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贤妻

“他们家坐落的位置又太过偏僻,我们询问了附近的村民,没有人见过什么可疑人员。”

陈争思考着。

确实有他杀的风险。

可没有仇人,又没有杀人动机,如今也无法去查。

只能从一些细小的线索去查看了。

陈争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

“放心,我们衙门一定会竭尽全力,给你丈夫的死一个说法。”

秀芳叹了一口气哭泣道:“县令大人,那我家丈夫可否入土归安。”

“我不想让他死了也没有地方安顿。”

说着,她更加的泣不成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见秀芳哭的凄惨模样,周围的人不禁觉得惋惜。

“多么痴情的妻子啊。”

“这小子也是命不好,县令大人马上就带咱们过上好日子了,这么早就死了。”

“要不然这一家三口,多么幸福啊。”

周围满是惋惜的口吻。

可一旁的夏荷仍旧是面色冰冷,冷冷地注视着台下的秀芳。

捕快正准备开口,却被夏荷打断。

“尸体还不能带走,等查清状况后,才能送回去,还请见谅。”

见此一幕,陈争微微愣住。

台下,秀芳眼神也不禁发生了变化,随后立马变了回去,可怜兮兮道:“那好吧……”

“那县令大人,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秀芳带着女儿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大堂之中。

一旁的捕快也不禁奇怪询问:“县令夫人,既然伤口都已经验出,按照规定,可以把尸体带回去,如今为何不让他们带回去?”

陈争注意到了夏荷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夏荷,你是不是也察觉出来什么了。”

听闻,夏荷微微一愣,感觉到意外。

“难不成少爷也察觉出来了不对?”

一旁的捕快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不对?”

陈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没错,秀氏刚才在撒谎。”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瞬间看了过来。

身为队长的刘捕快,疑惑地开口询问:“县令大人,此女子哪里在撒谎,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争笑了笑,随后将怀中包裹的鸡骨头拿了出来。

“这骨头是在死者家中拿出来的。”

“要是我没猜错,死者之前吃的最后一顿饭,正是这只鸡。”

“但是我看了一眼他们院子里空无一物的鸡窝,想必应该是给自家最后一只鸡给炖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

陈争放下手中的鸡骨头,继续分析道:“若是死者先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男子,家中还贫困潦倒,又怎么可能会在妻女不在家的情况下,把家里最后的一只鸡给自己吃呢?”

刘捕快听闻愣了愣:“难不成……他是自杀?”

“想在死之前给自己吃一顿好的?”

陈争听闻摇了摇头:“在这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你们也看到了,窗户上有着一个男子的脚印,一直蔓延到林子。”

“而且现场没有任何凶器,定然是别人杀害以后,将凶器带走。”

“总不能死者自己给脖子一刀,然后走到林子把凶器给丢掉,然后再回到屋子里去死吧?”

听闻,刘捕快尴尬地挠了挠头。

“县令大人说的是。”

陈争继续开口道:“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说着陈争站起身,看向地上的尸体。

“刚才秀氏说,此人胆小,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可能会自己杀鸡呢?”

“甚至她都说了家里的丈夫不会做饭,那这饭又是谁做的呢?”

听着陈争的分析,夏荷点了点头。

“没错,这杀人凶手可能就是死者最亲近的人。”

“可他无父无母,这鸡是准备给谁吃的?”

刘捕快瞬间恍然大悟,磕磕巴巴道:“难不成……杀人凶手是她秀氏?!”

“可杀人动机是什么?为何要杀自己的丈夫。”

“我刚才问周边的邻居,他们说死者人极为憨厚,对待母女二人也是极为要好。”

“秀氏自从嫁给死者以后,从来都没让她下地干过活,家里的苦力都是他一人出。”

“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丈夫。”

听闻,陈争也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他也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死者对妻子极为好,又为何要痛下杀手呢?

陈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骨头,吩咐道:“你们去检查一下,这鸡肉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再派人解刨一下死者的身体,看看他死之前吃的是什么。”

“查查里面是都有迷药的成分。”

刘捕快点了点头,随后将尸体带了下去。

随后,陈争看向一旁的夏荷,开口道:“陪我去一趟她娘家春村,我要看一下当天夜里是否有人看见她在老家。”

“好!”

二人收拾了一下,就座着马车前往了秀氏老家。

春村距离清河县不算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这里。

陈争来到了捕快给出的准确位置,也就是秀氏的娘家。

刚进门,是一个面带慈祥,瞎眼的老朽打开了房门。

她拄着拐杖,试探着脚下是否有阻碍物。

“你们是谁啊?”

“来我家所谓何事啊?”

陈争上前搀扶,笑了笑:“老婆婆,我是清河县的县令。”

听到是县令,那老嬷直接跪在了地上,激动道:“原来是县令大人。”

“恕老身眼瞎,没认清身份。”

清河县好不容易新上任了个年轻县令,消息早就传到了各个村子。

既然来了县令,那就证明清河县还有希望,她也很是高兴。

陈争急忙上前搀扶:“快起,不用行李。”

“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些事情。”

“什么事啊?”

“难不成我家秀芳家他们出事了。”

老嬷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陈争将她搀扶到凳子上坐下。

没成想秀氏的母亲,竟然是双目失明的残疾人。

这么毫无波澜,想必还不知道家中的事情。

他有些于心不忍,将他家中出事的事情告知,只能开口道:“没出什么事,只不过今日来啊,我是听说您家秀芳经常回来看你,实在是孝顺。”

“自古以来孝顺都是值得提倡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