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侍
“此事关乎国体与在下性命,全倚仗您了。”
“公子言重了!”
“能为国出力,为公子分忧,是老朽的本分!”
陈争见状,知道已无需多言,便起身告辞:“既如此,此处便托付给您。”
“我还有些其他事务急需处理,先行一步。”
黄德斌连忙起身相送:“公子慢走,老朽定不负所托!”
送走陈争后。
黄德斌立刻转身,紧紧攥着那张图纸,朝后院工坊赶去。
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制作这鬼斧神工。
“精妙……太精妙了!”
“快,召集最好的几位师傅过来!”
......
离开军械监,陈争转道前往城外的盐场。
制盐之事关系后续诸多计划,他已一日未去查看,不知进展如何。
刚到盐场外围,陈争便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周围的守卫明显增多,神情警惕。
甚至就连陈争准备进去,还被一人给拦下。
“等会,你是何人,可否有过行牌?”
听闻此话,陈争愣住。
“什么过行牌?”
没等陈争接着问的时候,夏荷走了过来,她一脸歉意。
“陈公子不好意思,实行得太过紧急,所以一时间没有告诉你。”
“你们放心,这是咱们的陈公子。”
几人闻言,瞬间一愣,快速放行。
“原来是陈公子,快快请进!”
陈争走进来,感觉盐场一切都不对。
他低声询问道:“夏荷,这是怎么回事?”
夏荷叹了一口气:“外面人多耳杂,公子您还是进来说吧。”
说着,便带着陈争走进屋内。
见到陈争,春兰急忙迎上。
“公子!”
陈争沉声问,目光好像看见厢房内似乎躺着人影。
“发生何事?”
春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回禀公子,您之前吩咐我们严密看守,注意可疑人员。”
“昨日新招来的一批雇工里,果然出了问题。”
说着,她指向躺在地上的两人。
“这两人,半夜偷摸潜入储料区,企图在盐卤中下毒,被王雷带队巡逻当场发现。”
“方才我们分开审问时,他们竟……竟咬破事先藏好的毒囊,自尽了。”
陈争走进厢房,看着地上躺着两具男性尸首。
两人皆是嘴角残留黑血,面容扭曲,已然气绝。
他蹲下细看片刻,眉头深深皱起。
他缓缓站起,眼神冰冷:“死士……”
“看来有人已经坐不住,这么快就动手了。”
“而且手段狠辣,直接用上这种一旦被捕即刻自尽的棋子。”
他转向春兰和夏荷肃然吩咐:“今日起,盐场警戒再提一级!”
“所有进出人员,无论生熟,必须严加核查。”
“工料和饮食每道环节都要有专人交叉监督。”
“对方一次不成,绝不会罢休。”
众人凛然应命。“是!公子!”
陈争心中此刻大概知道是谁了,甚至能调动死侍。
张子谦虽然家底也雄厚,但善于谋计。
定然是那与他有血海深仇的刘家所算计。
没成想第一天,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既来之则安之,这件事既然发生了注意一些便可。”
“把这两具尸体送到衙门,禀明情况。”
夏荷点了点头,随后派人将两具尸体带了出去。
陈争又问道:“盐产出多少了?”
春兰连忙上前汇报:“回公子,按照您改良的法子,经过这一日全力赶工,已产出精盐约五吨。”
“只是场地还未完全扩建开来,人手也刚熟悉流程,所以速度尚且不快。”
陈争点了点头:“一日五吨,已远超我的预期。”
“凡事欲速则不达,稳步推进便好,质量是第一位的。”
“今夜,我便亲自在此坐镇。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还想耍出什么手段。”
“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刘家,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春兰面带羞愧,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直接跪在地上,请求道:“公子,这是我的失职。”
“没成想对方竟然如此快就下手。”
“让这群贼人趁机而入,差点就造成了大错。”
“恳请公子责罚。”
陈争淡然一笑,将她扶起。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而且我刚才看,门外还设立守卫桩。”
“刚才甚至就连我都被他们堵在外面。”
春兰面色羞红:“公子,您就别打趣我了。”
“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他们还没见过公子您......”
陈争笑了笑,拍了拍春兰的肩膀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的确做得很好。”
“这里还要多多劳烦你们。”
“对了,食堂的饭菜可好了?”
“我奔波一天,实在有些劳累。”
春兰矮下身子,开口道:“公子,的确有,只不过您吃得习惯吗?”
陈争向来大鱼大肉,甚至每顿饭的标准都是七菜两汤。
这里地段偏僻,食材并没有多少,吃得虽然不是很差,但对于那群苦力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要不然奴婢去镇上给您买点饭菜吧?很快便会回来,不会让公子饿肚子的。”
陈争却摆了摆手。
“大家都能吃的,我陈争又何妨?”
“走吧,现在就去吧。”
说着,陈争便跟着走了出去。
春兰有些意外,但随后也跟了出去。
工人大棚内,陈争已经来到这里,跟着下人一同排队。
有些人第一次见到陈争,看着陈争衣着华贵,还跟他们挤在一起吃大伙饭,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诧异。
“这人是谁啊,怎么今天早上干活时候都没见过?”
“而且衣着华丽,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咱们这群做苦力的。”
“难不成,是谁家的落魄公子?也跟着咱们来抢一口饭来?”
饭桌上,见过陈争的男子打断道:“你们啊,可别在这瞎猜了。”
“这人可是咱们东家,这盐场都是他建出来的。”
“他可是跟宫里大人物一起合作的。”
“公子极为大方,甚至咱们这饭都是用上等的细盐做出来的。”
众人闻言,眼中露出吃惊之色。
“细盐?!”
“真的假的?”
“我说这饭怎么会这么好吃呢。”
“我这辈子也算是有出息了,竟然吃得上细盐了。”
陈争打了一碗饭菜,随后在一处地方做了下来。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并未在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春兰和夏荷两人,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意外。
“这自家养尊处优的少爷,何时变得这般亲和?”
“我当真没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