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早已入心,线索
只见苏月落一手捂在心口处,整个人痛得缩成一团,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拽着元景翊的衣角。
“好,我不走,喓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元景翊握着苏月落的手,紧张得全身发冷。这是他就算上战场都从未有过的感觉。
“喓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不要御医,那让大夫看看好不好?”元景翊轻声哄着**的人儿,他此刻没有一点儿战场主帅的运筹帷幄,有的只是慌乱和担忧。
“我...没事...一,一会儿...”苏月落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终于体会到二师姐说的情绪过载导致的心脏**了。
原来这么痛。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痛...
思绪飘回到她前世去世前。元景明刚登基,派了人八抬大轿将她从丞相府抬往皇宫,她在轿子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她有的不是当上皇后的喜悦,而是,想起了元景翊,想起了他大战胜利归来后肃穆而悲恸的面庞。
想着,若是她为后,是不是就要被困在那深宫中,就像困于金丝笼的鸟雀一般。
想着,若是往后再也看不到元景翊了...不,她无法想象,只觉一阵心慌。
随后她便头痛欲裂失去知觉身亡了。
也许,这个人早就入了她的心,只是她之前从未发觉而已。
苏月落迷迷糊糊间从缝隙里看去,是戴着银色面具的元景翊。
他双眸里的紧张和担忧几欲溢出。
苏月落缓缓伸出手,按在了元景翊的面具上。
元景翊一愣,任由苏月落将他的面具摘下。
面具落下,苏月落瞳孔微缩。
她第一次见到的巨大可怖的伤疤已经消失无踪,露出了元景翊俊美的面庞。
轮廓刚毅、剑眉星目、漆黑如墨的瞳眸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王爷,你的脸...”苏月落眸中露出小心翼翼的惊喜,就连胸腔里的心痛也缓解了许多。
“嗯,好了。我寻了名医,用了膏药,已经好了一阵子了,只不过习惯了戴着面具便没摘。”元景翊坐在床沿上,“喓喓,让大夫给你看看吧。我担心你。”
苏月落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元景翊,轻轻伸出手触碰他的脸。
是温热的,是真的。
“真好,真好...”苏月落突然一把抱住了元景翊,将头埋在他怀里,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元景翊有些无措地拍着苏月落的背:“若是喓喓喜欢,以后我都不戴面具了。”
好一会儿苏月落才缓过劲儿来,但是她依旧将脸埋在元景翊怀里没有起来。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元景翊坦白。
借尸还魂这种事恐怕没人会信吧?而且苏家造反的案子还没查清,还是有危险的。可若不说,那要怎么跟元景翊解释她的心绞痛和情绪异常呢?真是令人头疼。
好一会儿,苏月落才别别扭扭地从元景翊身上起开。
元景翊掏出一方锦帕仔细地给她擦着泪珠:“喓喓不要哭,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好吗?”
苏月落已然清楚了自己的心,这会儿倒是没有再逃避元景翊的目光和触碰了,她微红着脸直视元景翊完美的面庞,将他深深印在心里。
“王爷别担心,我身体没事的,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苏月落的声音带了些鼻音,有些沙哑。
元景翊见苏月落没事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他想着改日还是要让大夫给苏月落诊诊脉,不然他不放心。
苏月落轻轻咬了咬唇突然问道:“王爷,你...你对苏相造反一案为何这般上心?”
虽然已经决定跟元景翊坦白了,但苏月落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喓喓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元景翊揉了揉苏月落的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宠溺。
苏月落直直地看着元景翊,几乎要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元景翊见状轻笑一声:“原来...喓喓喜欢我的脸。”
“不是!我,我才没有!”苏月落不争气地红了脸。虽然认清了自己的心,但也不妨碍她害羞⁄(⁄ ⁄•⁄ω⁄•⁄ ⁄)⁄!
“本王人都是喓喓的,脸自然也是喓喓的,喓喓喜欢看,本王以后都不戴面具,都给你看。”元景翊的脸凑近苏月落,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苏月落的脸像是蒸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她别扭地轻哼开口道:“王爷去哪儿学的虚嘴掠舌!莫不是欺骗于我?王爷以前一直都是清冷矜贵的,你知道帝都的那些女子都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本王对喓喓说的从来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假。至于旁人的形容,恐怕不是什么好话。”元景翊才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说王爷清冷如银月弯钩,不可触碰,又似冬日雪山山巅的那一捧冰凉细雪,终年冰冷,万年不化。”苏月落学着那些闺女们的口吻说着,倏而展颜一笑,“要是让她们知晓王爷也有虚嘴掠舌的时候,那可是要惊掉下巴。”
“不是虚嘴掠舌。”元景翊双手环住苏月落,神色认真,“我只对喓喓不一样。”
苏月落的心又漏掉了一拍,她深吸了口气看着元景翊:“王爷,其实...其实我...”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卫风的声音打断了苏月落的话:“启禀王爷,皇上派人前来宣您进宫,说宫内发生了大事,让您速速前去御书房议事,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元景翊蹙眉。
“王爷快去吧,”苏月落听此神色凝重,“只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元景翊点了点头:“喓喓等我回来。”
苏月落目送元景翊出门。
本来想跟元景翊坦白借尸还魂之事的,但现在有旁的事更急,那这事儿便先放一放吧。
这时候,闪雪从外头蹿了进来,跟在它身后的是多日不见的白枭。
“看你这神情,应该是查到了线索,但是有别的困难?”苏月落一看白枭复杂的神色便有了猜测。
“不愧是无妄公子。”白枭挑眉,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神色肃然沉声道,“我从一个身在南阳州的人那儿换来的消息。”
“王忠舟可能没死。”
“但他没有在南阳州,可能身在洛河州。”
“而且,有另外两股势力在追查王忠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