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到顾瑾年,微微点头:“顾总,爷爷请你进去。”

顾瑾年和许沐晴跟着沈烬走进内院,只见沈辉被绑在院子中央的柱子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正是沈家老爷子。

他缓缓起身:“顾家小子,你来得正好。”

顾瑾年恭敬的行礼:“沈爷爷。”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三年前的事,我已经全部知晓。今天请你来,是想当面给你一个交代。”

顾瑾年沉声道:“沈爷爷,沈辉罪有应得,但我希望他能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私刑。”

沈老爷子摇摇头:“顾家小子,你不懂。沈家的规矩,犯了家法就要按家法处置。不过...”他看向奄奄一息的沈辉。

“我可以留他一命,让你带回去。”

顾瑾年知道这已经是沈家最大的让步,点头道:“谢谢沈爷爷。”

沈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下人把沈辉放下来。然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沈烬:“烬儿,你送顾总出去。”

沈烬恭敬地应了一声,带着顾瑾年和许沐晴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烬突然开口:“林夏...她还好吗?”

顾瑾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问她不是更好?”

沈烬苦笑一声:“当年是我对不起她...”

“那就去道歉。”顾瑾年直截了当地说。

“沈烬,以你的能力,查清当年真相应该不难。为什么拖到现在?”

沈烬沉默片刻:“家族内部斗争...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顾瑾年摇摇头,不再多言,带着昏迷的沈辉离开了。

回到顾家,林夏看到浑身是血的沈辉,吓得脸色发白:“他...他还活着吗?”

顾瑾年点点头:“活着,但伤得不轻。我已经叫了医生。”

许沐晴担忧地问:“接下来怎么办?”

“等沈辉醒了,让他亲口承认三年前的罪行。”顾瑾年冷静地说。

“然后交给警方处理。”

林夏突然说:“那...沈烬呢?他会不会有麻烦?”

顾瑾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放心,沈老爷子既然让我们带走沈辉,就是默许了我们的处理方式。沈烬不会有事的。”

林夏似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板起脸:“谁关心他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许沐晴和顾瑾年相视一笑,都没有拆穿她。

三天后,沈辉终于清醒过来。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承认了三年前策划车祸杀害顾瑾川的罪行。

案件移交警方处理的那天,顾瑾年站在哥哥的墓前,轻声说:“哥,终于为你讨回公道了。”

许沐晴默默站在他身旁,握紧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林夏匆匆跑来:“瑾年!小晴!你们猜谁来了?”

两人回头,只见沈烬捧着一大束玫瑰,局促地站在不远处。

林夏的脸瞬间红了:“你...你来干什么?”

沈烬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林夏,对不起。当年是我太懦弱,不敢反抗家族...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我想重新追求你,可以吗?”

林夏的眼眶瞬间红了:“谁...谁要你追!”说完转身就跑。

沈烬连忙追了上去:“林夏!等等我!”

看着两人追逐的背影,许沐晴忍不住笑了:“看来又有一对要成了。”

顾瑾年搂住她的肩膀:“那我们呢?婚礼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许沐晴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嗯,这次真的可以安心准备了。”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瑾年正在审阅文件,秘书敲门进来:“顾总,许小姐来了。”

他抬头,看见许沐晴穿着一身淡蓝色连衣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怎么突然过来了?”顾瑾年放下钢笔,眼中带着笑意。

许沐晴将礼盒放在桌上:“给你带的午餐,猜你又没好好吃饭。”

顾瑾年打开盒子,里面是精心准备的三明治和水果。他挑眉:“你亲手做的?”

“当然不是,”许沐晴笑着坐在他对面,“是林夏教我做的。她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顾瑾年咬了一口三明治,表情突然凝固。

“怎么了?不好吃吗?”许沐晴紧张地问。

他艰难地咽下去:“盐放多了...而且这个酱...”

许沐晴抢过三明治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天啊!我把糖和盐弄混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看来林夏的教学很失败啊。”顾瑾年擦擦嘴角。

许沐晴红着脸:“我下次一定...”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法庭上,法官庄严宣判:“被告人许晚秋犯商业欺诈罪、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沈辉犯故意杀人罪、商业贿赂罪,判处无期徒刑...”

许晚秋面如死灰地被法警带走时,突然回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许沐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许沐晴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

沈辉则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沈烬!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沈烬没有理会沈辉的无能狂吠,只是默默地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被拖出法庭。

走出法院,阳光明媚地刺眼。

顾瑾年握住许沐晴的手:“结束了。”

许沐晴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什么?真的吗?我们马上过去!”她挂断电话,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瑾年!医院说...说你哥的手指动了!医生说他有苏醒的迹象!”

顾瑾年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三年了,整整三年,他几乎要放弃希望...

“快走!”他拉着许沐晴冲向停车场。

医院病房里,顾瑾川依然安静地躺在病**,但监护仪上的脑电波明显比以往活跃。

主治医生正在做检查,看到他们进来,微笑着说:“顾先生确实出现了意识恢复的征兆,这是个好现象。”

顾瑾年颤抖着握住哥哥的手:“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瑾年...”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顾瑾川的眼皮轻轻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顾瑾年瞬间泪如雨下。

顾瑾川的目光茫然地扫过病房,最后停留在弟弟脸上。

他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瑾...年...”

这一声呼唤,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接下来的日子,顾瑾川的恢复速度超出医生预期。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

当他知道这三年发生的一切后,沉默了很久。

“瑾年,你做得很好。”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对顾瑾年说道:“比我强多了。”

顾瑾年摇摇头:“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顾氏,现在你醒了,公司还是交还给你。”

顾瑾川却笑了:“不,公司在你手上发展得更好,而且...”他看向正在削苹果的许沐晴。

“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总得准备一份大礼。”

许沐晴脸一红,把苹果塞到他手里:“大哥,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与此同时,林夏和沈烬的关系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天从法院出来,沈烬直接拦住了要离开的林夏:“现在所有障碍都清除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林夏别过脸:“谁躲你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烬逼近一步。

“林夏,我们已经浪费了三年时间。我不想再等了。”

“那你想怎样?”林夏抬头瞪他。

沈烬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嫁给我。”

林夏呆住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你...你起来!”林夏慌乱地去拉他。

“不,除非你答应。”沈烬固执地跪着。

林夏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沈烬,你知道我脾气不好,又任性,还...”

“我都知道,我都接受。”沈烬打断她。

“林夏,我爱你,一直都是。”

最终,在围观群众的欢呼声中,林夏红着脸点了点头。

当顾瑾年和许沐晴得知这个消息时,一点也不惊讶。

“我早说过他们会在一起。”顾瑾年淡定地说。

许沐晴笑着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办婚礼吧?双喜临门。”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婚礼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定在了三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然而,就在婚礼前一周,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那天,林夏正在婚纱店试穿婚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夏夏,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林夏瞬间僵住了:“林...墨?”

“我回国了,想见你一面。”林墨的声音带着愧疚。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

林夏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林墨急切地说。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和沈烬?夏夏,你了解他吗?他当年...”

“他当年是被沈辉设计的,就像你被许晚秋利用一样。”林夏冷冷地说,“林墨,如果你还念一点兄妹之情,就别来打扰我的幸福。”

挂断电话后,林夏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沈烬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抱住她:“没事了,有我在。”

林夏靠在他怀里,突然说:“林墨回来了。”

沈烬身体一僵:“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是终于想起我这个妹妹了,估计是想补偿吧。”林夏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讽刺,当初他为了许晚秋抛弃我,现在许晚秋入狱了,他又想起亲情了,可笑吗?”

沈烬吻了吻她的发顶:“要见他吗?我陪你。”

林夏摇摇头:“不必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