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震惊

天风王都的城门下,一片死寂。

数万道目光,都汇聚在那辆染血的飞车,以及车前那个双膝跪的、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三王子,赵承。

天风王室的骄傲,此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下一代王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此刻,他却卑微的跪在一个来自三流宗门乡巴佬的车前。

他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那句冰冷慵懒的话语,依旧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

这是何等的霸道。

赵承浑身剧烈颤抖,他想站起来怒吼,想将车里那个狂徒碎尸万段。

但他做不到。

一股无形的恐怖意志,将他死死的钉在原地。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就是个笑话。

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只要对方稍稍用力,他便会魂飞魄散。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尊严与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赵承感觉自己即将窒息崩溃的时候,那股恐怖的意志,却悄然退去。

不是因为仁慈或怜悯。

而是因为,车厢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鼾声。

车里的人,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噗!”

赵承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的喷出,整个人气急攻心,当场昏死了过去。

“殿下。”

“快传御医。”

皇家禁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乱作一团,手忙脚乱的将昏死过去的王子抬走。

城门口的死寂终于被打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三王子……被一句话给活活气晕了?”

“那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可怕了……隔着车厢,一言便可定人生死,一念便可压得王子下跪。这难道是金丹老祖?”

“金丹老祖?我看不止。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位金丹强者出手,其威势,远不及刚才那股意志。”

震撼与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街道角落的一座茶楼二层,一名紫裙少女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乱象。

她容貌极美,肌肤胜雪,一双凤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小姐,此人太过恐怖,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她身旁的老者面色凝重,低声的劝道。

少女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不急,李伯。”

“这天风王国,一潭死水太久了。如今,终于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这趟生意,好像变得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

王宫深处。

天风国王赵渊听着信使颤抖的汇报,脸色变了又变。

当他听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这句话,以及自己儿子被当众压的跪的吐血昏迷时,他眼中闪过怒火,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忌惮取代。

他猛的从龙椅上站起,在大殿中来回的踱步,额上青筋暴起。

“一言可压筑基……这绝非金丹。”

“难道是元婴老怪。”

想到这个可能,赵渊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

元婴。

那可是足以覆灭一个王国的存在。

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小小的青云宗,还伪装成一个弟子?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否则,天风王室危在旦夕。

“传朕旨意。”

赵渊猛的停下脚步,声音嘶哑的喝道。

“立刻,清空王都奢华安静的静心别院,将其作为杜飞前辈的行宫。”

“着内务府,挑选百名美貌乖巧的宫女,送去侍奉。”

“另,将国库中珍藏的那枚千年温玉,一并送去,就说,是朕孝敬前辈的安眠之礼。”

“告诉所有人,见杜飞前辈,要比见朕更尊敬,有丝毫怠慢者,满门抄斩。”

一道道旨意,迅速传遍了王都。

王室的车队,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缓缓驶入了主城。

街道两旁,再无一人敢议论。所有人都躬身低头,连看一眼那辆染血飞车的勇气都没有。

车厢内,柳如烟和赵玄依旧跪着,一动不敢动。

柳如烟的心境已经彻底变了。

她不再想什么青云仙子的骄傲,也不再想同辈争锋。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才能侍奉好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存在。

哪怕只是能在他身边铺床叠被,都是一种荣耀。

终于,飞车在一座灵气逼人的巨大别院前停下。

“前……前辈,静心别院到了。”

金威在车外,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车厢内,毫无动静。

金威吓得差点又跪下,以为是自己又惊扰了前辈。

过了许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才传来。

“嗯?到了?”

车门打开,杜飞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似乎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茫。

他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看到了面前那座极尽奢华的别院,看到了跪了一地的官员,和远处那些战战兢兢的宫女。

他皱了皱眉。

“这么多人?好吵。”

说着,他甚至都没看金威一眼,径直朝着别院大门走去。

柳如烟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跟上,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贴身侍女。

“前辈。”

一名负责接待的王室总管壮着胆子上前,躬身道:“陛下已为您备好接风宴,还请……”

“不吃。”

杜飞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床在哪?我再睡会儿。”

说完,他便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走进了别院,身影很快消失在一座宏伟的宫殿里。

拒绝了国王的接风宴,只为了再睡会儿。

一众王公大臣,非但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愈发觉得这才是高人风范。

别院内。

杜飞走进主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由整块千年温玉打造而成的巨床。

玉床光泽温润,灵气精纯。

杜飞的眼睛亮了。

“这个不错。”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飞扑,便将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里。

真舒服啊。

比宗门那破木板床,强了一万倍。

他幸福的蹭了蹭,很快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三王子被当众羞辱,气到吐血昏迷,其母族势力岂能善罢甘休。

王都其他的天才,听闻此事,无不义愤填膺,视杜飞为奇耻大辱,扬言要在大比上,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宫殿门口,柳如烟静静的侍立着。

她听着殿内传出的平稳鼾声,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天塌下来又如何。

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