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随便勾搭小姑娘,今天你一定要喂饱我。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高檀的伞面上。

视线交织,近处对视。

江跃鲤终于看清了这个眉眼温和的男人。

如此刚刚好的距离,一切清晰。

高檀隔着镜片看了她一眼,都快把她的骨头看酥了。

“快看看还能不能用。”高檀手腕轻动,指节潮湿,又往她跟前挪了几寸。

江跃鲤弯了弯眼睛,伸手接过道了谢,想从包里掏出纸巾。

贺敬年从背后跳到高檀身上,手肘圈着他的脖颈,黑色伞面轻晃。

有几滴雨水落在江跃鲤的鞋面上,晕开几团如花暗影。

贺敬年没注意到江跃鲤,或许他的注意力全在高檀身上,“走啦,警告你,别当着我的面随便勾搭小姑娘!今天你一定要喂饱我,上次就没让我吃饱!”

江跃鲤攥着玫瑰香气的纸巾,石化当场。

好狗的恋情。

她摇头。

这么狗的恋情,她也想谈。

花落落声音还在,“谁呀,声音好听得跟广播剧里的受似的。”

江跃鲤莹白的指尖捏着屏幕,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探花郎!”

花落落吐槽了句花痴,直接挂断。

雨水滴滴答答,江跃鲤面露痴色。

是gay也是探花郎!!!

潮湿的手机又响起,是半年前卖她二手房的中介小张。

小张很嚣张,电话打得人心慌。

“哦哟,江小姐,您终于接电话啦。”

“有人想长租您的次卧套房!”

江跃鲤看了眼快没电的手机,擦了擦哈喇子。

进了水的破手机,嗤嗤拉拉听不清。

她一路小跑,去了车里。

小张一直在说,片刻不停。

包扔到副驾,手机贴在支架上,自动充电。

车门一关,陷入安静。

她抽了张纸巾擦去脸上的春水,继续听小张嘚吧嘚。

“江小姐,每月租金两万,两年付。押金加房租,五十万一次性付清。

他呢,早八出,晚十归。”

“白天碰不到,晚上见不着。只要次卧套房一间!

偶尔在家吃饭用餐,只用厨房,不去客厅那些公共区域。”

小张一口气叽里咕噜一大堆,不费劲,“以上,都是租客主动说的。

总之,就是天降的神仙租客!您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合租的陌生人。”

“现在只要您点头,大半房贷有着落了。”

江跃鲤目瞪口呆,手里的纸巾成了团。

江跃鲤,26岁,九分长相,十分身材。

丰腴婀娜,玲珑有致,不瘦不柴。有夺命腰,也有软妹笑。

贪财好色,性格奔放。

工作相对自由,是个短剧编剧,擅长写狗血剧。

霸道总裁爱上我,家长里短思春阁。

去年运气好,写了几个爆款,加上老家的拆迁款,七折捡漏按揭了一套豪宅。

豪宅坐落于北州市繁华路段,玫瑰湾。

二百平米,在16层。

虽是二手,可跟全新没区别。

据说房东费心装修三年,一天没住过,急等着用钱,便宜大甩卖。

这份小幸运,就落在江跃鲤头上。

豪宅哪哪都好,只是房贷如山。

“江小姐,您看,可行?”小张又问。

江跃鲤掐了自己一把,疼的。

没做梦。

“小张,这馅饼哪来儿的?”

小张仿佛看到佣金在招手,“江小姐真会开玩笑,馅饼有名有姓,叫高檀。”

江跃鲤重复确认,“高檀?”

小张:“对,高檀。”

江跃鲤开了些暖风,觉得这名字莫名熟悉。

“高檀?”她自言自语,很快反应过来,“这他妈不就是原业主吗?”

小张讪笑,“是的,原业主。”

江跃鲤觉得这事有猫腻,她的理智在反复摇摆。

有哪个傻缺愿意低价委托别人卖了房子,再高价租进来。

江跃鲤暂时保有理智,“小张,我下载了反诈app,建议你也下载一个。”

小张眼看佣金要吹,下了一剂猛药,接着忽悠,“哎哟,江小姐呀,现在您只需要告诉我,这50万现金钱我收不收?50万现金哦。”

听到50万现金,江跃鲤摇摆的理智,彻底出走。

50万,她能少写10部狗血短剧。

“收!”她启动车子,被50万现金蒙了心,豁出去了,“你先签,我马上过去!”

小张接连嗯嗯,“风里雨里,我抱着现金等你。”

当初首付大几百万夺了江跃鲤半条命。

虽说也还有存款,但她视财如命,更不喜坐吃山空。

剩下这些不长的银行卡余额,不足以给她安全感。

她曾经也有过出租次卧的想法,可一想到租客素质参差不齐,她只得作罢。

强迫自己写几个不喜欢的狗血剧,勉强维持得住。

没想到,今日天降租客。

有了这两万的房租,房贷于她几乎没什么压力。

那些狗血不喜欢的剧本,她就可以挥手说拜拜了。

江跃鲤越想越开心,不自觉跟着音乐抖动肩膀,声情并茂放声歌唱,感叹外公给她取的这名字真好。

人生的坎儿,总能轻松踏过,毫发无伤,甚至还有意外之喜。

很快,她已经赶到房产中介的门店。

小张在旁,看着她非常帅气地签了合同。

等把50万现金推到她面前,更是春风得意,笑得比路边树上的花还灿烂。

所以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就是,租客的性别,是男是女,是大叔还是妹妹。

见她没问,中介小张也没多嘴。

反正合同签了,钱她也收了。

江跃鲤笑得合不拢嘴,“小张,你还别说,我是挺幸运哈。”

肥厚的佣金就在眼前,小张也笑,“当然!人如其名,您是锦鲤体质!”

他压低声音,八卦道,“其实,原房主不是破产了才急着卖房子。

这本来是婚房,没想到他出国大半年,回来另一半瞒着他把房子卖了。

房子是俩人一起买的,结果一分没给这租客。”

她已经被印满中介logo袋子里的五摞红色钞票迷了眼,且先入为主地把租客当成了痴情女。

根本没仔细听小张的话,“谈吐如此不俗的人已是少见,没想到还这么可怜。大概也是对这房子有感情,所以才坚持住这里。”

江跃鲤看了太多这样的本子,负心汉的启蒙是陈世美,“是呀,自古长情多女子,男人全是陈世美。”

她看着合同乙方签署的名字。

高檀,很好听。

檀为佳木,高而挺拔。温柔有骨,心若沉香。

是个温柔的姐姐。

小张怕多说多错,也不跟她掰扯那么多了,“江小姐,租客后天入住,您看......”

她拍着胸脯,“我一定让她宾至如归,不会有半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