静心别院门前,整理了一下龙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了腰。

“晚辈赵渊,教子无方,惊扰了前辈清修,罪该万死。”

“恳请前辈息怒,饶恕我等无心之过。”

赵渊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他身后的官员和高手全都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