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升级

北关城墙下,尘土被密集的脚步声扬得漫天都是。大戎指挥官骑着高头大马,猩红的披风在风里狂舞,手里的弯刀挥得几乎要划破空气,嗓子喊得嘶哑:“顶上去!给我顶上去!拿下北关,屠城三日!”

一队队大戎士兵扛着登城梯往前冲,铁制的梯脚砸在地上“咚咚”响。他们脸上戴着熏黑的铁面具,手上套着厚皮套——出发前将军说过,北关守军只会射箭投石,这些装备足够应付。可刚冲到城墙下,头顶就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滚烫的金汁顺着城墙泼下来,像一条黄色的毒龙。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响。最先被浇中的士兵,身上的粗布铠甲“滋滋”作响,很快就被腐化出一个个破洞,滚烫的粪汁直接贴在皮肤上。不过片刻,接触到金汁的地方就起了拇指大的水泡,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崩开,黄色的脓水混着毒汁往下流,渗进伤口里。士兵们疼得在地上翻滚,手指拼命抓挠皮肤,却只把伤口抠得更烂,毒汁顺着血液蔓延,没一会儿就瞪着眼睛没了气息。

大戎指挥官僵在原地,手里的刀都忘了挥。他明明让士兵戴了面具、套了皮套,怎么这粪水比硫酸还厉害?城墙上的金汁一桶接一桶往下倒,登城梯上的士兵像被赶杀的牛羊,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有的被浇中后直接从梯子上摔下来,有的手一滑抱着梯子往下滑,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进尸堆里。成堆的士兵掉落,跟下饺子似的,摔在地上“砰砰”响,城墙下很快堆起了一层尸体,血腥气、金汁的恶臭、还有尸身腐烂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哈哈哈!大戎小崽子们,尝尝爷的金汁!这里面说不准就有老子今早拉的!”

城墙上,张大力叉着腰狞笑。他长得魁梧,胳膊比别人的大腿还粗,双手端着一个半人高的铁锅,不顾扑面而来的臭气——打了这么久仗,他早就习惯了。金汁顺着铁锅边缘往下倒,刚好浇在一队正往上爬的大戎士兵头上。

“扑哧——!”

金汁落在铁面具上,瞬间就把面具烫得变形,里面传来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十几名大戎士兵摸着脸上、身上的烫伤,眼神里满是绝望,竟直接从登城梯上一跃而下——他们宁愿摔死,或者被后面的监军斩首,也不想再受金汁浇身的折磨。在他们眼里,那根本不是粪汁,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咱千夫长就是厉害!这金汁比弓箭杀伤力强十倍都不止!”城墙上的第六军士兵笑着喊,手里的勺子一勺接一勺往下撒金汁,语气轻松得像在干活,半点不担心大戎能攻上来。

“你们发现没?这次的‘奥力给’比上次还猛!”有个年轻士兵一边倒金汁,一边疑惑地问。

“那是自然!千夫长又往里面加了好东西!”旁边的老兵挤了挤眼,笑得神秘。

“到底加了啥?”年轻士兵看着下面哀嚎的大戎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光想想都觉得疼。

“哈哈,这可是机密!不过我能确定一样东西!”老兵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才压低声音说,“被融化的铁汁!”

“我擦!”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直冒冷汗。融化的铁汁混在滚烫的金汁里,浇在人身上,那得是何等的剧痛?众人心里默默给大戎士兵默哀——这死法,也太惨了。

城墙上还有些其他营的士兵,他们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手里握着长枪,却只能呆呆地看着第六军士兵泼金汁。眼前的场景跟他们想象的战争完全不一样——不是两军对冲、长枪相向,而是一上来就泼粪?这也太离谱了,违和得让人发懵。可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那股让他们捂鼻子都嫌臭的粪汁,杀伤力竟然这么大!他们亲眼看到大戎士兵被金汁烫出窟窿,身上冒着烟,像个火球似的从城墙上掉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玩意……杀伤力这么大吗?”一个新兵攥着长枪的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震撼。

城头惊赞:金汁之威破疑虑

城头主楼上,冯破奴背着手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盯着城下的战场。他眉头皱了一整天——早上看到大戎士兵的装备时,他就担心了:上次用金汁能赢,是因为大戎没防备,这次他们戴了面具、套了皮套,刘杰的金汁还能用吗?

直到亲兵匆匆跑进来汇报:“将军!大戎攻城受挫!金汁杀伤力比上次还强,他们的士兵根本扛不住!”

冯破奴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太好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城下堆积的尸体,由衷赞叹,“这金汁真是神了!造价便宜到几乎为零,随处都能收集,杀伤力却比刀剑还大!”要知道,朝廷每年打造刀剑铠甲,得花多少银子?刘杰这一招,简直是以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胜利。

旁边的董弼脸色还有些发白——他上次北关保卫战没赶上,只收拾了残局,听冯破奴夸金汁时,心里还犯嘀咕:不就是粪水吗?能有多厉害?这次他特意穿上铠甲来城头,就是想亲眼看看。

可当他看到一勺勺金汁浇下去,大戎士兵惨叫着掉落,尸体堆成小山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比冯将军你说的还厉害啊!”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的疑云更重了——滚沸的粪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还能让人中毒?

最后,董弼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亲自去找了刘杰。听完刘杰解释金汁里加了草药、铁汁,还有发酵的诀窍后,他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学问!刘千夫长真是心思缜密!”

敌营震骇:尸身惨状破轻视

大戎大军的阵营里,休霸坐在虎皮椅上,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前线的指挥官跌跌撞撞跑进来,军帽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污,一进门就“噗通”跪下:“大帅!不好了!我军伤亡惨重!根本攻不上去啊!”

“你说什么?”休霸猛地站起来,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撞在桌角,“伤亡惨重?就凭北关那点人,还有他们那破粪水?”

旁边的将领也纷纷议论:“不可能吧?我们的士兵戴了面具和皮套,怎么会扛不住?”“是不是你指挥不力,找借口?”

指挥官苦着脸,眼泪都快下来了:“大帅,将领们,不是我找借口!敌人的粪汁太厉害了,简直沾着就死!我们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都快把北关城下堆成山了!”

休霸瞳孔一缩,身体微微后仰——这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摇了摇头,将信将疑:“真有这么大杀伤力?你别骗我!”

指挥官没再多说,只是对着身后招了招手:“把东西抬上来!”

很快,四名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离着还有几步远,一股刺鼻的恶臭就飘了过来,比军营里的茅厕还难闻。休霸忍着臭气,快步走到担架旁,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担架上躺着一具大戎士兵的尸体,脸上黑得像抹了一层黑炭,嘴唇发紫,明显是中了剧毒。最吓人的是他的前胸——那里的皮肤全烂了,黄色的脓水顺着伤口往下流,伤口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深得能看见骨头。可想而知,这名士兵生前承受了何等钻心的痛苦。

“嘶——!”

休霸身后的谋士和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皱紧眉头,有的甚至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被箭射穿喉咙的、被刀砍断胳膊的、被石头砸烂脑袋的,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窝囊的死法——被粪水浇死,浑身臭烘烘的,恐怕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都嫌他脏。

“娘希匹!”一个将领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休霸的拳头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他清楚地记得,出发前他还跟将领们说:“北关守军就会耍些泼粪的下三滥手段,不足为惧!”现在看来,他当时的轻视,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受。

“走!去前线!”休霸猛地转身,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疑惑,“我倒要亲眼看看,这小小的粪汁,到底有什么能耐!”休霸翻身上马时,那匹汗血宝马似是也察觉到主人的怒气,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他握紧鎏金马鞍,马鞭一扬,“驾!”的一声,宝马载着他往前疾驰,身后的副将、谋士和亲兵们也连忙催马跟上,马蹄声在黄土路上敲出密集的“哒哒”声,卷起漫天尘土。

还没到战场,前方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那是大戎士兵被逼到绝境的嘶吼,混着城墙上北关守军的吆喝,隔着半里地都能听得真切。更刺鼻的是空气中的臭味,先是淡淡的,随着距离拉近越来越浓,像是把茅厕直接搬到了战场上。休霸身后的亲兵们纷纷皱紧眉头,有人掏出帕子捂住口鼻,甚至有几个刚参军的年轻士兵,脸色发白,手按在马鞍上强忍着恶心——这味道比军营里馊了的马料还上头,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这怎么可能?”

当队伍在北关五百米外停下时,休霸猛地勒住缰绳,宝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他定眼看向城墙下,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北关城墙下的尸体堆得像小山,有的叠了两层,粗布铠甲被金汁腐蚀得破烂不堪,露出发黑的皮肤和流脓的伤口;还有士兵正从登城梯上往下掉,有的是被金汁浇中后疼得松手,有的是被城墙上扔下来的石头砸中,摔在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休霸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那满地的尸体、流淌的血污、还有城墙上不断泼下的金汁,像一幅地狱图景,深深烙在他的脑子里。他身后的将领们更是看得傻了眼,萨勒胡副将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弯刀,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个留着络腮胡的武将,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别过脸去,却还是能闻到那股恶臭,喉咙里一阵发紧。

“大帅,末将建议暂时鸣金收兵!”萨勒胡最先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军昨夜刚补充的两千新兵,这半天就折了三成,再这么耗下去,不光伤亡太大,军心动摇了,后续就更难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