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攻心计
苏老爷子看向陆景琛。
“陆家小子,你常年在商场上跟人勾心斗角,你说说,对付藏在暗处的老鼠,你有什么好办法?”
苏瑾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景琛。
只见陆景琛神色不变,语气谦逊:“苏爷爷,对付内鬼,无非是威逼和利诱两种。”
苏老爷子表情不变,对陆景琛示意:“说说看。”
“威逼,是以雷霆之势,将所有嫌疑人控制起来,逐一排查,甚至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优点是快,缺点是容易打草惊蛇,如果对方有同伙在外,说不定他们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
“利诱,则是放出假消息,制造一个足以让内鬼动心的诱饵,引他自己暴露。”
“优点是能连根拔起,缺点是耗时较长,且对诱饵的精准度要求极高,一旦被识破,我们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这两种方法我都用过。”
“二十年前,我假死就是为了放出诱饵,引蛇出洞。”
“可惜那条蛇太狡猾,只咬了一口就缩了回去,还差点害了曼曼和瑾瑾。”
他说到这里,眼中满是痛惜和懊悔。
李姐站在一旁,适时地开口:“老爷子,陆总,我认为两种方法可以结合。”
“宴会本身就是一种威,宣告苏家回归,宣告您安然无恙,这对内鬼本身就是巨大的压力。”
“我们可以在这个压力的基础上,再设下利诱的圈套。”
她看向苏瑾:“关键在于,这个圈套要怎么设,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这一点,我想苏瑾应该有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瑾身上。
苏瑾迎上众人的视线,手指拂过关系图上陌生的名字。
“外公,阿琛,李姐,你们说的都对。”
“但这一次,我们不能只靠威逼和利诱。”
“因为这个内鬼已经在苏家潜伏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对苏家的名利和威望产生免疫。”
“普通的诱饵可能根本打动不了他,而过分的威逼只会让他像惊弓之鳥一样,彻底藏匿起来。”
苏老爷子眉头微皱:“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计划是直接攻心。”
苏瑾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心理学上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弱点和心理防线。”
“内鬼潜伏得再深,但当他最恐惧或者最渴望的东西受到冲击时,他的情绪都会产生剧烈的波动。”
“这种波动,会通过他的微表情,甚至是心跳和呼吸频率暴露出来。”
她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苏老爷子有些错愕。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年轻说心理战术,对自己的孙女多了几分欣赏。
陆景琛的眼中掠过惊艳和了然。
他想起了恋综里,苏瑾总能精准地预判和戳穿顾言的伪装。
原来她靠的是这个。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骄傲,他的女孩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你的意思是,在宴会上故意刺激他们?”陆景琛很快就抓住了核心。
“没错。”苏瑾点头。
“不是无差别地刺激,而是针对不同的人群,投放不同的情绪炸弹。”
她指向关系图上的几块区域。
“像苏家的旁支亲戚,他们有些是贪婪的,二十年来依附着苏家吸血;有些是胆怯的,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有些则是纯粹的墙头草,哪边势大就往哪边倒。”
“针对贪婪的人,我们就谈利,但不是给他们利,而是要断他们的利,比如,宣布收回产业,进行统一整顿。”
苏老爷子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过来:“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一定会心生怨恨,但如果谁的恐惧大于怨恨,谁就最有问题。”
“对!”苏瑾重重地点头。
苏老爷子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板起脸,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那胆怯的和墙头草呢又该怎么应对?”他追问道。
“对付胆怯的,要用恐。”
苏瑾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会让人在宴会期间,‘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些关于我母亲当年调查的细节,可以明确指出我们已经掌握了内鬼的线索,正在收网,那些知道内情又胆小的人,会因为恐惧而坐立不安,下意识地寻找内鬼寻求庇护或撇清关系。”
“至于墙头草……”苏瑾的嘴角勾起冷笑,“对他们要用势,我们要展现出苏家与陆家联手后,无可匹敌的强大势力。”
“要让他们清楚地看到,林家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墙头草自然会选择投靠更强大的我们。”
“到那时都不用我们问,他们自己就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作为投名状。”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姐的眼中满是震撼和佩服。
她原以为苏瑾只是聪明,没想到她的心计和谋略是如此缜密。
很难想象曾经表现得懦弱又恋爱脑的苏瑾,内核是这么强大。
陆景琛看着苏瑾,眼神炽热。
他从不怀疑苏瑾的能力,果然苏瑾是个宝藏。
苏老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一个情绪炸弹!”
“不愧是我的孙女,有勇有谋。”
苏瑾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可以筛选出重点怀疑对象,但要让内鬼真正露出马脚,还需要最后一计。”
“什么计?”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苏瑾的目光落在了关系图的一角,上面是林正雄和林婉儿。
“最后一计就是他们。”
“用林家父女当王牌?”李姐有些不解,“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自保都成问题,能有什么用?”
“正因为他们是惊弓之鸟,所以才好用。”
苏瑾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内鬼潜伏二十年,为的是什么?无非是林家许诺的好处。”
“现在林家大厦将倾,内鬼的心里难道不慌吗?他和林家的关系,已经从合作,变成了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比任何人都怕林家完蛋。”
“所以,我们就要当着他的面,亲手处决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