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表小姐又想不开了

裴六和绿佩看见自家两主子出来时,都傻眼了。

只见裴俞的斗篷好脱了下来,兜成了个兜子,用来装果子。

“主子,小的来吧!”

裴六连忙解下自己的斗篷,来接果子。身上的好冷都比不过,他心里的震惊,主子好似对沈小姐宠过了头。

这一路上,裴俞都很照顾她。等摘完了,果子,裴俞也将大概消息说了她听,让她安心了些,起码人没事就行。

两人气氛十分和谐,都走到庄子门口了。却被拦住了,门口停的那辆粉色的马车十分陌生,可拦路的丫头他们熟悉。

这都按捺不到明天,柳如燕今日便寻来了。

“沈小姐,裴大孙少爷,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小姐吧!”

她与裴俞对视了一眼,今天也是我有点背,碰巧就遇上了。

“你家小姐怎么了?”

那丫头见有人接了话,好似找到情绪的宣泄点,哭了出来。

“我家小姐割腕了,死活不肯回府,要来这。这的人也不让我们进去,求求沈小姐了、大少爷,就算不让我们进去,起码让裴衍少爷出来吧!”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那车帘,就见柳如燕已经趴在那,那割了腕的手也没包扎,还在流血。

那伤口说是要致死,也不太可能,只是怪吓人的。

听到动静,柳如燕才抬脸,看了眼,发现是沈清梨。

“我要见裴衍哥哥!”

不知短时间,这人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但是前世这样的把戏她也不是没见过。

“伤口可以再割深点,快不流血了呢!”

说完,她果断地放下窗帘,拒绝了里面的人再与她说话。

而柳如燕确实也没力气再争执,她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冰冷。

门房的小厮早就来了她身旁,说他们早就和四房的人说了,可是不见有人来。

“裴六,去四房请人,如果孙二少爷不肯来,绑也要把人绑来。”

裴六听了吩咐就要去,无奈手里还有一兜子柿子,只能交到绿佩手上。

“谢谢,沈小姐,裴大孙少爷。”

那丫头自是千恩万谢。

“不用。”

她也不过是想看看热闹。

“裴俞哥哥,我累了,柿子我带走了,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看来清梨妹妹,是要投桃报李了,我恭候。”

“那我能多做点,裴衍哥哥能帮我送进宫里吗?给老师和父亲。”

如果他们还能送食物,是不是表示,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

“清梨在试探我,觉得我会骗你。”

“我只是怕你,怕你只是安慰我。”

裴俞不禁摇头轻笑,他至于骗她,拿手指戳戳她的小脑袋,心思真是多。

“如果做得不好吃,我可是不会带的。”

“好吃的,裴衍哥哥,你等着。”

几乎没有休息,分出送给裴老太太和裴大夫人新鲜的,其他的都处理成柿子饼。

她用指腹轻轻一捏,柿子便软塌塌地凹下去。撕开蒂,将那层薄皮褪去,橙红的果肉连着清亮的汁水一齐落在碗里,不消片刻便剥了半碗。

白案上有筛好的面粉,她没用瓢,直接用手抄了一把,细细地撒进柿子泥里。

“姑娘,不加水的。”

一旁的绿佩忍不住开口。

她连头都没抬,指尖已经在和面。

“加了水便没那个味儿了。”

这是她母亲传下来的,柿子饼要想好吃,全凭这柿子泥撑着,水是半点不能掺的。

面团在掌间翻揉,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橘色,软而不粘,像是笼住了一捧秋光。

馅料是核桃仁在热鏊子上焙过,拿擀杖压碎,拌上芝麻、青红丝,最重要的是一小碟黄桂酱,她刚叫绿佩去问庄头要的。

那是去岁秋日摘的丹桂,用糖渍了整整一冬,这会儿揭开盖子,仍是扑鼻的甜香。

她揪下一块面,在掌心按成扁圆,舀一勺馅料进去,收口时手指飞快地打着褶,末了轻轻一按,便成了一张铜钱厚的小饼。

鏊子已经烧热了,抹上一层薄油。

饼子贴着锅底滑进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后厨里渐渐漫开一股甜暖的香气。是柿子熬成了蜜,蜜又渗进了面里的味道。

他握着长筷,守着那几枚饼子,翻面,再翻面,直到两面都烙出金红的虎皮纹。

饼身微微鼓起,边缘渗出一点晶亮的糖汁,在鏊子上结成薄薄一层焦壳。

“真香,看来我有口福了。”

“裴俞哥哥,你怎么在这,快坐,刚出锅的柿子饼,最是好吃。”

拿起白色的瓷盘,盛了三四个,又拿了筷子,双手恭敬地奉上。

裴俞接过碟子,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裂开,热气裹着桂香散在风里。

“好吃!你刚刚走得早,没看见好戏。”

“发生什么了?”

她又走回锅前,接着烙饼,今日做得多,时间且赶着呢!不然非得好好听听。

“柳家姑娘在庄子前又哭又闹的,非要二弟娶她,或是不肯,她就接着再赏自己几刀。”

又几张饼子烙好,她捞出,放进新的盘子里,叫来了绿佩和绿环,叫他们先送去给裴老太太和裴大夫人。

“不至于吧!上次也没闹得这么凶啊!”

她的手指灵动,指尖穿梭,一个团子就捏好了,下午的阳光已经近昏黄,照在身上,柔和得很。

“听说,柳小姐,家里给她定亲了。”

裴俞已经没再吃饼子,只是有些呆愣地看着她忙活。

定亲,前世他和裴衍成婚后,柳去燕确实也定了婚。

“所以她着急了?用这招逼裴衍娶她。后来呢?”

她自是巴不得这两个人锁死,但是前世四房都不可能放过她,今生也不可能。所以,不管柳如烟在这上面下多少功夫,都是一样的。

“曾氏找了大夫,又让门房回了趟柳府,估计是叫人来接人了。”

“裴衍就没什么表示!”

她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忙活着,一边和裴俞说话。

“说来,我这二弟也是无用,竟然什么话都没说,任由他母亲安排。”

她将煎好的柿饼子分别放在两个精致的食盒里,期待地看着裴俞。

“知道了,裴六,送过去。”

“你就不怕我骗你,其实是裴六偷吃了。”

将食盒交给裴六,她坐到他身旁,自顾地倒了杯茶,慢慢地吐了句。

“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