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
盛若绾差点愉快地应声“好”。
她庆幸自己没被对方迷惑。
尽管无法理解傅修寒口中的“反派”,她还是谨慎地坐了过去,
中间隔了大概有两个人的距离——
很显然,这是为了防止他突然发疯。
可惜傅修寒并没有发现盛若绾的良苦用心,
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是并不在意,
所以他捧着书凑了过来: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一起看吗?”
原谅她的悲观,但一位太子至少不会邀请她看奏折,
那这本书会是关于什么?
盛若绾有些抗拒地摇了摇头,直至目光落在书册的封皮上:
“高中......地理图册?”
“是的,我记得的不多,”傅修寒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尖,
“画下来的不一定准确,不过权当打发时间。”
盛若绾有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不然为什么对方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暴君,可以喜怒无常,但不应该精神失常。
盛若绾攥紧手中的簪子,尝试拍个马屁:
“殿下能仅凭记忆背下整本书,已是十分的聪慧了。”
傅修寒看穿她的意图,配合着笑了起来,
刚张口,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咳嗽声打断。
“殿下,吉时已到,该洞房了。”
“哦,差点忘了,”
傅修寒的脸立刻皱了起来,
盛若绾看见他一边低声抱怨,一边扶着她肩膀往后倒,
“那群变态会进来检查。”
傅修寒盖被子的动作让她僵住了,
不自觉将手挡在胸前,阻止对方继续靠近;
“什么检查?”
“圆房检查,盛相没给你说过吗?
“新婚夜国师会带嬷嬷来对太子妃的祈福,
“赐福太子妃,让她在今夜过后怀上皇子。”
仿佛为印证傅修寒的话,门被推开了,
尽管被床不远处的屏风挡着,她还是能看见进来的人影。
傅修寒低头扫了一眼盛若绾的手,安抚道:
“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被对方认真的视线盯得脸发热。
于是只好将头别过一边,躲开他的注视。
傅修寒地头很快凑了过来,
没触碰到她,灼热的呼吸却实打实洒在她脖颈上。
盛若绾晕乎乎的头脑里闪过很多事。
如果盛相真的只是让她顶替一下,那么然后呢?
真正的太子妃回来,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
真相渐渐从谜团中抽丝剥茧,盛若绾意识到,盛相很可能会杀掉她,
杀掉这个碍事知情者,以及她不识好歹的家人。
她无所谓,可是若凡和母亲怎么办?
终于,盛若绾思索片刻,缓缓收回抵在身前的双手——
她要让傅修寒站到自己这边。
袖间的簪子狠狠刺入大腿,
盛若绾这才得以眼眶含泪地转回正面来。
“殿下可是不愿碰我?”
3,
傅修寒听到这话,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整个人从头开始红了起来。
他突然起身,侧开腿跪坐在盛若绾旁边。
“怎么这么说?”
因为要用被子遮住对方,他的额头上覆上一层薄汗,
但不影响他认真地看着盛若绾: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你都还不认识我......。”
傅修寒说着有些沮丧,隐晦地朝门口瞥了一眼。
一直等到屏风后的人开始往外走,他这才提高了一点声音:
“先坐兄弟吧。”
盛若绾人都傻了,“兄...。。兄弟?”
傅修寒肯定不会给她封王,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拒绝?
还是警告?
她心烦意乱地猜测着,看见对方试探着想将她扶起来,嘴上含糊道:
“唔...。。就是朋友的意思,
“现在,来个朋友之间的拥抱好吗?”
盛若绾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晕头晕脑地就进了傅修寒怀里。
然后感受到他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肩膀处蹭了蹭。
这个拥抱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傅修寒主动松开,扬声叫了水,
他的声音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
各自清洁过后,两人各怀心思在喜**躺下,
盛若绾还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突然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
“若绾,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吧?”
她实在没精力揣摩对方的意图,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傅修寒抓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那可以牵手吗?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盛若绾又轻轻“嗯”了一声,悄悄侧过头。
月光下,傅修寒的轮廓被勾勒的无比清晰。
她看着看着,只觉心中的紧绷感在慢慢消散。
5,
盛若绾第二天是被房间内的喧闹声吵醒的。
再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十几个陌生女孩面色不虞地站在她床前。
“姐姐真是让我们好等。”
“妹妹们如何知晓太子妃的苦。她是被逼进宫的,和我们这些人可不一样。”
盛若绾没想到自己这位“三姐姐”,先前居然惹了这么多人。
她皱了皱眉,冷下声音:
“谁准你们进来的?”
一位嬷嬷不卑不亢地走上前:
“回太子妃,众妃嫔等在外,实在不成体统,老奴便让娘娘们进来了。”
她身后立刻有几个宫人接腔:
“是啊,太子妃未免太过怠慢。”
从各宫人看向妃嫔的行为来看,他们大概都是有主的。
盛若绾并没搭理对方,将视线在在场的嫔妃和宫人之间扫**了一圈,命令:
“都出去。”
妃嫔脸色难看:“可我们是来请安...。。”
“那我现在就免了你们今后的请安,最后说一遍,出去。”
在场大部分人都忿忿不平地走了出去,
只有一位宫女不久后又进来,朝她欠了欠身:
“太子妃,丞相府顾侍卫求见。”
盛若绾点点头,梳妆后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宫中正厅。
来人是盛相平时最为器重的顾瑾义,刚挥退众人就命令般丢下一句:
“大人之后会送几个称手的人给你。”
盛若绾挑了挑眉,“我以为这是一个请求的?”
“请求?太子妃糊涂了。”
对方伸手扶了一下腰侧的刀:“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大人给的机会。”
“这机会给你你要不要?”
顾瑾义脸色一沉,“三小姐,希望你能认清身份。”
他咬重了“三小姐”这三个字,但盛若绾并没有被他吓到,
咬重“本宫”二字,用他的方式回应了他:
“顾侍卫,本,宫,一人就能应付,
告诉盛相,答应的事情,本宫要看见进展。”
他们选中她那天就该知道,她绝不认错捏扁。
顾瑾义定定地俯视她,刀剑出鞘,斩断了盛若绾几缕长发以示警告。
但盛若绾却连眼睛都没眨,提高了声音:
“看来顾侍卫还有急事,那本宫便不留你了,
“来人!送客!”
顾瑾义面如铁色,被进来的宫人送了出去。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盛若绾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断裂的发根,
心中暗暗发憷。
她斗不过盛相。
明日回门,无论如何都要将妹妹带到身边来。
至于尼姑庵那边,有太子的人,
今晚找太子聊聊,盛相应该暂且不敢对母亲下手。
6,
提到太子,盛若绾又是一阵头疼。
傅修寒的每句话都在她预料之外,她实在难以揣测对方心思。
想到这里,她朝宫人中比较温顺的侍女招了招手: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妃,奴婢名唤筱筱。”
“筱筱,可能打听到太子今夜在哪里用膳?”
盛若绾这话一问出,便得到对方一个惊讶的眼神:
“按照规矩,您今夜需要和殿下及众嫔妃用晚膳。”
“是吗?”
盛若绾有些发愣。
她学习的都是下人的规矩,从未有人教过她宫中礼仪。
只怕到时候会露出马脚。
盛若绾紧了紧自己的双手,点头:“我知道。”
***
盛若绾挥退了众人,在清点宫中事务的上花费了些时间,
蓦然惊醒时,晚宴已经开始大半了。
嘲讽在她出现的刹那不绝于耳,
早上被训斥的女孩抢先开了头,隐去嘴角的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妃才是殿下呢。”
主位上的傅修寒没了昨夜的温和,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过来坐。”
盛若绾在宫人的引导下,忐忑挨着傅修寒坐下,
却见他在看向自己的瞬间朝她挤了挤眼睛:
“别怕。”
她听清了傅修寒的轻声安抚,一如昨夜。
那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懈下来,
盛若绾听见他直接忽视妃嫔的挑衅,侧身和身边的公公吩咐:
“太子妃府上宫人办事不利,换批新人。”
被换下来的宫人会去哪里,盛若绾并不知道。
可从筱筱顷刻苍白的脸色来看,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考虑她似乎是侍从中唯一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盛若绾犹豫了片刻,拉住筱筱:
“殿下,我想留下她。”
傅修寒沉默片刻,并没有正面回答:“先吃蛋羹吧,快凉了。”
比起建议,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盛若绾能从妃嫔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里感受到讥讽:
“不自量力。她以为自己可以左右殿下吗?”
“我都替她臊得慌。”
是啊,太子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母亲的结局还不够她产生警惕吗?
为什么还会轻易相信名义上的“夫君”。
盛若绾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不知不觉低下头——
她为自己廉价的戒心感到羞耻。
7,
恍神间,面前突然递来一个盛着蛋羹的瓷碗。
这是什么意思?
盛若绾愣了几秒,看向傅修寒,双眼瞪得有些发圆,听见他又道。
“我的意思是,今晚再谈,
“夫妻私事应该单独聊的,若绾。”
傅修寒笑着说,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仿佛已经看穿她强撑的体面,
他将瓷碗往盛若绾面前又推了推:
“现在是公共时间,尝尝吧,”
傅修寒看向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只邀功的小狗,语气却依旧冷淡,
“我特意问了若凡,她说你喜欢这个。”
盛若绾默默端起蛋羹,刚刚才建设起来的拒绝顷刻间崩塌。
她在傅修寒期待的视线中浅尝了一口,抿了一下唇:
“勉勉强强。”
事实上,味道很好。
不只是蛋羹的味道,想法有人在意的感觉也很好。
自三岁母亲被逐出宋府起,她和妹妹受尽冷眼。
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不多,
虚假伪装也好,一时兴起也罢,
总之,现在的傅修寒也算一个。
“不好吃吗?”
耳边又传来傅修寒的询问。
盛若绾垂下眼,“嗯。”
然后在他收走蛋羹之前,又飞快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勺蛋羹。
见状,傅修寒拿碗的手顿了顿,微不可察地翘起唇角。
“那就尝尝那碗豆角吧。”
他极其自然为盛若绾夹了一道菜,在得到她回应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盛若绾渐渐迷失在对方的热情里。
原本索然无味的晚宴,在傅修寒频繁的夹菜中度过。
8,
天气实在糟糕,晚膳结束,天空划过好几道渗人的闪电。
消化困难的肚子,让盛若绾忘记了傅修寒那句“晚上再谈”。
在接下筱筱感恩戴德的道谢后,她昏厥般倒进床里。
伴着暴雨和惊雷,噩梦变得更为惨烈。
有时是妹妹和母亲惨死的模样,有时是自己。
睡意朦胧间,盛若绾听见门外断断续续的交谈。
“...。。太子妃歇下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没叫御医......。”
“是。”
随后,谈话声停住,她听见有人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近自己。
盛若绾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热症,口中格外干涸。
她头脑昏沉,挣扎着起身,
正准备下床,冰凉的茶杯却先她一步落到唇边。
直到一杯水见底,盛若绾才渐渐回神。
“殿下?您......”
她看着傅修寒,话没说完,人已经被他拉进怀里。
他的唇在盛若绾额头停留了大概半分钟,
中途还不断换脸颊、额头来贴着她。
盛若绾的头就像个玩具熊一样被他摆弄着。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测试体温,那后面的行为完全就是得寸进尺。
完事后他还一本正经地下结论:
“嗯,烧已经退了。”
傅修寒像是没察觉盛若绾的别扭一般,刮了一下她发烫的侧脸:
“感觉好点了吗?”
“完全好了,”她几乎从牙缝中基础这句话:
“如果殿下能离我远点,就更好了。”
傅修寒扬了扬眉,动作上顺从地起身后退两步,口头上却完全不饶人:
“哇,有渣女把我用完就扔哎,拔*无情。”
他夸张的表情让盛若绾心中的不安慢慢消散,甚至产生了微弱的愧疚感。
她大概能猜出对方在谴责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
“‘渣女’是何意?‘拔*’又是指什么?”
傅修寒似乎被她问住了。
他表情呆滞了两秒,然后突然发出爆笑,上前捧着她脸**:
“若绾,你怎么这么可爱。”
矜贵的太子笑得爽朗,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意气风发。
可是,他怎么会是傅修寒呢?
盛若绾有些困惑地想。
她是说,传说中杀人如麻、阴沉暴戾的傅修寒,真的会是面前这个人吗?
笑着笑着,他突然坐过来,埋首在她双腿上方的锦被里,闷声抱怨:
“我真有点后悔了。”
“……殿下可是有烦心事。”
他头发毛毛躁躁的,看起来很软,
盛若绾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随即感觉到傅修寒身体一震,开始撒娇般摇晃锦被里的头,
声音含混不清:
“好喜欢你,一点都不想从朋友开始……”
“殿下在说什么?”
傅修寒露出半边脸,手指朝她勾了勾:“凑过来一点。”
盛若绾便又凑近了一些,想听清他在嘟囔什么,结果突然被他迅速抬头偷亲了一口。
“这……这……”
盛若绾捂着脸,比起自己被亲,她僵硬的反应更像是被他打了一拳。
傅修寒眼神暗淡下来,表面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在两人气氛尴尬下来之前,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若绾,你今晚在饭桌上想留下那些宫女,对吗?”
盛若绾呆呆点头。
“之后东宫的人你可以随意处置,除此之外呢,发生了什么,你今晚看起来很不舒服?”
“是的,因为明日回门,”提起宋府,盛若绾的手慢慢从脸上放下来,
“殿下可能猜到了,我想把若凡要过来,还有……”
她抬眼揣测着傅修寒现在的心情,“我想请殿下帮忙让尼姑庵里的人多留意我娘,她在里面……
“当然,作为交换,我愿做殿下手里的刀,任殿下驱使。”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与刚才相去甚远,
“当然,”傅修寒故作轻松,只是眼神依旧忧虑地看着她,“刚刚……做噩梦了吗?”
盛若绾那些原本不起眼的情绪,在这样的询问下翻涌上来,激红了她的双眼。
“没有。”她努力用正常的语气回他。
两人沉默地注视着对方,直到傅修寒先忍受不了,从**站起来。
“没事就好,那我......。回去了。”
盛若绾也跟着站了起来,“殿下准备回寝殿吗?”
“嗯......。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傅修寒的声音有些冷,她送行的脚步有些退却。
如果他们是真正的夫妻,她或许会在这时抓住傅修寒的胳膊,
可惜......
“那殿下路上小心,”
盛若绾又试探着上前几步,“我送殿下......”
“不必了,”傅修寒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想跟上来的盛若绾命令:
“回去休息。”
傅修寒一走,寝室便冷清了下来。
盛若绾熄灭他刚刚点起的烛灯,慢慢回到**,
不久前的噩梦仍让她心有余悸,于是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刚刚的想法。
如果她那时候抓住傅修寒,他真会留下来吗?
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盛若绾拉起被子蒙在头顶。
“咔哒......”
原本紧闭的房门发出声响,没有丝毫预兆。
月光下澈,盛若绾被笼罩在来人的身影里。
“谁?”
她坐起上半身。
盛若绾无可避免地惊慌起来。
对方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停止向她靠近,
任由她的恐慌在黑夜中无声放大。
盛若绾思索了几秒,再次提问:
“如果你是冲着......”
“哇,我刚走两分钟就不认识了吗?”
盛若绾迅速点燃了床柜上的蜡烛。
昏暗的灯光下,傅修寒清俊的脸被慢慢照亮。
“殿下?”
盛若绾紧锁的眉头松了松,“您怎么又回来了?”
“想想还是觉得很亏。”
“什么?”
“照顾你退热,却连句谢谢都没有,”傅修寒不满地看着她:
“就算再生疏,也至少留我喝杯茶吧。”
盛若绾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微微抽搐:
“喝茶,在这个时间?”
傅修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干咳了一声:
“啊,都这么晚了......我头很疼,走夜路不安全。”
盛若绾:“......”
9,
既然傅修寒主动送上门,盛若绾自然没有放过他的道理,借着月色说出了自己妹妹和母亲的事,不成想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她就这样和傅修寒熟悉了起来。
因为这家伙半点没有“暴君”该有的模样,总是会以各种理由留下来过夜。
她一开始还不敢抗议,后面渐渐开始对傅修寒无语了,隔三差五把他往书房推。
打破这种平静的是那天清晨来找盛若绾的重臣之女,
一见面就朝她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娘娘,顶替了我,着皇后之位,你坐得还舒心么?”
刚端起来的茶水字啊盛若绾手中颤了颤,倒出些许,而盛若绾浑然未觉,
这些日子她过的过于舒心了,竟忘了傅修寒的身份:
“瞧娘娘这脸色,殿下可是未来天子,难道你以为他只会守着你不成?今日我进宫,便是皇上选侧妃。”
她倏忽站起身来,一旁的大宫女筱筱极有眼色地上前扶着她:
“娘娘,该去看殿下了,否则殿下又要闹了。”
“是吗?”盛若绾起身,筱筱的话将她从困境中拉出来,“那就劳烦周小姐自己回去了,筱筱,送客。”
直到走到通往东宫的花园,盛若绾僵硬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根本没和傅修寒约好时间,可不知是不是今天对方的话对她产生了刺激,在和守门的太监说明来意后,盛若绾还是敲响了傅修寒的书房门。
“若绾!”
桌案上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了起来,抛开手里的奏折来拉她,却被盛若绾微微侧身躲过。
“殿下。”
她冷着脸,朝傅修寒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将手上筱筱强塞给她的食盒递了上去。
傅修寒对她变化的态度浑然未觉,激动地接了过去:
“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毕竟盛若绾可从来没主动给他送过东西。
“没有,”盛若绾强行挤出一抹笑,“反倒是殿下,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傅修寒拉人的手被躲过,开始意识到问题:
“什么意思?若绾,怎么了?”
盛若绾终于连最后一丝笑意也收了回去,直接进入了正题:“刚刚有秀女来找我,你选了侧妃,对吗?”
傅修寒帮她理了理裙摆,将视线转向墨台。
“我不想让你以这种方式知道......。若绾,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成婚的吗?”
回应他的是盛若绾毫不意外的挖苦:“殿下贵人多忘事,我也不记得了。”
傅修寒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四个月是有些久了。”
如果先前的一切都只是演戏,盛若绾几乎想为他的演技鼓掌了:
“不管怎么样,你会接受她,对吧?”
他乖乖点头,叹了口气:“我目前不能拒绝,但若绾,我不会......。”
“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