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果然是催.情.药

苏阮回到听雨轩,把粉末融进茶水中。

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就见赖嬷嬷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

“姑娘,不好了,”赖嬷嬷肥胖的身体,嗖的一下从外边蹿进来,喘着气喊道,“姑娘,阿杏和皎月,她,她们……”

“她们怎么了?”苏阮急忙问道。

看着赖嬷嬷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苏阮心念微动。

林氏动了她的人,那她……

苏阮不动声色地把桌案上的凉茶递了过去,“别着急,先喝口水,再说。”

“谢谢姑娘,”赖嬷嬷没有任何防备,一口气把掺了药粉的凉茶喝完,然后接着说道,“阿杏和皎月在给百姓分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您快去看看吧。”

能让赖嬷嬷亲自来传信,阿杏和皎月估计被烫得不轻。

苏阮回屋,拿起梳妆台上的珍珠膏,跟着赖嬷嬷出了院门。

然后又转身先去了府医那里拿烫伤膏,才跟着赖嬷嬷去找阿杏和皎月。

“我怕一盒烫伤膏不够,又去府医那里讨要了一盒,让嬷嬷久等了,”苏阮解释道。

知道苏阮待二人亲厚,赖嬷嬷没说什么,继续在前面带路。

毕竟若不是苏阮待二人亲厚,她们今日估计也不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苏阮边跟着赖嬷嬷往前走,边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不出意外地,赖嬷嬷脸色越来越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个不停,喘气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还没有走到地方,赖嬷嬷只觉得心里猫抓一样,浑身上下都汗津津的。

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正午的阳光确实毒辣。

用袖子抹了把汗,她嘟囔了一句,“怎么会热成这样?”

然后就继续赶路了。

苏阮没有说话,只是会心一笑,那掺在书房熏香里的粉末,确定是催.情.药无疑了。

又走了不多时,来到一处偏僻院子里。

推开门就看到两人正在井边,用凉水冲洗烫伤的胳膊。

她走过去,把阿杏胳膊上的衣袖拉起来,看到上面已经起了水泡。

苏阮拿出烫伤膏,亲自给阿杏涂抹。

尽管很是小心,阿杏也还是疼得连连吸气。

苏阮满是心疼,“怎么会烫成这样?”

赖嬷嬷没有离开,她走过去,双手掬起凉水扬在脸上。

才感觉火烧火燎的感觉被压下去一二。

听见苏阮的问话,赖嬷嬷抢先答道,“是少夫人院子里的人,她们刚被叫过去帮忙,手忙脚乱的,弄撒了刚熬好的粥。

二夫人已经惩罚过了,还望姑娘不要追究。”

这么巧?林氏大概是,从一开始就计划着激化苏阮和苏梨落之间的矛盾。

好巩固自己在裴府的地位。

“嘶~”皎月不小心碰到手上的水泡,痛呼出声。

苏阮摸了摸袖带中的另一个瓷瓶,却并未拿出来。

把给阿杏抹的药,递给皎月。

皎月这次受的罪,总归是受她连累。

已经受了伤,苏阮待两人抹过药,就让她们回听雨轩休息了。

赖嬷嬷还在用冰凉的井水降温,只是心头的那团火怎么都降不下去,就差把整个身子都泡进冷水里了。

苏阮没有管她,心中暗暗算着时辰,吃惊于这药效发作之快。

来到前院,只见府门大开,府内和府外都摆着长桌。

虽说是和百姓一起吃的义宴,但毕竟是高门大户,又以女眷居多。

摆了屏风遮挡之余,桌椅、碗碟、餐食都要精致许多。

贵人们开始用膳,府外的粥棚前也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林氏和裴彻正亲手用勺子盛粥,再一一递到百姓手中。

两人一左一右,看起来竟十分和谐。

林氏本就年龄不大,此刻简单的装束反而更显柔婉。

面对百姓,裴彻刚刚的凌厉散去,剩下读书人的谦逊有礼。

忽然,一种奇妙的念头从心头划过。

但这个念头划过得太快,苏阮来不及抓住,就看到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苏父苏母。

苏阮迎了上去,“见过父亲母亲。”

苏秉忠扫了眼苏阮。

他因为裴府没有送去请柬,而胸中气闷,却并不敢发作。

在送过贺礼之后,便去找裴侯爷了。

吴氏犀利的眸光打量着苏阮,发现她除了戴个面纱外,并无异样。

不过她不关心苏阮,而是直接问道,“落儿呢?”

“长姐应该在忙着招待客人,我带您去找找,”说罢,便引着吴氏往里面走去。

走着走着便遇到了,苏父顶头上司,礼部尚书府的谢夫人。

谢夫人是个啰嗦,且喜欢说长道短的。

谢夫人看到吴氏眼前一亮,她可是正好奇苏梨落的事呢。

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要抓住,一定要从吴氏嘴里探些消息出来。

碍于谢尚书的官职比苏父大,吴氏面对谢夫人的询问,只能笑着应付。

一时间无法脱身。

几次想悄悄溜进去,却被谢夫人眼疾手快地拉住。

苏阮看着吴氏忍着不耐,小心陪笑的样子。

心情极好地站在一旁。

她就是故意,把吴氏引来这里。

这宴席上,对苏梨落之事好奇,且比苏父官职大,让吴氏无法拒绝的夫人,可不止这一个。

日头西斜,一天的宴席终于过去。

苏阮送走了气呼呼的吴氏,回到听雨轩,她沐浴更衣,换了身常服。

这件常服样式虽然普通,但胜在质地柔软丝滑,还有就是,整件衣裳只在腰间用一根细细的带子系着,稍微一扯,就会整个滑落。

一切准备妥当,她叫上星微、两个粗使丫鬟,还有粗使王婆子,一起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仔细倾听,女人的声音中,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声。

苏阮微微勾唇,看来她来得正是时候。

很快,苏阮就看到,苏梨落被推了出来。

随之被扔出来的,还有衣衫。

苏梨落跺了跺脚,却依旧不死心地锤着书房的门,语气里带着哀求,“夫君,你这是中了催.情.药,不让我帮你,你会死的。”

书房内却只传出愤怒的一声,“滚!”

苏阮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披在苏梨落肩头,“长姐,你这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