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服口服

陈争神色淡然:“放心去做,等会儿自然见分晓。”

黄战收起笑容,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我倒要看看,等会儿能淬出什么宝贝来!”

他转身朝门外喊道:“来人!”

“去给我弄五禽之尿来,越多越好!”

几个下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抬着几个木桶进来。

五种不同的尿液,顿时弥漫整个屋子一股腥臊之气。

黄战捂着鼻子,故意大声说道:“陈公子,待会儿要是打出来的刀生锈了,可别怪我们手艺不精啊!”

陈争充耳不闻,只是示意黄德斌开始。

黄德斌虽然满腹疑惑,但见陈争胸有成竹,也不再多问开始动手。

毕竟他对陈争事先发明出来的滑动轮组,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父子俩配合默契。

一个掌钳,一个抡锤。

“叮当!”

锤声有节奏地响起,火星四溅。

黄战一边抡锤,一边不忘嘲讽:“爹,您说这公子哥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就以为自己真懂锻造了?”

“等会儿要是打出一把废铁,看他还怎么嘴硬。”

黄德斌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专心干活!”

两人继续锻造。

在锻造过程中,黄战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他想让陈争输的心服口服。

铁块在父子俩手中,一把长刀的模板逐渐成型。

炉火越烧越旺,刀刃渐渐泛出红光。

“差不多了。”

而接下来的一步,就是锻刀之中,最重要的一环。

淬火!

见时机成熟,陈争走到淬火池边。

“把刀放进去。”

黄战拎起通红的刀坯,故意停在半空,事先把事情说好,生怕陈争耍赖。

“陈公子,您可想好了,这一下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要是这刀废了,可别怪我们父子。”

陈争目光平静:“放。”

黄战冷笑一声,他手腕一翻,直接将通红的刀坯浸入装满五禽之尿的木桶中。

“嗤!”

一股浓烈的白烟冲天而起,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还没等结果出来,黄战仿佛已经看到结果,他嘲讽道:“就凭几种尿液,就想超越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和钻研,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要是能做出好刀,我黄战以后就认你为师。”

但紧接着,还没等他说完话,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白烟之中,竟隐隐泛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但转眼就消失不见。

等金光消失,锋利闪着寒光的刀,瞬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黄德斌愣住了。

这刀锋和刀刃,经过尿液淬炼以后,的确变得更加的锋利。

跟他普通的锻造术相比,确实是要强的很多。

“这……”

黄战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反复观看。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寒光是真的存在。

他不禁感到一阵震惊。

难不成自己真误会陈争了?他真的懂锻造之术?

然而就在这时,陈争突然开口道:“取出来接着烧,然后再淬。”

“反复三次。”

听闻此话,黄战愣了愣,不可思议的看向陈争。

这刀已经大成,若是再接着烧,定然会崩裂。

他还以为自己必输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小瞧你了。”

“这刀做的已经很好了,确实比我们强一点,但也没你所说的百倍之强。”

黄战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真有本事能做出来。”

“可这刀此刻已经是在即将破碎的边缘。”

“甚至我们这军械监七岁学徒都知道的道理,你却非要接着烧。”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果真是来捣乱的。”

黄德斌也忍不住出言奉劝。

“是啊少爷,按照您所说锻造出来的刀,已经算上一把极品了。”

“若是接着烧,此刀定然会破碎无疑!”

陈争摇了摇头,淡然开口:“放心,你们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要快。”

见陈争执意如此,黄德斌也无法继续劝说。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按照陈争的吩咐去做。

“冥顽不灵。”

黄战冷哼一声,跟着父亲一同忙碌。

他就是想让这个陈争心服口服。

两人很快进行到第二次淬火。

铁刀很快就烧的通红,然后送到尿桶之中。

白烟突然冒起。

可和黄战两人想的结果不同。

那柄刀,不仅没有出现裂缝,反而刀锋之上的寒光愈发的旺盛。

甚至整个刀身都变得坚硬起来,颜色都彻底发生了改变。

见此一幕,让两人相互一视,眼中无一不是震惊。

不仅没崩碎,反而更加坚硬?!

简直是不可思议!

两人不再质疑,接着烧接着淬火。

第三次的淬火结果仍是如此。

整体刀身都在淬火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的坚硬。

这让两人一阵兴奋,随后进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淬火。

这刀已经淬炼了三次,已经到达了承受的边缘,能不能成也只看这一次了。

黄战忐忑的心,此刻也达到了顶峰。

他下定决心,将那红火的刀,直接插入尿桶之中。

当刀坯再次从尿液中取出时,整个房间都被一道耀眼的金光照亮!

“成了。”

黄德斌接过短长刀,双手都在颤抖。

他用指节轻轻一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回响久久不绝。

他瞪大眼睛,凑到眼前细看。

那寒光,甚至都能刺瞎他的双眼。

“少爷!”

“这……这!”

黄德斌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捧着短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这简直就是神兵!”

“前无古人!当真是前无古人啊!”

黄德斌激动的老泪纵横:“老奴打了一辈子铁,从未见过如此神品!”

见此一幕,黄战后退两步,脸上得意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那把短刀,瞳孔剧烈收缩:“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一把抢过短刀,仔细端详。

可如此恐怖品质的短刀,让他越看越心惊。

那刀身的纹路,那刀刃的锋芒,每一处都远胜他引以为傲的任何一件作品!

黄战喃喃自语,脸色惨白:“不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梦!”

“对!我一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