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结交皇子
慕容沭眉头一扬：“你认得我？”
宋娴正色答道：“臣女宋氏，初嫁清平侯府长子为妻，曾随侯夫人入宫，遥遥望见过颖王殿下。”
慕容沭恍然大悟，睁大眼睛又把宋娴猛看了几眼。
“原来你就是傅家那个翰林的前妻啊！那她呢？”他看向随着姐姐跪下的宋婉，“她难道是傅家要娶的新妻？”
宋娴刚要解释。
宋婉已经先她开口。
“启禀殿下，臣女是姐姐的胞妹，不是那个不知廉耻抢夺婚姻的嫡妹。”
她甚至抬起脸，“殿下恕罪，还请殿下看清臣女，以后千万别再认错了人。”
漆黑莹润的眸子似含着一汪清露，娇怯柔弱，却潜藏着一丝倔强。
慕容沭看得呆了一呆。
宋婉垂下眼睛了，他还在愣愣地，又有些放肆地看。
“殿下。”
宋娴轻声开口，吸引慕容沭的注意，“方才殿下看了绣品，觉得哪件好？这些是臣女想进献给虞贵妃娘娘的东西，不知娘娘喜好，还请殿下和纪大人掌眼。”
慕容沭回神，目光重新落到绣帕上。
清了清嗓子，认真看了两眼，说：“都好，都好。”
“娘娘会喜欢吗，殿下觉着呢？”宋娴追问。
慕容沭摸摸鼻子。
“可能会喜欢吧……都是你绣的？还是你们？”
他又看宋婉。
纪玄出声了：“殿下，她们还跪着。”
“噢！快起来！”慕容沭拍了拍脑门，“光顾着看……刺绣，我倒忘了叫起。”
宋娴道谢起身，顺势将妹妹拉到了身后，稍微挡住六皇子慕容沭的视线。
她今日特意带着妹妹来见纪玄，只为让妹妹长个见识。
像纪玄这样位高威严的人，近距离接触，对自幼胆小的妹妹大有裨益。
纪玄品性宋娴深知，所以并不担心妹妹来此有什么不妥。
但没想到，宫里这位竟然贸然前来。
六皇子从小受宠，性子向来放纵不羁，很有些肆无忌惮。
说好听了是少年恣意，说难听了，是没有礼貌。
宋娴并不想让妹妹被他看到。
幸好此时纪玄开口和六皇子交谈起来。
“为何今日会来？”
慕容沭撇嘴：“这话说的，我来你不欢迎吗哥？”
他四处看看，抱怨老早就派人告诉了纪玄他会过来，纪玄却不给他准备酒饭。
“我这里一切简陋，殿下还是稍后回宫里吃吧。殿下找我什么事？”
宋娴识趣告退，准备将屋子留给二人说话。
慕容沭却叫她留下。
“事情和你有关。是我母妃听说有人要刺杀我哥，叫我过来看看他。华音寺里，那个妇人要杀的是我哥，你是被误伤吧？”
“是。”宋娴看纪玄没有反对，便把那天华音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慕容沭认真听着，不时问细节。
最终哼了一声：“傅老儿要杀儿媳，敢拿我哥打幌子，这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宋娴低声提醒：“殿下，清平侯府的小厮认了罪，并没招出傅侯爷。”
“案子还没经三法司最终定案呢！”慕容沭说。
纪玄面色很平淡地问他：“若最后定案时，依旧没有傅侯爷的干系呢？”
慕容沭再哼一声：“管他有没有干系，我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还有那个华音寺里行刺的妇人，杨家余孽……”
纪玄打断他的话：“那是个可怜人，既已疯癫，别和她计较了。”
“啊？哥，我听人说你把那妇人送到善堂去了，还叫专人看管她，竟是真的。你这么做，她也不会感激你。”
“我做事，难道是为叫人感激么。”
纪玄不置可否，随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宋娴听锦衣卫保镖王适透露，那行刺的疯妇，是去年被查抄的杨尚书家的舞姬。
杨家倒台，奴仆辗转去了其他人家，这舞姬不服新主子管束，屡屡反抗，被折磨得很惨，后来就疯了。
宋娴初次在华音寺见到她时，她身上带伤，这下便对上了。
“纪大人为国剪除贪官，被查抄的人家，却把仇恨算在纪大人头上，让大人无辜背上许多罪孽。改日我再去寺里上香时，要给纪大人点一盏灯，求菩萨保佑大人好人有好报。”
宋娴为了讨好，却也是真心实意的话。
六皇子慕容沭赞道：“好好好，那你就去点灯！我哥自从接了镇府司的差事，不知道被多少人咒骂。还叫他什么‘纪剥皮’？笑话了！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怎么不叫剥皮，世人反而骂起他来了。也就是我哥立志不辜负父皇托付，才顶着骂名坚持下来，换个人谁愿意诚心诚意做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查抄的银钱又不进他的腰包！那都是进国库的，国库！”
宋娴没想到，是否讨好了纪玄还不清楚，却惹出了六皇子这么大一通牢骚。
宋娴顺势就说：“确实如此，臣女虽然不懂朝政大事，可为民除害的简单道理还知道些。纪大人既然为国做事，怎么反而被世人骂了。也不知最开始是谁起了那样的诨号——如此贬损好人，是造孽呢。”
纪玄和慕容沭对视一眼。
都若有所思。
宋娴微怔。
她顺着杆子进一步讨好的话，似乎……
让他们有了什么新的感悟？
只是这话题很快就结束了。
大家又说起绣品来。
六皇子听说宋娴明日会进宫。
十分赞成：“甚好！正好我母妃在宫中无聊，你去陪陪她，也好让她高兴。你明日穿浅胭脂色的衣服行不行？我母妃喜欢年轻姑娘穿胭脂色，她说看着娇艳，让人心情好。”
“多谢殿下指点。只是……”宋娴笑道，“我不是年轻姑娘了。”
“你可不像傅亭舟那狗东西的妻子，比他年轻多了。你就按着我说的穿。让我母妃欢喜比什么都强。”
纪玄提醒他：“你不要强人所难。”
“臣女恭敬不如从命。”宋娴连忙答应下来。
能和六皇子忽然拉近距离，当然是意外之喜。
她巴不得自己再多一个倚仗。
只是，当天晚上回到住处没多久，忽然外头保镖王适求见。
说六殿下派人送了衣服来……
好几个大盒子装着。
宋娴打开，看到胭脂色衣裳两套，还有两套是浅碧色的。
“来送衣服的宫使说，另外两套给宋五小姐。”王适回禀。
宋娴皱眉。
六皇子可是即将大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