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见到外公了
车子在主宅前停稳。
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的老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
“阿山，回来了，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是的，福伯。”阿山恭敬地回答，“老爷子在书房？”
“在等您了。”福伯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和心疼。
“像，太像了，苏小姐的眉眼和大小姐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可怜的孩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
苏瑾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福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情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请随我来。”苏瑾跟在福伯身后走进了进去。
宅内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其中一张是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是妈妈。
只是照片上的妈妈比她印象里要年轻得多，眼里满是天真和纯粹。
苏瑾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福伯也停下脚步，轻声解释道：“这是大小姐十八岁时的照片。”
苏瑾伸出手想要触碰相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近乡情怯。
她收回手，轻声说：“走吧。”
福伯叹了口气，继续在前面引路，来到一扇门前。
他敲了敲门：“老爷，苏小姐到了。”
苏老爷子激动得声音发抖：“让她进来。”
福伯对苏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和阿山退到了一边。
苏瑾抬起手，缓缓推开门，淡淡的墨香和茶香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没有回头，苏瑾也没有开口。
【外孙女来了，我该说什么？】
【她会恨我吗？一定会的吧？】
【没关系，她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要我的老命都无所谓。】
【我这么久没说话，外孙女不会生气吧？不行不行，得赶紧想一想台词。】
【我的稿子呢？我刚才明明放兜里了。】
苏老爷子紧张地翻着口袋。
苏瑾原本的紧张和不安都被抚平了。
这就是亲人吗？
哪怕未曾谋面，也会因为她的喜怒而发愁。
苏老爷子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迅速泛红。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瑾，仿佛要把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像……真像……”他终于开口，“跟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浑浊的泪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
平时说一不二的苏老爷子突然哭得像个孩子。
苏瑾的心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声“外公”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她静静地站着，任由苏老爷子打量着她，同时自己也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亲人。
苏老爷子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抬手，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
“过来，孩子，让外公好好看看你。”他颤抖地朝着苏瑾伸出手。
苏瑾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苏老爷子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击溃了苏瑾重生以来对亲人的冷漠防线。
以前，苏辉他们只会问她要钱，根本不问她演戏辛不辛苦。
这还是妈妈去世以后，第一次有家人因为她受了委屈而心疼。
苏瑾的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但她还是倔强地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坐吧。”
苏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率先坐下，仿佛刚才的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苏老爷子和苏瑾聊了很多。
一开始的气氛，带着初见的拘谨和不知所措。
苏老爷子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又怕吓到失而复得的外孙女，只能一遍遍地问着最简单的问题。
“这些年过得好吗？”
“吃饭了吗？晚上住在这里，福伯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
“那个，你妈妈她……她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苏瑾一一回答了，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她越是平静，苏老爷子心里就越是酸楚。
【这是吃了多少苦，才把自己磨炼成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连自己的女儿外孙女都护不住！】
自责和懊悔的心声涌来，苏瑾垂下眼睛。
外公和苏家那群吸血鬼，完全不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苏老爷子强行收起悲伤，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话题变得轻松起来。
“对了，你和陆景琛是怎么认识的？”
“我听说，你们还在上一个……叫什么，哦，恋爱综艺？”
【这小子下手够快的，我得好好考察考察他。】
苏瑾：“……”
她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外表如此威严的老爷子，内心戏竟然这么丰富。
因为往事而起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妈妈带我离开后，我们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前端时间才偶然重逢的。”苏瑾简单解释了一下。
苏老爷子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爷爷总说他聪明，我还想安排你们见面的，没想到你们先见上了。”
【不过想娶我的宝贝外孙女，门都没有！】
苏瑾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她原本以为，她会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陌生的外公。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困难。
血脉亲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能跨越时间与隔阂，让两颗心自然而然地靠近。
“外公。”苏瑾主动换了个话题，“当年，妈妈为什么要带着我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为什么离开苏家，去投靠苏辉他们？”
提到这个名字，苏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不是投靠，那是藏起来。”
“藏起来？”苏瑾的心猛地一沉。
“对。”苏老爷子握紧了拳头，“当年，你妈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她手里的证据，我们不得不让她带着你，暂时隐匿行踪。”
“是我没用，我以为苏辉那一支虽然不成器，但至少是苏家的远亲，能提供安全的庇护所。”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