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杀出重围了

男人惊恐回头,就看见沈栀血红的双眼。

她手中拿着锋利如刀片的碎玻璃,鲜血不断地从掌心流出。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复仇恶魔一般,带着滔天的杀意。

男人吓傻了,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别杀我!别杀我!”

后背的剧痛就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时刻提醒他眼前人的疯狂。

再继续待下去,她是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男人别说什么U不U盘的了,就连车里的团伙都顾不上了。

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连滚带爬地就开始拼命逃跑。

但他也并没有跑多远,就被公路上一辆快速驶来小车撞翻,倒在大路上抽搐。

沈栀头也没回,攥着玻璃碎片就向着车子走去。

车内的男人还没注意到车外发生的一切。

他还在一片混乱的文件中寻找U盘的去向,急得焦头烂额。

“该死的,U盘到底在哪里!”

他一把掀翻乱糟糟的文件,终于在车座底下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银光,正是他苦苦寻找的U盘。

他面露惊喜,正要伸出手去将U盘捡起来,头发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就像倒拔葱一样,硬生生将他从车子里拽了出来。

男人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沈栀,立刻怒上心头,破口大骂道:“贱人,你想死是不是!”

可刚骂完,他就注意到鼻尖传来浓烈的血腥味,紧接着就是黏稠的血液滴答滴答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

他一抹脸,手上立刻就染开一片鲜红的血色。

他狠狠怔住,转头去看自己的同伙,结果就看见远处倒在地上抽搐的身影,还有沈栀满手的血红……

“你……你个疯女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在他努力寻找U盘的时候,沈栀似乎干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沈栀面无表情地垂眸,将玻璃横在男人的脖颈处:“你觉得呢?”

一个轻飘飘的反问,却有着如同炸弹一般的威力。

男人忍不住颤抖,眼底全是对沈栀的震惊和恐惧。

他以为自己的同伙已经被沈栀给杀了,而她却还如此冷静到可怕。

他缓缓举起双手,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有话好好说,别、用不着真的杀人,我也只是想拿回U盘而已。”

沈栀笑了,玻璃碎片在男人的脖子上作势轻划一下,皮肤立刻被锋利的刃口划出一道细长的红色血痕,周围更是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难道不是你们逼我的?”

沈栀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杀意,很想一刀杀光许青山这些人。

这些社会上最不该存在的败类,靠着权势一手遮天毁了不知道多少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别人逼入绝路,甚至还想要对她和裴行之下手。

可她不能动手,她不能自己处决了这些人。

沈栀深呼吸一口气,弯腰卸了男人腰间的枪,然后用枪口对着他的脑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眼睁睁滴溜溜一转,还想反身打沈栀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沈栀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枪口对准他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枪。

这一下的距离很近,手臂都被直接轰出一个血洞,男人惨叫声响彻云霄,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沈栀举着枪,语气冷沉:“下一枪,是你的膝盖。”

冷冷的一句话,却让男人彻底死了反击的心思。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连滚带爬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逃窜。

他也不要车了,想着翻过公路从林间逃跑,可同样没有跑出多远,就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子撞翻。

这一次车子里下来的人,是刘特助……

两个最大的威胁都被解决了,沈栀立刻回身去车子寻找裴行之。

可钻入车子,副驾驶位空空如也。

沈栀脑子轰得一下怔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跑到车子的另一边寻找,果然看见半坐倚靠在车身的裴行之。

“裴行之,你没事吧!”

裴行之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事。”

但他的唇色隐隐泛白,显然真实情况并不像他说得那般轻松自得。

沈栀忍着眼泪蹲下身:“你的人来了,马上就能去医院了。”

裴行之点头,侧眸看她的瞳孔里满是欣赏:“你做到了。”

她带着他,杀出重围了。

这里已经不是许青山的地盘了,这里没有任何的威胁。

哪怕没有他的人来,她也做到了带他离开的承诺。

裴行之一句话,沈栀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湖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哽咽着抱着他:“你个傻子,刚刚为什么要解开安全带!”

要不是运气好,车子翻得不算严重,那他现在就不止这点伤势了!

裴行之笑容有些无奈:“下意识的反应。”

在那一刻危险即将发生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理智和权衡利弊,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必须保护她。

不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命,也必须护住她。

所以就算再来一次,他也忠于自己的身体做出那样的选择。

因为这已经是刻在他大脑基因里的选择了。

沈栀埋头在他的颈窝,闻见两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哭得止不住:“早知道就不来拿证据了。”

裴行之摸着她的脑袋:“不来拿,我怎么能见识到你刚刚以一敌二的威风战绩?”

他倒是没想到,软萌软萌的兔子亮起尖牙,也有如此强大的威慑力。

本是要出来支援沈栀的,但他好不容易出来后,沈栀已经一个人把两个大男人全部解决了,哪里还用得着他?

沈栀闻言又哭又笑:“你别开玩笑了……”

她是真的担心他的情况。

裴行之也收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安慰她:“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选择的路,我们也一起走完了,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傻瓜。”

“再说了,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可是被打断三根肋骨丢进鳄鱼池的男人,这点伤对我来说不过是小小的擦伤罢了。”

他这一安慰,沈栀更想哭了。

“你那会,肯定很痛吧。”

想到他以前在地下场经历的非人折磨,她就更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