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首徒令再现,废吕岳修为,逐出昆仑?

玄都一语落下。

那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瞬间撕裂了昆仑仙境原本的宁静祥和!

声浪滚滚,带着浑厚无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扫过方圆千里的云海仙山!

无数正沉浸在修炼、论道、或欣赏昆仑美景的弟子们。

于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饱含杀伐之气的怒吼震得心神剧颤!

彼时间。

他们却纷纷骇然抬头,循声望去。

“怎么回事?!”

“是玄都师兄的声音!好恐怖的杀意!”

“刚才不还和碧霄师姐同游云海,品酒论道,羡煞旁人吗?怎么转眼间就爆发杀机了?”

“发生了什么?瘟癀山方向?吕岳师兄?”

“快看瘟癀山!那是什么?!”

……

众弟子同一时间苏醒过来。

下一刻。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瘟癀山方向!

不看则已。

一看之下,无数弟子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好家伙!

只见那冲天而起的漆黑怨气柱,在玄都那一声蕴含无上威压的怒喝震**下。

开始剧烈翻腾起来!

吕岳布下的遮掩怨气和隔绝探查的层层禁制。

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猛然间便是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瞬间崩解了大半!

失去了禁制的强力束缚。

那原本被隐藏的滔天怨念,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太古凶魔,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

一股更为浓郁的漆黑怨气,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疯狂地喷涌而出!

怨气柱的体积瞬间膨胀了数倍,直冲九天。

将更大范围的天空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血色!

无数扭曲、痛苦、绝望的人脸虚影在其中翻滚哀嚎!

他们互相撕咬。

无声的诅咒汇聚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浓郁到极致的怨毒、死气混杂在一起。

逐而形成一股污秽邪恶的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

仙灵之气被迅速污染!

洁白的云海被染上灰白的色泽!

下方沾染到的草木瞬间枯萎凋零,灵性尽失,化为飞灰!

一些离得较近,修为较弱的弟子。

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气息,便觉元神刺痛欲裂,道心不稳,体内法力紊乱!

甚至有人当即便喷出血来,气息迅速萎靡!

“人族怨魂!好多的怨魂!”

“天啊!这得虐杀了多少无辜人族才能凝聚如此恐怖的怨气?!”

“吕岳师兄他竟然在昆仑圣地,用活人精魂怨念修炼邪法?!”

“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这哪里是仙家手段!”

“怪不得瘟癀山常年乌烟瘴气,臭不可闻!原来藏着如此天大的罪恶!”

……

这一瞬内。

所有弟子终于明白了!

吕岳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修为!

原因无他!

拿无尽人族精魄修炼,滋养大道。

修为精进,如何能不快呢?

瞬间。

种种情绪在无数昆仑弟子心中翻腾。

虽然洪荒弱肉强食,截教万仙出身各异。

其中不乏有吞噬血食,炼化精魂提升修为者。

但像吕岳这般,在圣人道场眼皮底下,如此不加掩饰的虐杀孱弱人族,凝练恐怖怨气的,绝对是骇人听闻!

这已然触碰甚至践踏了许多弟子心中的底线!

与此同时。

随侍七仙,同样瞥见此幕!

乌云仙、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等人。

自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瘟癀山的剧变和玄都那声震动昆仑的怒喝。

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惊惧。

反而一个个眼中精光爆射,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吕岳此等行径。

虽然在一些修为较弱弟子看来不可思议。

但是。

他们可谓是司空见惯了!

这不是很正常?

截教内部,资源供给根本不足。

哪里像阐教以及人教一般?

有着整个大教的资源供给而去?

没办法。

这也是无奈之下,才可拿人来滋养自身修为。

此举。

三教圣人会不知道?

但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分。

圣人是不会过问的!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吕岳,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虬首仙拍案狂笑,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这蠢货,竟然被玄都抓了个现行!还是在碧霄那小丫头片子面前!”

“真是可惜了这么多的人族精魄了。”

“要是让我一口吞了,我的修为说不准都能突破一些!”

说到此处。

虬首仙还露出不舍的神情。

怨魂!

还是那么多的怨魂!

即将就要浪费了?

实在是可惜!

金光仙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哼,玄都不是自诩公正,要维系三教法度吗?”

“不是要拿定光师弟立威吗?现在看他如何处理这烫手山芋!”

“吕岳这厮,早早就是受到过玄都的折辱了,若是被逼急了,道心失衡,看他玄都怎么收场!”

不禁间。

金光仙也是有些幸灾乐祸。

要知道。

拿人族修炼,虽然修为增长的快。

可弊端也是不少!

就比如道心,会在刺激之下彻底失衡!

届时。

吕岳可不管眼前的是谁。

只是成为厮杀的机器!

灵牙仙也嘿嘿冷笑:“人族怨魂,嘿嘿,虽然那些蝼蚁死不足惜,但在这昆仑山搞出这么大阵仗,还被人赃并获。”

“吕岳这次麻烦大了!玄都若是不敢管,他这所谓公正首徒的形象立时崩塌!”

“若是严惩,吕岳岂会坐以待毙?他那一身瘟癀毒功,可不是摆设!”

乌云仙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诸位师弟,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目光投向瘟癀山方向,冷笑道:“玄都借势立威,风头太盛。”

“如今吕岳,便是他首徒权柄的试金石!”

“处理好了,是他本分,若是处理不好,哼…我看他这首徒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通知定光师弟,让他也看看热闹!”

随侍七仙齐齐动身。

浑然不愿错过这一场盛会!

彼时间。

广成子等人亦是察觉到了瘟癀山内的动乱!

广成子双眸古井无波,凝望而去:“吕岳还真是大胆,竟敢如此!”

“玄都,有麻烦了!”

然而说完之后,他并未言语,继续闭上双眸。

太乙却看不懂自家师兄的作为,询问道:“师兄,玄都乃人族出身,如今见同族如此,岂能坐视不理?”

“为何师兄言玄都有麻烦了?”

对此,太乙却是有些看不懂。

这不是吕岳要出事了?

怎么扯到玄都身上去了?

闻言。

玉鼎则是接过话茬,开口道:“先前,吕岳便是遭玄都折辱,坏了些许道行,只怕如今乃是好不容易才屠杀人族所得来。”

“玄都身为三教首徒,外加人族出身,必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

说到此处,玉鼎顿了顿。

转而,他凝望向瘟癀山的方向,冷笑道:“然而吕岳心中早已记恨玄都,若玄都步步紧逼,必然狗急跳墙!”

“不说玄都有没有解决吕岳的本事,此事,必会激起截教高层的不满。”

“玄都步步紧逼,显然要坏了截教的修炼之法,多宝等四大亲传,会如此放任玄都这般狂妄惩戒他们截教弟子?”

话音落下之后。

太乙释怀。

旋即心中一喜,开口道:“如此甚好!若是玄都不解决吕岳,首徒之威受损。”

“若解决了吕岳,便会迎来截教无尽存在的针对!”

“如此一来,他身上必将麻烦不断,三教大比,那些湿生卵化之辈,断不可能轻易放过玄都!”

太乙恍然大悟!

此刻间。

他却是心情大好!

截教如此修炼,他们阐教自然知道。

故此。

也是他们这些所谓的阐教高徒看不上截教的一点。

但也并未去管。

谁去管。

便是坏了截教的修炼之法!

毕竟。

可不是吕岳一个人拿人族修炼啊!

截教上下,可谓是数之不尽!

甚至,还有圈养人族虐杀的存在。

玄都若是搅合了。

那些家伙,会放过玄都?

简直是一举两得!

“且让他们去狗咬狗便是!”

太乙心中格外满意。

终于!

自己也总算能出一口气了!

此刻。

瘟癀山。

万疫洞内。

吕岳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

他盘坐于一座由无数惨白人骨垒砌而成的祭坛中央。

祭坛周围刻画着密密麻麻,散发着不祥血光的诡异符文。

祭坛上空。

悬浮着一团粘稠如墨,翻滚不休的**。

正是他耗费数百年岁月。

以十万生魂精魄,混合了数百种至毒瘟癀本源炼制的万疫绝仙散雏形!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引动地脉秽气淬炼,此宝足矣大成!

届时

凭借此宝反哺,他顶上三花必然彻底凝实。

稳固金仙境界,甚至有望冲击中期!

然而

就在这功成的最后关头。

一声大喝!

饱含无尽杀意,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他的识海!

轰!

吕岳心神剧震,体内法力瞬间紊乱!

祭坛周围的符文血光猛地一黯,上空那团万疫绝仙散雏形剧烈震**,差点失控爆开!

更让他惊讶的是。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布下的重重禁制,在那声怒喝蕴含的恐怖意志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大片崩碎!

紧接着。

那被他强行压制,炼化的滔天怨气,失去了禁制的束缚。

此刻竟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恐怖的怨气风暴和无数人族残魂的凄厉哀嚎。

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整个昆仑仙境所感知!

“玄都!他怎么来了?”

“还有碧霄?!”

吕岳的神识瞬间捕捉到碧云兜上那两道身影。

尤其是玄都身上那冰冷刺骨,几乎要将他冻结的恐怖杀意。

此举,令得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完了!彻底暴露了!

而且还是在整个三教内暴露的!

整这么大。

所有人都知道了!

圣人,岂能会坐视不理?

他辛辛苦苦谋划百年,眼看就要功成。

却被玄都坏了好事,还落得如此万劫不复的境地!

“滚出来!”

玄都那冰冷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天宪法旨般落下。

再次穿透层层毒瘴怨气,清晰地传入万疫洞中。

吕岳脸色惨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爆开的杀意。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暂时稳住那团即将失控的毒液雏形。

身形一晃间,化作一道惨绿色的遁光,冲出了万疫洞。

毒光散去。

吕岳的身影出现在瘟癀山上空,与碧云兜上的玄都、碧霄遥遥相对。

此刻的吕岳,气息有些虚浮紊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瘟癀毒气翻滚,隐隐有无数怨魂的哀嚎夹杂其中,更显其邪异。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玄都和碧霄的方向,极其僵硬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嘶哑:

“吕岳,见过玄都师兄,碧霄师姐。”

“不知师兄师姐驾临我这瘟癀山,有何指教?”

他试图装傻,目光却不敢与玄都对视。

“指教?”

“吕岳!你好大的狗胆!”

玄都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

他抬手间。

直指那依旧在疯狂喷涌,搅动天象的漆黑怨气柱。

声音,也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整个昆仑:

“身为圣人弟子,不思清修大道,竟敢在昆仑圣地,行此灭绝人性、丧心病狂之举!”

“以我人族无数无辜生灵精魂怨念,修炼此等天怒人怨的邪门毒功!”

“此等滔天罪孽,罄竹难书!”

“你眼中,可还有三清圣人?可还有三教法度?!”

玄都的声音蕴含着无上威严和凛然正气。

起声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无数旁观的弟子心神激**。

更让吕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分!

太过分了!

以往,吕岳和自己之间的恩怨,早已一笔揭过。

玄都也并未说什么。

可这家伙,竟然这般凶残!

残害了多少的人族生灵?

再怎么说。

玄都前世为人。

这一世,依旧是人族!

见到如此凶残的场面,怎能不怒?

换句话而言。

吕岳,已经彻底的愉悦到了他玄都的红线!

“今日,吾以三教首徒之名,代师行罚!”

玄都目光如电,锁定吕岳,一字一句。

只听他继续宣判道:“吕岳,触犯三教戒律,残害生灵,修炼邪法,污秽圣地,罪不容赦!”

“即刻起,废除修为,逐出昆仑!”

“其洞府秽物,尽数焚毁!”

轰!

此言一出。

整个昆仑山瞬间哗然!

废除修为!

逐出昆仑!

这几乎是仅次于形神俱灭的最严厉惩罚!

意味着吕岳将彻底失去圣门庇护,成为洪荒中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其下场,可想而知!

“废除修为?逐出昆仑?玄都师兄好狠的手段!”

“不过吕岳师兄这行径,也确实太过分了!”

“是啊,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在昆仑山搞出这么大动静,残害那么多人族,简直是在打圣人的脸!”

“玄都师兄铁面无私啊!竟对吕岳如此重罚!”

……

众弟子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有震惊,有认同,也有兔死狐悲的惊惧。

“废除修为?”

“逐出昆仑?”

“玄都!你凭什么?!”

吕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瞬间炸了!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虚假的恭敬。

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以及疯狂之色。

彼时间。

他周身瘟癀毒气轰然爆发,形成一片惨绿色的毒云!

与那冲天的怨气柱交相辉映,气息变得极其危险!

“凭什么?!”

吕岳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玄都!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摆你首徒的架子!”

“你以为你是谁?圣人吗?!”

他指着玄都,状若疯魔地咆哮道:

“残害生灵?修炼邪法?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洪荒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至理!那些人族,不过是蝼蚁般的血食,能为我等仙道修士所用,助我提升修为,炼成法宝,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的造化!”

“你说我修炼邪法?那我问你,我截教之中,以妖族精血淬炼肉身的没有吗?以巫族战魂祭炼法宝的没有吗?吞噬异兽内丹增进法力的没有吗?!”

说到此处。

吕岳越说越激动!

昔年的折辱,在这一刻也浮上心头。

他继续嘶吼道:“远的不说,就说乌云仙师兄座下的黑水玄蛇,每年要吞噬多少水族生灵?”

“虬首仙师兄炼制的万兽幡,里面又拘禁了多少妖魂?”

“金光仙师兄的噬金神光,需以五金之精与生灵魂魄熔炼,这些,难道就不是邪法?!”

“凭什么他们做得,我吕岳就做不得?凭什么只惩戒我一人?玄都!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是看我吕岳好欺负,拿我来给你这首徒之位立威!!”

吕岳的咆哮声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平。

同一时间。

也将截教内部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修炼隐秘都当众撕扯开来!

他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波澜!

无数截教弟子脸色变幻。

有的面露尴尬,有的低头不语。

有的则眼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乌云仙等人更是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

吕岳这蠢货,为了自保,竟然把他们也拖下水了!

这个混蛋!

连带着他们的丑事,全都说出来了?

彼时。

他们却是希望玄都和碧霄出手,将吕岳这厮给抹杀了!

“放肆!”

玄都一声断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下了吕岳的咆哮和所有的议论!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玄仙中期的法力混合着三转玄功的磅礴气血,形成一股无形的风暴,将吕岳散发的毒云都逼退了几分!

他目光如万载寒冰,死死锁定吕岳:

“强词夺理!不知悔改!”

“你吕岳!为炼邪毒,虐杀我人族十万无辜生灵!取其精魄,榨其怨念,凝此秽恶之源!”

“手段之残忍,怨气之深重,更是在圣人道场行此灭绝之举,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岂能与他人相提并论?!”

“吾身为三教首徒,执掌法度,肃清门风,岂能容你此等魔道行径玷污昆仑?今日,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玄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然正气!

他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将吕岳的罪行彻底钉死!

同时,也巧妙地划清了界限,点明吕岳行径的极端性和危害性。

让那些原本可能被吕岳煽动的弟子也为之语塞。

“魔道?严惩不贷?哈哈哈哈!”

吕岳彻底疯狂了,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周身毒气怨念纠缠,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

他死死盯着玄都,发出癫狂的大笑:

“玄都!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说辞,你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被圣人看中的小小人族!”

“真以为有了首徒之名,就能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了?!”

“公报私仇?没错!我吕岳就是不服你!从你当日悬赏折辱我开始,我就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人族,仗着圣人宠爱和几件法宝,就敢妄言废我修为,逐我出山?!”

吕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挑衅和怨毒。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玄都,厉声嘶吼:

“玄都!你不是要替天行道,要严惩我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收起你那首徒的狗屁威风!可敢与我上斗仙台,一决生死?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你若胜,我吕岳甘愿伏诛,形神俱灭,绝无怨言!”

“但你若败了,你这首徒之位,还有你那身狗屁修为,就给我拿来祭炼我的万疫绝仙散吧!”

吕岳歇斯底里的一番话,彻底激起整个所有三教弟子!

好家伙!

果然!

吕岳果然狗急跳墙了!

此番。

他不再遮掩,亦不再惧怕玄都首徒之威。

所想的,便是欲要在斗仙台上击杀玄都!

此番。

吕岳,必不可能有丝毫的留手可言!

他已然进入疯魔之态了!

“斗仙台!生死战?”

“吕岳疯了?他这是要玄都师兄的命?”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了!”

“玄都师兄会应战吗?这太危险了!”

“吕岳的瘟癀毒功诡异莫测,连金仙都忌惮三分,更何况玄都师兄?”

……

整个昆仑山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哗然!

斗仙台!

那是昆仑三教为了解决无法调和的矛盾而设立的生死擂台!

一旦上台,生死自负,各凭本事,圣人亦不会插手!

自设立以来,无数弟子皆前往斗仙台生死决战!

谁都没想到,吕岳竟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直接向玄都发起了生死挑战!

碧霄脸色瞬间煞白,她一把抓住玄都的衣袖,急声道:“师兄!不可!瘟癀毒功歹毒无比,防不胜防!”

“此乃激将法,万万不可中计!”

碧霄自知吕岳的手段。

瘟癀之道,邪性无比。

这也是吕岳在三教中凶名阵阵的原因。

说句不好听的。

若是上次没有玄都丹药之下的重赏。

哪怕是金仙,都不愿意沾染上吕岳这个牛皮糖一般的存在。

瘟癀之道,着实诡异!

浑然没有丝毫的仙家手段。

有的,只是透到骨子中的诡异!

乌云仙等人所在的山峰,则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低吼!

“好!吕岳这厮,总算还有点血性!”

“斗仙台,哈哈哈!天助我也!玄都,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仰仗吕岳那身毒功,玄都必死无疑!”

……

乌云仙等人幸灾乐祸!

终于!

事情终于是按照他的想法所进行下来了。

吕岳狗急跳墙了!

此番,他必要遭受泼天的惩戒。

但是。

在这最后关头,吕岳同样是想要将玄都给拉下水去!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

齐刷刷地聚焦在碧云兜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玄都站在碧云兜前缘,狂风吹拂着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冰冷杀意,在吕岳发出挑战的那一刻。

反而奇异的收敛了,化为一种极致的平静。

他看着下方状若疯魔,气息狂暴的吕岳,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轻轻拍了拍碧霄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她安心。

而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或明或暗窥视此地的神念。

最后,重新落回吕岳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好。”

“吕岳,如你所愿。”

“斗仙台,生死战!”

“今日,吾便以手中之剑,为人族十万冤魂,讨还血债!”

玄都缓缓开口。

彼时间。

三教上下,同时炸开了锅。

什么?

玄都应战了?

他应战了?

先前,所有人都在预料,玄都必然会故技重施。

以仙丹来利诱三教弟子上前镇压吕岳。

可是。

所有人都是未曾料到。

玄都竟然应战了!

那可是斗仙台啊!

而且吕岳的一身瘟癀之道,金仙都不愿轻易沾染。

在这般的生死关头,玄都竟然应战了?

这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