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叶沉逼着自己看了一眼选择题的提干,觉得自己逐渐清醒了。

这些题他都会,想必魏老头每天都让他做卷子是有用的。

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写字的“刷刷”声。

小考的题不多,一张A4大小的答题卡只印了一面。

选择题和填空部分的作答意外的很流畅,到了大题的时候叶沉浪费了一些时间。

眼看着一节课的时间就要过去,叶沉不得不放弃了那道他不会的大题,移开视线看向了最后一道价值20分的附加题。

叶沉觉得自己八成是做不出来,但也还是不死心的扫了一眼。

结果他就愣住了。

最后一道附加题,除了稍微改动了一下路程距离,其它的跟昨天郁理行写给他答案的那道题简直如出一辙。

叶沉一闭上眼睛,那张答案纸上的字就会浮现着他的脑海里。

他一时间搞不懂郁理行到底想干什么了,花这么多的心思布局,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就单纯为了能继续整他玩儿?

叶沉沉默着,赶着下课铃,把记忆里的内容根据题干稍作改动,写了上去。

每年初秋,学校都会举办一些体育活动给学生们放松身心,到了高三因为学习时间紧张就没再办了。

因为呼声太高,所以领导临时决定破例举办一次仅限高三参加的篮球友谊赛,在月底举行。

比赛以两个班级为单位,单数组合相邻的双数班级,比如一班和二班合作,以此类推。

跟叶沉所在的十一班合作的班级是教室位置在二楼的十班。

因为距离太远,两个班级等学生都不怎么熟悉,所以两方班长就决定在午休时和十班搞一下“篮球联谊”。

“十班的话,梁青严会不会参赛?咱们班得派出个帅点的不能被他们压了风头。”女生们凑在一起总离不开帅哥的话题。

班里打篮球的男生听了不乐意了:“打篮球看的是技术又不是脸!”

“十班说一班出五个人,打两局投票选出最终队员。咱们班......”班长咂嘴:“咱们班会打篮球的就四个,差一个前锋。”

话已至此,已经有不少女生把目光投向了个字最高的郁理行身上。

郁理行瞬间被灼热的视线包围,他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难为情。

最后在班长的软磨硬泡下,他终于妥协似的耸肩:“真的要我上吗?我打的不好,但是愿意为班级帮忙。”

班长“嗨”了一声:“当个门面也行啊!”

郁理行的人缘是真的好,走到哪都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一个,好像他天生就该被捧到高高的王座,只负责低头俯视他脚下的芸芸众生。

叶沉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郁理行显然不会随他的意。

他一把把叶沉拉进更衣室。

“帮我换衣服。”郁理行转身锁上了更衣室的门。

叶沉站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有些不知所措,他抱着郁理行的篮球服,脸“腾”的红了:“你、还是你自己来吧。”

郁理行的肩膀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沉,语气里带了些不悦:“家里给你发工资不就是让你伺候我的吗?”

叶沉在郁理行无形的压迫感下低下头,“这......这是学校。我......”

叶沉还没说完,郁理行不耐烦的打断:“这学校一学期学费七万,不是家里花钱你觉得你能来这里上学?”

叶沉拿着衣服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郁理行说的没错。他有很多同龄人没有的东西,他应该感恩......

“对不起,少爷。”叶沉把篮球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郁理行身前踮起脚要去解他衬衫领口的贝母扣。

手腕被郁理行死死的攥住:“以后在学校别叫我少爷,该叫什么你自己知道。”

叶沉抿了抿嘴唇:“理行......”

郁理行十分受用的勾起嘴角轻哼,噙着个意味不明的笑,松开了叶沉,低头看叶沉细瘦的指尖穿梭在他的衬衫上。

叶沉垂眼时,睫毛卷出一道很好看的弧度,殷红的小痣像是一碗高度烈酒,光是看着就觉得醉了。

叶沉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你能抬一下头吗,我够不到领口。”

郁理行低着头,领口最上的扣子挡在了他的下巴后面。

“不能。”郁理行抬起眼皮,“你动作尽量快点,外面还有人等我呢。”

叶沉不敢耽误郁理行的事情,咬着嘴唇去解他的扣子。他解扣子的时候难免会碰到郁理行带着淡淡的胡茬的下巴,叶沉的心就忽然像是被手挠了一下。

潮红从脸颊延伸到了耳尖,叶沉害羞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羊。

郁理行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加深。

叶沉快速的解开郁理行衬衫上所有的扣子,属于成熟男性的健美肌肉呈现在叶沉眼前,宽阔的胸膛和细腻的皮肤不吝啬的散发着**人心的荷尔蒙。叶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他利索的把郁理行的衬衫脱掉,拿起篮球服的上衣欲盖弥彰的踮脚给郁理行套上了,纯白的篮球服盖住了无限遐想,叶沉咬紧的牙关这才松了松。

叶沉呼吸着空气里属于郁理行的味道,垂着头就要去开门离开,却被郁理行一把抓住:“有你这么干活的?裤子呢,为什么不给我换。”

叶沉惶恐的睁大眼睛:“不行。”

“不行?”郁理行眯起眼睛,叶沉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悦,“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装模作样,还是说你当女人会比较习惯?”

狭窄的更衣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落针可闻。

叶沉能听到在身体里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了。

郁理行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话,千刀万剐的捅在叶沉身上,让他万箭穿心。

郁理行到底还是想要羞辱他,一点点,一寸寸,不惜布下天罗地网就为了亲手将丑陋的蠕虫从地里挖出来曝晒在日头下,然后把它好不容易吐出来,用来织茧的名为自尊心的丝全部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