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祸首
盛若绾也重生这个想法,让沈松柏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重来一次,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弥补盛若绾的机会,
可是现在却直接被盛若绾拒之门外。
现在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沈松柏都从没想过要放弃的对方。
斟酌片刻,他开始思索起来,盛若绾和傅修寒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盛若绾重生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她找傅修寒结婚,极有可能是为了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他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来。
若绾,他的若绾,
果然还是喜欢着他的,对吗?
怎么就连报复都这样纯善?
只是……傅修寒呢,他们两个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接触,这样突然结婚,难道就只是因为慈善晚宴上盛若绾的举动吗?
“不对,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他需要从若绾那边获得什么东西……”
只是傅修寒需要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
何泽成的离开并没有让场面变得不那么尴尬,相反,气氛更加紧绷了。
秦慎和周子琰察觉到两人有话要说,也找了借口先行离开,现在房间内就只剩下盛若绾和傅修寒了。
自从那天晚上,盛若绾对自己流露出脆弱后,傅修寒总想和她聊点什么。
例如,无论是盛若绾的单恋、背叛还是过去的爱情:
“我想和你单独呆着,听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
“是的。”
傅修寒放下茶杯,啜了一口。黑曜石似的眼睛转到一边,然后又转向盛若绾。
“我以为我对你了解的不多。”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你妹妹的消息?”
“不,这是一个比这更根本的问题。”
他想问的,是关于盛若绾的、单相思的爱。
背叛她那家伙到底是谁,他不知道
傅修寒池晏咬着口中的软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然后平静地开了口。
“你为什么对你的舅舅如此敌视,为什么总是梦魇,这是你自己的秘密,我不会过问,我想知道的,只有你之前所说的爱与背叛。”
有些事情,过了那个点,就会恢复原型。
就像盛若绾那晚吐露的心声,只是因为她极端脆弱而放低的警戒。
当然这不是说她重新对傅修寒提高了警戒,只是现在,他就是不想让傅修寒知道自己的过去有关的事情。
关于她过去的愚蠢,过去的不堪,以及,过去的死亡,
所以她转移了话题:
“哦,这件事......或许他们也会参见周子琰和秦湘的婚礼,我不想隐瞒你。”
“……如果你是,那么。”
傅修寒忍住了想告诉她不要再谈论周子琰和秦湘婚礼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明确带有诱导或是算计的情况下和异性进行对话。
可盛若绾就像是看不懂,也听不懂一样,不知道怎么,只是笔直地坐在那里。
他到底该怎么问她才愿意回答自己?
傅修寒正在努力克服这个从他嘴里冒出好几次的问题。
你爱上的人是谁?
为什么还要为他这么伤心难过?
最终,傅修寒思索着开口的那一刻,
“傅先生!”
有打扫的阿姨冲了进来。
“那位......那位又过来了,说要找您。”
傅修寒起身。
“带路。”
池晏跟着佣人来到前厅,一个个中年女人正等在那里,旁边还有被她掌掴过的帮佣。
“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闹?”
“哦,修寒!我只是有点想你了,我们多久没见了,过来妈妈看看。”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中年的女人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有条淡淡的法令纹。
女人和傅修寒长的很相像,气质也很不俗,
当然,这种现象出现在母子身上十分正常。
傅修寒看着她,叹了口气。
“妈妈都不知道你结婚了呢,还是和个坐台的戏子,是吗?”
盛金兰甩了甩刚刚因为用力打人而发麻的手。
她的脸笑得像个少女般天真无邪,但她的言行却透着老练的恶毒。
傅修寒看了一眼被打过的佣人,一脸不悦,
招手示意紧挨着她的另一个帮佣将她带走上药。
“你今天没去医院?”
“医院,你和那个贱男人多希望我干脆死在里面,是吗,不过顺遂人意?我没有这个习惯,那个戏子呢,带出来我见见。”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只是有血缘,不代表你能羞辱我的妻子。”
池晏凶狠的眼神,或许能吓到外人,但对盛金兰来说没有用。
倒是把他看成一个已经到了青春期的孩子,很可爱。
“不管你有多大,修寒,你都是妈妈的孩子,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她蛊惑了,对不对?”
盛金兰露出灿烂的笑容长长的指甲划过傅修寒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真奇怪,这不是正常的母子相处该有的态度,她似乎是以儿子的愤怒为食物。
“好了,修寒,寒暄时间到此为止,带她来见见我,马上,我
“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美貌,让我儿子如此着迷,
“我听人说她好像也是盛家人,万一是一家人可就糟糕了。”
盛金兰似乎是想以某种方式与盛若绾接触,以至于连这么小事都提到了,
傅修寒笑了起来。
“没什么可看的,你被人骗了,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回去吧。”
盛金兰对傅修寒冷漠的眼神感到恼火。
因为顾及着她的病情,傅修寒很少对自己这么粗鲁,可现在!
“为什么?修寒,你也知道自己的妻子见不得人吗?”
傅修寒冷笑了一声:
“我们不是母子,你听不懂?”
从盛金兰为了钱把他当物品卖给傅家那一刻起,他们就不会再有关系了。
“修寒,别误会。我真的无意伤害你的妻子,我不会像你爷爷一样毫无底线。”
“闭嘴。”
傅修寒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盛金兰,目光锐利。
“这里不你家,盛金兰,你该走了。”
深色的眼睛鄙夷地盯着盛金兰看,傅修寒后退一步,皱了皱眉。
“我要去公司了,送客。”
“是啊,这不是我家,但至少我不会放着我的女儿不管,跑来突然和一个戏子及时结婚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