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安全感
看着傅修寒终于有所触动转过头,盛金兰大笑了起来。
“哦,你怎么这么看我?你真的想和你那贱爹一样杀了我?”
盛金兰,傅修寒名义上的母亲,把女儿,也就是傅修寒的妹妹,卖给傅家那位亡命之徒的罪魁祸首。
***
盛若绾在傅修寒离开之后想了很多。
包括关于刚刚让傅修寒脸色变僵硬的人,也同样包括之前何泽成告诉自己的“老傅打算补办婚礼”。
片刻后打听到傅修寒已经回到书房,盛若绾漫不经心地在管家带领下摘了些花,而后动身。
“傅总,夫人过来了。”
傅修寒点点头,管家毫不迟疑地打开了门。
盛若绾站着,头发蓬松地扎成个半高的马尾,手里捧着鲜花。
她平静地和傅修寒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书房,瞥了一眼房间内部。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书房,是这样,我......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盛若绾说话的语气异常的轻柔,大概是因为不久前**心迹,让她对傅修寒多了一层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平时能敏感关注到盛若绾情绪变化的傅修寒,此刻却被盛若绾手里的花分散了注意力。
“啊,这个。”
盛若绾的脸颊通红,可能因为心情不错,面容更加艳丽了。
“来的路上在花园里看着很漂亮,孙叔说可以摘,我就拿过来了。简单来说,嗯,这算是一份礼物,
“或者贿赂,希望你叫我过来,能看在这份上不要为难我。”
傅修寒看着盛若绾磕磕巴巴解释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紧张的紧张情绪得到了缓解,露出灿烂的笑容,
“既然都带过来了,为什么不把它交给我?”
傅修寒说着又多看了她手中的花几眼,语气揶揄:“不过你的意思是打算用我的花贿赂我?”
傅修寒朝她伸出手。
他问是因为他不认为这是贿赂。
盛若绾难得一见的示好,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盛若绾走近傅修寒。
当她走出中间的长地毯时,拖鞋的踢塔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又走了三步后,傅修寒的手离得够近了。
盛若绾莫名觉得这静谧像是他在和自己分享一个秘密,所以她将手上的花束轻轻地放在了傅修寒的手上。
“嗯?”
傅修寒睫毛颤了颤,眨了一下眼睛。
随后,他就着拿花牵住盛若绾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思索片刻,盛若绾最终还是没有反抗,坐倒了傅修寒身上。
嗯,很正常,妻子坐在自己丈夫的大腿上,这有什么问题?
眼神不安地四处游**,试图让自己惊慌失措的心平静下来,可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傅修寒后,盛若绾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蜜糖陷阱。
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傅修寒就有意无意引导她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圈套,傅修寒也不会对盛若绾那么温柔地微笑,
盛若绾有些懊恼。
“你的头发上有树叶。”
傅修寒想要抚摸她的头发,但花香让他有些醉了,这是她刚刚带来的,馥郁芬芳,
于是笑了笑,唇贴在她耳侧通知她:
“贿赂有效。”
“……不是这个贿赂。”
盛若绾抗议,但傅修寒没有眨眼。他将目光转向桌子,将盛若绾送给他的鲜花洒在桌子上。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我生性恶劣?所以我只接受我要的贿赂。”
“这种诡辩……!”
“有什么问题吗?”
盛若绾懊恼地抬起头,在看到傅修寒一脸轻松的微笑时才意识到:
不管自己说什么,都说不过他。
呜呜呜呜呜呜,
盛若绾一瞬间差点出声了,
好在她哽了一下,抑制住自己:
“……没问题,是我输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开玩笑的,别生气。”
傅修寒温顺地放开了盛若绾。
这也是出乎意料的举动,盛若绾一时不解,又因为不解而尴尬。
当然,更多是因为一想到自己刚刚预设中的傅修寒不肯放手,就觉得很丢人。
事实上,过来之前,她心中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她“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傅修寒会喜欢的,尤其是你送的花!”
另一个告诉她:“万一这只是你在自作多情呢?万一傅修寒根本不喜欢你,也不喜欢花呢?”
盛若绾双唇紧闭,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心中涌起的、一闪而过的感觉,
但她没有忘记之前那次关于“利用”和“特别”的谈话。
她对傅修寒来说是特别的人。
这种离奇的信念似乎在盛若绾走过的每一条小路上都洒上了鲜花,
这些花在她通往傅修寒的路铺出一条捷径,也同时挡住了盛若绾的眼睛和耳朵,让她犹如行走在云端。
这很奇怪。
盛若绾甚至还含糊地预料到了,她今天打算和傅修寒提出的请求不会被拒绝。
因为这样的期待,她一时忘记撑起仇恨的痛苦和交易的警惕,
心中不知不觉就被一场名为傅修寒的雨淋湿了,毛毛细雨会逐渐转烈吗?
盛若绾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混乱的表情映入眼帘,傅修寒才意识到她现在如此柔软。
她总是在自己周围竖起一道墙,警惕的时候目光直如利剑,脆弱的时候也嘴硬强撑。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可爱。
傅修寒喉结滚动,低声问了她一句:
“傅夫人专属的座位,感觉如何?”
“还不错。”
“你喜欢?”
不等盛若绾的回答,傅修寒继续说道。
“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我绝对支持...。。当然,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看出了她有求于自己。
不是应该是这样的,
盛若绾却是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显然,他仍然对自己有足够的的耐心。
盛若绾很想说“那如果我要拒绝你办婚礼的要求呢”,或者,“如果我觊觎你的公司,你的财产,你的性命呢”,
可她有一种直觉,傅修寒永远不会和自己生气,永远不会拒绝。
所以嘴巴张了张,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无缘无故的信任开始让盛若绾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