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玩笑
盛若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
傅修寒捧着书安静地坐在她床边，听见她的动静之后转过身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
盛若绾没有回答，只是面带担忧地看着傅修寒。
那张英俊的脸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甚至偶尔让她怀疑，对方是否只是表面上冷静，心里其实在吐槽很多东西。
这个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看到她脸上又有了笑容，傅修寒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开。
“怎么了？”
“想起一些事情。”
头一次，盛若绾有了倾诉的想法。
傅修寒并没有追问她，安静地等她开口，
夜色很好地掩盖了她现在的表情，借着暗沉的夜色，盛若绾缓缓开口。
“我曾经将朋友当做亲人，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
“甚至以为他们像我爱我爱他们一样爱我。”
盛若绾以为自己很难说这些事情，但一开口，话语就如潮水般自己涌了出来。
“但他们背叛了我，我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们装出来的......”
所有浓烈的感情在一瞬间变成了恨。
盛若绾很想问问陈娇娇，到底为了什么骗她？
如果她想要名誉和财富，那她已经给了陈娇娇自己力所能及的。
如果她想要一份家人的爱，盛若绾也确信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对方。
可她还是要杀了她，用最恶毒的方式。
但是杀死盛若绾的陈娇娇已经不在了。
最终，无法得到回答的问题变成了兴意浓烈的仇恨，控制了盛若绾。
不一会，一节修长的手指慢慢替她揩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傅修寒静静凝视着盛若绾。
“你还爱他们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盛若绾突然抬起头。
傅修寒就这样和她的视线撞到一起，目不斜视，眸中透着一丝怒意。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否配得上你的感情。”
良久，他别过头，视线再回到她身上的时候，不再像刚刚那么柔和，
他好像在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
像在猎物面前的捕食者，丝毫不掩饰压抑自己的洞察与目的，
盛若绾在这样的视线中无处遁形，只能偏头避开。
傅修寒眼瞳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慢慢看向她的手，轻笑道。
“不过，现在你能肯定一件事。至少利益不会背叛你。”
刚刚危险的氛围消失了，盛若绾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抬起头来观察傅修寒的表情。
确认他并没有其他意思后，盛若绾真诚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第二天一早，傅修寒的书房被人一脚踢开：
“你这么早叫我过来干什么？”
周子琰头上紧紧扣着一顶棒球帽，怒火中烧。
因为刚起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老傅，我他妈还没吃早饭！你这么早叫我最好有事。”
看周子琰衣服要冲上去打人的模样，秦慎扯了扯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
“子琰，子琰！算了算了，别打架。”
何泽成跟在他们后面，只关心自己的早餐：
“先说好，早餐我不能吃米饭。”
“叛徒！”
吵闹的书房，围坐着四个男人。
“我有件事要问你们。”
傅修寒的话刚开头就被秦慎打断了：
“我猜你要说你认识一个人，他的妻子被人甩了之后，为了报复前男友和他结婚......”
“你是说盛若绾吗？”
“你认识那个人是不是老傅……”
那边那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何泽成信以为真，
他看着眉头紧皱的傅修寒，摇摇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找人揍盛若绾一顿。”
秦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而且语气仿佛这个问题不值得考虑似的。
“你们这样会给老傅添很多麻烦的，他现在已经很烦心了。”
秦慎冷笑了几声：
“老傅，你瞪我干嘛，看来她和你说了点什么？”
“让我想想她能能说什么，说她惨死的父母？
“啧啧啧，看来还是盛若绾比较会，塑造悲惨少女啊，我妹要是早学会她这招也不至于......”
周子琰很快跟着他哼笑了了一声，
但是何泽成意识到了傅修寒脸色不对，连忙打住两人：
“秦慎！”
变成悲惨少女的盛若绾，听到这个故事可能要拔刀了，可惜她不在。
“都闭嘴。”
在傅修寒忍无可忍的呵斥下，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于是他抛出重磅消息：
“我打算补办婚礼。”
“老傅你不是吧？认真的吗？”
“已经决定好了。”
“不，太突然了。你不应该至少先花点时间多了解一下她吗，或者再多认识些圈子里的姑娘？”
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益协商，没必要办婚礼。
傅修寒这一举动，不仅是重视盛若绾。
秦慎哀嚎着，突然把周子琰的棒球帽从对方上扯了下来，扔在桌子上，
以示对傅修寒这个决定的不满。
周子琰也和秦慎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没有说话。
“关于盛小姐，我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何泽成没有跟着两人胡闹，谨慎地反驳了他们。
秦慎闻言翻了个白眼：
“正常人会一见面就和老傅求婚？你真的认为盛若绾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何泽成摇头：“你对她的偏见太大了，说的我好像没见过她，但事实上我见过，
“说实话，凭我对这类型病人的了解，比起她你们反而更复杂。”
“OK，随你，”周子琰不甘落后，也加入进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可以说她没问题，我们也有权怀疑她、调查她。”
“都出去，”
这三人完全把他的书房变成了菜市场，
如果不是自己感情方面毫无经验，傅修寒不会把他们叫过来，
但是很显然，他们只会出馊主意：
“我直接去问若绾的意见。”
她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傅修寒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盛若绾放下手里的书跑去开门。
“盛小姐，也许你不介意我来找你喝口茶？”
如果是周子琰、秦慎，或者陈娇娇之类的不速之客，盛若绾就直接回绝了。
但看着门口对爷爷病情了如指掌、态度友善的男人，盛若绾最只是叹了口气。
“……进来吧。”
一场奇怪的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在从盛若绾手中接过茶杯之后，何泽成开口了，直入主题：
“如果修寒想补办你们的婚礼，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盛若绾吓了一跳：
“他就根本还不会产生这种想法，你是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