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掉的真千金回来了

潮湿阴暗,腐臭难闻的牢房里。

受了酷刑的苏凝钰,浑身是血,躺在稻草堆上。

昨日还是风光无限的相府大小姐,今日就成了冒名顶替身份的罪人。

狱卒唏嘘不已,将苏凝钰一路拖拽至大堂。

靖王顾长庭端坐在太师椅上,矜贵无双。

苏凝钰眼中闪烁着亮光:“长庭,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她遇见顾长庭那年,正是顾长庭一生中最难熬的时日。

百战百胜,用兵如神的靖王,残了双腿,性情大变。

是她,陪着顾长庭看大夫,慢慢站起来。

顾长庭起初排斥所有人的靠近,苏凝钰就坚持不懈的夸他,说相信他可以治好双腿,说靖王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不该颓靡一生。

顾长庭冬天腿疼了,苏凝钰就将他的双腿,搁在怀里,慢慢捂热。

二人亲密无间。

顾长庭嗓音极冷:“凝钰,你坏事做尽,父皇下令将你千刀万剐,我也没办法。”

苏凝钰眼前飘过很多金色文字。

【笑死我了,恶毒女配还想让男主救她,殊不知男主对妹宝一见钟情。】

【本来皇上说,念及男主和恶毒女配有多年情谊,男主若是舍不得,纳她做妾,便免了她的罪,男主为了哄妹宝开心,直接求了一道千刀万剐的旨意下来。】

【太爽了,妹宝长得清纯,又**翘臀,男主昨夜叫了七次水,今日颈间一道红痕,是妹宝故意咬出来的,就是为了让恶毒女配看清楚,不是她的,她永远抢不走。】

苏凝钰心脏骤疼,望着顾长庭的脖颈,那里确实有一道痕迹。

她嗓音清澈,肤若凝脂,风华绝代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殿下可否直言,是不能救,还是不愿救?”

顾长庭避而不答:“你好自为之。”

随后,便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今年的冬天很冷,寒风击打窗户。

苏凝钰瑟缩成一团,仿若置身火海,眼前又出现了前世的惨景。

村庄里血流千里,尸横遍野,对她好的大娘被人割了脖子,一剑封喉。

经常打猎,会把山鸡野兔分享给大家的李叔被人砍掉头颅。

步履蹒跚的王奶奶,尚在襁褓的婴孩,无一活口。

刚从镇子上买完夏天衣裳回来的苏凝钰,逃跑不及,被人贯穿心口。

死后的苏凝钰,灵魂飘到了相府。

跟她一起被整个村庄收留,抚养长大的苏芷涵躺在软榻上,身旁放着冰鉴。

苏芷涵是话本子里的真千金,她出生时恰逢战乱,苏父还没跟着当今皇帝一起打江山,只是一介平民。

苏母生产的地方鱼龙混杂,苏芷涵便被抱错了,抱她那家人,不喜欢女孩,将她遗弃在山上。

是李叔把她抱了回来,她知道村里人全部惨死,一定会为村里人报仇的。

侍女一个跪在地上,给苏芷涵扇扇子,另一个给她捏腿。

苏芷涵笑意盈盈:“把村庄里的人全杀了,就没人知道我大字不识,滚过泥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

“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协助皇帝打下江山,我呢,高僧批命,贵不可言,要藏到十八岁,才能露面,我自幼跟着祖母,勤读诗书,是贵女。”

“而府中这个假千金,扒光了衣服,当着下人的面杖杀,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对外界就说,假千金得了急病,无力回天。”

苏凝钰恨意浓烈,想掐死面前这个忘恩负义,草菅人命的贱人,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再次睁眼,回到了相府来接人那天。

苏凝钰一棍子敲晕了苏芷涵,又拿刀划破了她的脸,往她的心脏处狠狠地捅着。

血液喷洒,苏芷涵疼的大叫,像是一只被宰杀的鸡。

直到苏芷涵没了气息,苏凝钰才将她踢落悬崖。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苏凝钰顶替了她的身份,进入寸土寸金的京城。

整个村子里,每个人都得了十两黄金,足够衣食无忧。

为了不牵连村里人,苏凝钰给黄金时,是自己悄悄给的,她还让村里人隐姓埋名,去别的地方生活。

偏偏,苏芷涵活了下来,她当时明明断气了,却遇见了云游的天下第一神医。

还拜了神医为徒。

可就算是神医,也不能活死人啊。

苏凝钰掐着手心,怒意在心里燃烧,恨,恨天道不公。

牢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苏芷涵一袭鹅黄色霓裳裙,头顶戴着的白玉发簪,触手升温,流光溢彩。

苏凝钰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顾长庭送她的定情信物。

苏芷涵掐着苏凝钰的下颚,指尖用力,刺破皮肤。

苦涩的药,流进了胃里。

苏芷涵笑意盈盈:“你当年对我痛下杀手,千刀万剐便宜了你,我给你喂了**,不出一刻钟,你会求着男人上你。”

“这牢狱里的狱卒,浑身脏污的罪犯,大腹便便的丑陋男人,都能分一杯羹,说不定你会被活活弄死,臭名远扬,或者衣不蔽体,浑身青紫的,被一片片割下,那可太有趣了。”

苏凝钰脸色绯红,强压下身体上的不舒服。

眼前又亮了起来。

“白切黑妹宝,在男主面前柔弱娇小易推倒,在心机女面前像黑芝麻汤圆一样,睚眦必报,好可爱啊。”

“妹宝是精致的利己主义,清冷矜贵的太子被妹宝下了情蛊,从开始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到后来的哭红眼求怜惜疼爱,这反差爽感。”

“靖王和太子,两男争一女,好想看!恶毒女配快去死啊,别碍我的眼。”

从零散的话语里,苏凝钰得到了巨大信息。

她装作痛苦的冲向苏芷涵,不停撕扯着对方的头发。

“你凭什么活着,你该死,你这个贱人。”

狱卒踹了苏凝钰心口一脚,强硬地给二人分开。

苏芷涵是被人扶着出去的。

苏凝钰握着手中的香囊,隔着布料,摸得出来里面有一只蠕动的虫子。

这是她趁乱,从苏芷涵腰上取下来的,眼前文字说,这就是情蛊。

苏凝钰脸色绯红,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

是太子的贴身玉佩。

“我怀了太子的种,我要见他。”

喊来太子,真出事还能推脱责任。

不喊,万一太子追究,就是谋害皇嗣,诛九族的大罪。

那狱卒眼睛转了转,当下便慌忙的跑了出去,直奔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