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崔秀眉的身世

听到姜渊还要去蜀州府,姜羡鱼顿时来了兴趣。

“去蜀州府做什么?带上我一个呗。”

崔秀眉没好气道:“你这才刚到家,又惦记着往外跑了,就这么不想在家待?”

“哎呀,那不是,我可想家啦。”姜羡鱼连忙告饶,“这不是蜀州府没去过嘛,听到有机会就想去瞧瞧。”

她说着笑看向姜挽挽:“挽宝你说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想出去玩?”

姜挽挽咬着鸡肉点点头:“嗯嗯,想粗出,好玩。”

见妹妹这么配合,姜羡鱼立马对崔秀眉道:“阿娘你看吧,挽宝也想去。”

崔秀眉笑瞪了她一眼:“你啊,惯会拿挽宝当借口,她这么小点的人,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行了行了,真想去,等来年春日暖和了,咱们全家都去。”

这话一出,姜渊也配合道:“阿娘说得对,我这次去是有事要办,等来年我们一家人都去,没准儿那时候都可以住自己家的房子了。”

“嗯?什么自己家的房子?”

姜羡鱼立马抓住了重点,双眼发光道:“这意思,咱们要在蜀州府买房子了?”

一直没说话的姜寒山道:“是有这个打算,以后应该会常去那边,买个自己的宅子会方便一些。”

姜羡鱼更好奇了。

“我不在家这段日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怎么咱们家一下子就要从山沟沟里搬去蜀州府了!?”

“没有要搬家。”崔秀眉纠正道,“就是你阿爹和阿兄会经常去办事。”

“比起蜀州府,我还是更喜欢住在村里,乐得自在。”

姜寒山连忙应和:“你阿娘说得没错,咱们还是要长住村里的,至于你们长大了要是想住城里,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姜羡鱼忙摇摇头:“我不想住城里,这些天在京城,可给我憋坏了。”

“还是家里舒服,没事去山上、地里转悠转悠,比待在宅子里舒服多了。”

她说着便又分享起京城的所见所闻。

“那个崔丞相,别看他官位那么高,家里也多的是糟心事呢。”

“这段日子可给师父忙得,除了要给崔丞相治病,还要给他继母还有继母的孙子看病。他们那一家子,真是没几个省心的。”

姜寒山听到这些话,下意识看向崔秀眉。

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了心。

不料白神医却突然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

“差点忘了,崔丫头,这个是崔正洲给你的。”

他将一枚镶了金边的碧色玉牌放到崔秀眉面前。

崔秀眉瞧着那玉牌,怔怔出了神。

姜羡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师父,崔丞相怎么让你给阿娘带东西,他认识阿娘吗?”

白神医一听这话,反应过来自己拿东西拿得不是时候。

他心虚地瞧了崔秀眉一眼,“咳咳..这个还得问你阿娘。”

崔秀眉沉了沉心神,开口道:“你们都大了,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们了。”

接下来,崔秀眉便给他们讲了自己的身世。

姜渊和姜羡鱼听得心一沉又一沉。

等她讲完,姜羡鱼方才气愤开口:“外祖父竟然是那崔丞相的亲弟弟,崔丞相也太过分了,为了所谓的名声,不顾血肉亲情,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

崔秀眉如今已不是当初的小姑娘,经历的事情多了,看待问题也更理性了。

这次说起往事,她发现自己对崔家已经没了少时的强烈恨意。

“虽然我不赞同他的做法,但站在他的角度,做出那样的选择也很正常。当年我爹被人污蔑与敌军有染,他为了保全整个崔家,将我兄妹二人逐出家族,是代价最小的法子。”

姜羡鱼听她这么说,闷闷道:“可是娘和舅舅那时候都还是孩子,离了家族庇护,得多苦啊,他明明是该疼你们、护你们的亲人,却选择了如此狠心的方式。”

见她愤愤不平,崔秀眉释然笑道:“再苦不也过去了?虽然他弃了我们,但他也积极搜寻证据帮我爹洗刷了冤屈,这一点上我还是感谢他的。”

“那他还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姜羡鱼还是很不平。

崔秀眉见她如此,也没多说什么,有些事等孩子大了,经历得多了,自然就释怀了。

“好了,不说他们了,如今都是些不相关的人罢了。”

她将那块碧色玉牌收进掌心。。

那是崔家嫡系子弟的标志,崔家嫡系每个孩子出生,家里都会为他们打造一块这样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婴孩的名字。

她这一块,一面中心刻着一把小剑,另一面是一个英字,代表着爹娘给她取的名字——崔剑英。

如今,崔家的崔剑英早已随兄长死在了战场上,她只是大窑村的崔秀眉。

摸索着玉牌上的花纹,崔秀眉淡笑着转移话题:“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我再拿去热热。”

姜寒山见状,忙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姜羡鱼也要帮忙,姜渊一把按住了她。

等父母端着几盘菜去了厨房,他才低声道:“爹定是有话要和阿娘说,你就别跟去了。”

姜羡鱼反应过来,回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转而又和妹妹说起话来。

姜挽挽一直在安静听大人们说话,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转了又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见终于有人理她了,便笑嘻嘻道:“阿姐,欺负阿娘的人,都倒霉啦。”

“嗯?”姜羡鱼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懵。

就听小女娃继续道:“那个老婆婆,眼睛坏掉,腿也走不了路啦。”

姜羡鱼这下听明白了,她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崔丞相府的那个突然眼睛瞎掉的老夫人。

虽然师父给她开了药,但她的眼睛并没有好,不仅如此,她说胡话的病还更厉害了,经常睡梦中惊醒,说有人在打她。

隔三差五在屋里发疯,摔了好几跤,双腿也瘫了。

他们离开崔府的时候,她已经瘫倒在床,天天叫骂着身上疼痛。

崔丞相请了好几个御医来看也瞧不出毛病,最后还是找师父给开了些安神止疼的药方。

挽宝说的欺负过阿娘的人,是她吗?

应该是吧,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