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为护野妹妹,杀了亲弟弟
研究所不敌,研究人员仓皇逃离。
裴彦琛本来带着人在杀变异兽,听到这边的大动静,急忙赶回来。
在混乱中找到苏云娇和裴彦铭,他崩溃地发出嘶吼声,喉咙里冒出血腥味。
恰好这时研究所的人为了毁灭证据,放了一把火。
火势蔓延起来。
裴彦琛看了一眼裴彦铭的尸体,咬牙,将苏云娇背起,往外面跑去。
刚跑到地面遇到他奶奶给的人,将苏云娇教给他们,诚恳道:
“拜托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彦琛,在弟弟死去后,第1次学会了礼貌。
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冲进火焰中。
有人想拦他,旁边的人说:“他弟弟还没出来。”
裴彦琛在裴彦铭的尸体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毯子,将他往外面背。
他全身都是火焰,生生将裴彦铭的尸体抢了出来。
一到地面上,其他人连忙上来拍打他身上的火,他却只顾着裴彦铭的尸体,急忙将毯子一条一条扯开扔掉。
他第1次有了哥哥的模样,却是在面对弟弟的尸体。
他头发没了,眉毛也没了,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水泡,跪在裴彦铭身旁,发出压抑的低吼。
很快,官方的人就将研究所没有逃走的人抓了起来,其中就有裴媛媛。
裴媛媛在哭诉:“我不是研究所的人,我是受害者!”
其他人却指认她是,还说她之前领着多少人多少人去杀人,去钓变异兽害人。
裴媛媛就哭,哭得特别无辜。
裴彦琛看到裴媛媛,打起精神走过去,替裴媛媛担保。
因为裴彦琛身边也有官方人员。
所以裴媛媛被放了。
裴媛媛直勾勾盯着裴彦琛,又哭又笑。
裴彦琛看不懂她的情绪,只以为她太伤心,决定带她走。
裴媛媛看了一眼被保护得很好的苏云娇不,敢和他走,但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正在这时,变故突生。
裴彦霖本来躲在角落里,却一眼扫到了裴彦铭的尸体。
他嚎叫着冲上去,抱着裴彦铭的尸体痛哭流涕。
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苏云娇歪着头,看了他两眼,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摸他的头。
裴彦霖回头,看到苏云娇呆呆愣愣的模样。
悲痛欲绝的目光彻底破碎,哭得更惨了。
其他人看出来他没有伤人的意思,没动。
裴彦琛莫名觉得他很像裴彦霖。
因为裴彦霖小时候被父亲修理了,就是这样先抱着钟宁哭,接着又伏在苏云娇的膝盖上哭。
只不过后来钟宁失踪,前面那个人变成了裴彦铭。
裴彦琛觉得自己多想了
先不说小霖已经死去,且尸骨还是他亲自收敛的,就算他是小霖,那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模样啊。
人不人鬼不鬼的,又像猴子又不像猴子的,又丑又怪。
裴彦琛甩甩头,将脑海里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
“大哥,是谁在…”裴媛媛从车里走出来,看到裴彦霖惊呆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彦霖也听到了裴媛媛的声音,扭头眼神如鬼一样瞪着裴媛媛。
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向裴媛媛扑了过去,一爪子抓在裴媛媛的脸上。
裴媛媛发出凄惨的尖叫。
其他人连忙围过去,要对裴彦霖动手。
苏云娇也冲过去,不顾一切护着裴彦霖,不让他们伤害裴彦霖。
其他人束手无策。
裴彦琛走了过去,在苏云娇的目光下,对着裴彦霖就是一枪。
裴彦霖不可思议地回头。
裴彦琛心里一颤,但裴媛媛一声“怪物!”,他又抖着手开了第2枪。
裴彦霖向地上倒去。
苏云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也直挺挺向地上倒去。
裴彦霖看着苏云娇的方向,缓缓伸出手。
死前,他仿佛看到钟宁。
她被锁在太阳底下,一身狼狈和血污,两只眼睛都流着血,无比惨烈。
裴彦霖死死瞪大眼睛,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裴彦琛看着裴彦霖的尸体,直愣愣的,整个人失了魂一样。
裴媛媛心口跳得厉害,趁乱跑了,躲在隐蔽处给自己脸上治伤。
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找到一块布围在脸上,准备去找裴彦琛。
却看到几个官方人员,抱着研究所的实验信息走向了裴彦琛。
裴媛媛瞳孔一缩,转身跑了。
裴彦琛不理解,为什么要让他看研究所的资料。
疑惑地翻着,直到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照片。
裴彦琛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瞪着,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痛苦。
半晌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不”,扑向裴彦霖的尸体。
绝望地叫着:“小霖!小霖!”
他竟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这是人们什么人间惨事啊!
旁边的人同情地看着他。
——
待埋葬了裴彦铭和裴彦霖。
一切处理好,再回神,苏云娇疯得更厉害了,总是摸着手腕上的项链。
裴彦琛也认出来那是钟宁小时候的项链,要给苏云娇扔了。
苏云娇每次都抱得紧紧地不让。
后面裴彦琛看一次,痛一次,死活也要扔。
苏云娇将手藏在怀里,死死抓住。
裴彦琛硬抢,还咬了裴彦琛一口。
“妈,她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你不要再想着她了,好不好?”
曾经傲慢的声音,如今变得嘶哑沧桑,时不时咳嗽两声,咳出一小块血丝,用灰扑扑的布料擦去,对苏云娇说:
“妈,媛媛也不见了,现在裴家就只剩我们三个了,你乖乖的,让我去找媛媛好不好?”
不提裴媛媛还好,一提裴媛媛,原本呆呆傻傻不说一句的苏云娇,立刻就疯了起来,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尖厉的咆哮:
“啊——!啊——!魔鬼!魔鬼!!”
她撕心裂肺地喊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吼出来。
脖子拉长着吼,青筋似蚯蚓一样暴起。
裴彦琛心里又痛又悲,急忙安抚苏云娇。
可不论他怎么安抚,苏云娇始终不懈地叫着吼着。
裴彦琛疲惫至极,脑海里担忧地想着裴媛媛现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出事了。
最后,苏云娇叫累了,停了下来,麻木地缩在角落里摸着手腕上的项链。
裴彦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冲过去,不顾苏云娇的崩溃发疯和撕咬,硬要抢走扔掉。
“妈!忘了她!忘了那个白眼狼!是她害得我们一家家破人亡!”
“你究竟还要想她到什么时候!十几年前想她想疯了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想!”
“你说妈妈说的是疯话,那你敢让我进研究所的地下吗?”
愤怒的吼声里,夹杂着一声不是裴彦琛的声音,是裴彦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