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我命来!还我心脏!掐死你!

昭姒默默在心里掐算,结论,小安。

结论证明,凶手不是眼前的米雅,但是,与她脱不了干系。

“米雅,我听说,你很会照顾老夫人?”昭姒直接询问她。

米雅端方得体点点头:“我给秦家生了儿子,妈咪每次看到我都会觉得心安。”

昭姒捉住一个漏洞,问:“我还听说,老夫人没你安抚就睡不着,今天嘛,她似乎自主入睡了。”

米雅眼眸闪了闪,勉强一笑:“哦,呵呵。”

秦红莲好奇探头,朝着卧室张望:“真睡了?嘿,有意思,今天不需要米雅哄睡啦?”

秦振华眉头深锁,垂着眼皮,不晓得在想什么。

秦寂礼看了看爷爷,又回看昭姒,最后拉扯自己母亲:

“嘘,奶奶刚睡着,吵醒就不好了。”

“那倒是。”秦红莲识趣收回手,声音放轻:

“走走走,换个地方说话。”

众人先后转身,昭姒悄悄丢下两只圆头圆脑的纸人,也跟着他们离开。

短胳膊短腿的两只小纸人,一前一后从门缝溜进去,今晚充当昭姒的监视器。

几人相继来到张妈尸体前。

秦红莲反应最大,一连串啧啧啧:“好端端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皱着脸感慨完,她又心软叹气:“唉!家里顶梁柱没了,她儿子可该怎么活。”

秦寂礼扭头看母亲,顺嘴一问:“什么意思?”

“你不晓得,张妈既当爹又当妈拉扯大孩子,眼瞅着儿子要结婚了,自己也该享清福了,可这……”

许是人生轨迹相似,当了半辈子单亲妈妈的秦红莲对张妈格外同情:

“我得跟阿芷说一声,多给小张开点抚恤金,没妈的孩子像棵草,我们秦家没办法补偿他一个母亲,就只能多给点钱,聊以慰藉。”

“您既然知晓这个道理,怎么不对我好点?”秦寂礼幽怨偏过脸,伤心到不想看母亲。

秦红莲瞬间炸毛:“你个兔崽子!老娘又没死!咒谁呢?你搁这里咒谁呢!”

秦寂礼不遑多让,回过头,幽怨怒怼:

“我还不如小张呢,您倒是活生生站在这里,您那胳膊肘往谁那里拐?呵护的是我吗?!”

秦红莲抬手就打儿子:

“秦寂礼!反了天了,老娘活得好端端呢,你想干嘛?我就问你,想干嘛!”

“都住嘴!”昭姒沉着脸呵斥,母子俩瞬间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造次。

……

昭姒看一眼秦红莲,教训道:

“当娘的没个当娘的样子,阿礼说你胳膊肘往外拐,冤枉你了?”

秦红莲自知理亏,慌忙垂下倔强的头颅:“没冤枉、没冤枉,我知道错了。”

昭姒深知秦红莲控制不住自己,倒也没怎么为难她。

转过脸,昭姒冷冷睨一眼秦寂礼,各自赏赐一顿教训:

“你,明知母亲待你不薄,也明知前因后果,犯浑作甚?”

昭姒暗指秦红莲被下降头,责备秦寂礼不识大体。

秦寂礼也自知理亏,态度不由得谦卑:

“老祖教训得是,我也知道错了。”

得到满意答复,昭姒冷厉视线一转,睨向秦振华。

老爷子肉眼可见一惊,心想,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一转念,他悟了!

“老祖恕罪,振华身为一家之主,上不能经营好集团公司,下不能约束好妻儿孙辈,实在惭愧、惭愧……”

秦振华觉悟还挺高,一番肺腑之言,说得比唱得好听。

昭姒定定睨着他,秦振华大气不敢喘一口。

饶是他身居高位一辈子,却也在昭姒老祖的审视下,如坐针毡!

一秒,两秒,三秒……

昭姒淡淡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知道就好。”

实则,昭姒很不满秦振华这个现任家主!

若非昭姒的强大能量供养,秦家现在这到处腐烂的模样,早该轰然坍塌。

待到昭姒看向米雅,对方更是惊诧不已:“我?”

她心想,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

昭姒单刀直入,说自己的结论:“张妈之死,与你有关。”

别说米雅了,秦红莲都看不下去了:

“那不可能,下午开会时,米雅就在我身边坐着呢。”

秦寂礼迅速捕捉到重点:“妈,老祖没说米雅夫人杀人,只是说与她有关。”

昭姒抬手轻轻一挥,一群紫色灵蝶翩跹从她袖中飞出,盘旋缭绕在张妈尸体上方。

在场几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得屏息凝神,视线紧紧追随灵蝶。

……

不消片刻,一群紫色灵蝶在张妈的尸体上汇聚成型,仿佛齐心协力在牵引什么出来。

很快,灵蝶从张妈身上剥离出来,一团灵蝶汇聚成的紫光缓缓上升,最终汇聚成张妈模样。

“这是……张妈的灵魂?”秦寂礼意识到了什么。

“不错。”昭姒给了肯定答复。

意识逐渐回笼的张妈,突然冲着米雅怪叫一声:

“咦~呀!还我命来!”

那一声尖厉悲鸣,如泣如怨,厉鬼索命!

秦寂礼几人瞬间冒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根根直竖!

指甲剐蹭铁盆的声音、金属利器彼此切割的声音,都比不过张妈这一声嘶吼。

秦红莲更是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嘶……要了命啊!”

真正被张妈索命的米雅,则是吓得跌坐在地,闭眼哭喊:

“不要!救命啊……”

想象中的恐惧与疼痛,竟是没能降临米雅身上。

她战战兢兢睁开眼,张妈那张灰白惨厉、两行血泪的脸,近在咫尺。

“啊!别过来、你别过来……”米雅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疯狂后退,眼泪被惊落:

“你的死与我无关,你、你别杀我。”

张妈再想向前扑腾,却半分都挪动不得。

米雅惊魂甫定的视线越过张妈,就见昭姒轻轻松松以一根红绳牵住了扑腾的张妈。

那红绳的一端系在张妈脖子上,另一端轻盈缠绕在昭姒指尖。

掌控一只厉鬼,不过是昭姒指尖的小把戏。

“米雅夫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妈究竟怎么死的?”昭姒冷幽幽诘问。

米雅坐在地上凌乱喘气,眼泪控制不住滑落,瞳孔都因为惊惧而有些涣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了张妈,红莲可以为我作证……啊!”

眼瞅着张妈又扑了过来,声嘶力竭尖叫:

“贱人!还我命来!!还我心脏!!!”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杀了你,呜呜呜。”米雅连哭带爬向后退,咬死口不承认。

秦红莲捂着嘴看得胆寒心惊,实在是觉得米雅可怜,便向昭姒求情:

“老祖,确实不是她杀人,我可以证明,董事局的同僚也都能证明。”

……

昭姒置若罔闻,手中红绳一再放松、一再延展。

张妈这种被虐杀的横死者,怨气极深,能量也巨大。

她竟是能扑上去双爪掐住米雅脖颈,泣血嘶吼:

“还我命来!还我心脏!掐死你!”

昭姒冷眼旁观,居高临下睥睨她: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奉行杀人偿命,既然张妈认准了你,米雅,那就接受她的索命吧!”

“不是、不是我……咳!”米雅被张妈掐住脖颈,呼吸都逐渐上不来了。

“凡事有因果,若非你杀了她,何必缠着你?”昭姒冷心冷情瞥一眼她,丝毫不手软。

秦红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轻声哀求:

“阿礼,好儿子,老祖比较看重你,快向她求求情,真不是米雅杀了张妈。”

秦寂礼冷脸回应:“老祖行事自有道理,我管不着。”

“你!”秦红莲给气够呛,然而,奈何不了昭姒,更说不动儿子。

濒死之际,米雅突然喊了三个字:

“刘、彦、敬……”

昭姒满意收手,指尖微动,红绳绷紧,张妈被她生生拉扯回来。

如此,米雅方才得以喘息:“咳!咳咳咳……”

新鲜空气灌入呼吸道,米雅咳得惊天动地,平素白净的一张脸,此刻通红通红。

秦红莲却炸毛了:“我说你这女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在替你求情,你却栽赃我男人?”

她三两步上前,指着米雅破口大骂:

“要点脸吧!老刘下午可没来,住院呢、住院!”

秦红莲气够呛,她嫌弃米雅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把刘彦敬攀咬出来背锅。

“我不是乱说,刘彦敬、咳咳、确实不正常。”

米雅顶不住生死威胁,不止迅速投降,还交代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我曾经,亲眼看到刘彦敬生吃人肉……”

“放你那螺丝拐弯狗臭屁!”秦红莲毫不顾及形象骂脏话。

“红莲!”秦振华生气斥责:

“注意点影响!你现在是秦氏集团CEO,不是当年那个市井泼妇!”

90年代,年轻的秦红莲不懂事,偷跑去溜冰场玩耍,认识了第一任男朋友。

那人是个贩卖盗版录像带的小黄毛,秦红莲当年被这古惑仔迷得晕头转向,家里反对,她就跟人私奔。

后来挺惨,那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失踪了。

秦红莲带着三个孩子在菜市场卖猪肉,还债还了三年都没还清。

秦振华等不到她低头回家,只能自己低头去找这个大女儿。

他替秦红莲还了债,又把娘仨接回秦家,还允许孩子们都改成秦姓。

即便如此,秦红莲依旧染了一身改不掉的泼妇气息。

这些年已经算是好很多了,可惜,还是会在急眼时暴露当年模样。

秦红莲被父亲呵斥,不由得声音软下来:“爸,我没说谎,老刘的确在医院。”

米雅赶紧解释:“我也没说谎,我亲眼见过刘彦敬吃人肉,张妈心脏没了,最该怀疑的人就是刘彦敬。”

昭姒捉住了重点,问:“你于何时何地亲眼得见刘彦敬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