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竟要杀我?
李柔绚天生一副瘦弱的身子骨。
此刻红着眼脆弱疯狂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已经彻底承受不住。
好像风一吹,就会如瓷器般碎裂消亡。
看着她全身发抖,却倔强盯着他的痛苦表情。
田宏伯顿时退让了。
哪怕是小时候被村里小孩冤枉,娘动手打了柔儿那次。
他也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不过短短半年,她到底在李家和王府,受过多少苦和委屈?
他知道柔儿一向胆小敏感,却心气极高,突然去到靖国公府,又在家中被流放后嫁入王府,定是心中压力极大。
偏偏以她的性子,难以讨好别人。
没人给她撑腰,她便没有安全感。
或许是日夜想得太多,才走歪了路,做下这种错事!
田宏伯脸色减缓,僵硬抬手想要安抚拍拍她的头,沉声道,“我没向着她,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柔儿,是你害怕我们因为她不接受你,先撒谎不信我,主动推开的我。”
“大哥,你真的不要柔儿了吗?”
意识到他的动摇,李柔绚身影摇晃,装作不可置信的问道。
左手却径直攥紧了腰间荷包。
里面是封景同上次特意给她准备,要下个李家的迷药。
看着田宏伯这张曾经只要看到,就会让她感到安心的脸。
想起以前他为了救她,连生命都不在乎的样子。
再对比现在他护着李琼英,一定要真相,冰冷看她的眼神。
李柔绚心中唯一残留的善念角落,彻底塌了。
她不自觉的咬破了舌尖,血腥气染红她的双眼,满是仇恨。
所有向着李琼英的人都该死!
田宏伯看着李柔绚长大。
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她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错。
他头疼脑热的挠挠后脑勺,只感觉几年没动的脑子烧起来了。
家中父母太溺爱孩子。
身为长兄,他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
要不是他们一直纵着她的脾气,怎么会让她长成这样?
“大哥没说不要你。”
田宏伯叹了口气,严厉道,“柔儿,如果你愿意和李家认错,我会陪着你一起去道歉。”
“等道完歉,不论他们愿不愿意原谅你,这件事在我这都算结束了,我也不会告诉家里人。”
他想到昨天迷糊中,听到路开霁的那些话。
柔儿的谎话让景王愤怒了!
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人,他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让它这么过去。
他以为他给出了最优解。
李柔绚却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人了。
她装作被打动的样子,上前一步惶恐道,“真的吗?只要我去道歉,你就原谅我?”
说完后,她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背对着田宏伯将迷药撒进去。
快速搅匀后,李柔绚端着下了药的酒,递到他面前,咬唇可怜道,“大哥,我们以酒立誓,你发誓,只要我去道歉,你就不会放弃我!”
田宏伯没想太多,还以为她改了,只是依旧胆小害怕,才需要这种仪式感。
他欣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我发誓,我们一言为定!”
不知道饮下了黄泉的倒计时,他心中还颇为高兴的想。
柔儿虽然犯了错,但心中有他,还是有救的!
田宏伯将酒杯放到桌上,拉住李柔绚的胳膊,果断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
话还没说完,人眼一翻,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昨日的伤口顿时崩裂,血液溢出染湿了纱布,最外层的深蓝色外衣也逐渐印成深色。
李柔绚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缓缓垂眸,眼底满是疯狂,低喃道,“大哥,这都是你自找的,没人能背叛我!”
“没有人!”
她动作平静的戴上帷帽,遮住身形出门在早已注意到的墙根处,找了两个游手好闲,且面色狠辣的街头混混。
以一百两的价格,让他们去客栈,把包间里的人溺死丢到河里。
流放路上见得多了,她也清楚见过血的人,和没见过血的人眼神有什么差别。
她可以确定自己找的人,手里必定有过人命。
要不是今天受了太大刺激,她不会用这么随意暴露自己的方式动手。
但没有关系,只要田宏伯死了,没人会去追究是谁动的手。
李柔绚脚步轻飘飘的绕了几圈回到景王府。
那两个混混拿着钱,嬉皮笑脸的走到了包间。
“就是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夫人!”
“谁知道,反正咱们只负责动手,动作快点吧!”
两人一人接水,一人提起田宏伯的头,便将人压进桶里。
窒息呛水的感觉,让昏迷的田宏伯不自觉皱眉,微微挣扎了两下。
混混立马按住他的后背,用力将人按到水里。
眼看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这时,窗户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动作干脆有力道的,一人一脚将两个混混踹到地上。
李琼英让路开霁盯着田宏伯的动向,没想到一大早便收到他请假的消息。
她连忙赶过来,还在周围找了一圈,才赶在关键时刻冲进来阻止了这场悲剧。两个混混被踹的眼冒金星,全身无力瘫在地上。
李琼英没管他们,先将田宏伯从水里捞出来,倒在膝盖上用力拍打几下。
“咳咳咳……”
田宏伯感觉嗓子刺痛,彻底被呛醒了。
眼中迷茫,像是不知道现在在哪。
李琼英这才有心情去收拾两个混混,她将人揍了一顿绑起来。
看着她的动作,田宏伯终于回忆起想昏迷前的事。
想到那杯酒,和朦胧间听到李柔绚得意的话语。
他顿时心如死灰,嘶哑问道,“是她吗?”
李琼英清楚的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在这没有亲戚,除了和李柔绚见面还能见谁?
现在又突然遭遇杀机,只能是李柔绚动得手!
李琼英猛踹了混混一脚,厉声道,“没听到问话吗?谁找的你们?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混混们刚被打了一顿,只感觉全身痛的无法呼吸,再被踹一脚,魂都要没了。
战战兢兢的哭求道,“是一个穿粉色衣裙,带着白玉发簪,系着浅绿色荷包的姑娘,脸我们真的没看到!”
“声音倒是挺年轻的,出手也大方,直接给了小的一百两!”
“女大王,小的下次真的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