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好啦,您的大衣和情报都丢了!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注视过来,包括已经走远的封景同。
路开霁瞳孔剧烈收缩,一瞬间心跳仿佛不受控制般,疯狂跳动着。
扑通、扑通、扑通。
血液上涌的热意,和全身紧绷,喉间哽住的紧涩,全都在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它们在异口同声地说,他喜欢她。
他艰难控制僵硬的脖颈,想要装作无事般摇摇头。
却发现怎么都没办法在这件事上撒谎。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只剩噼里啪啦的火苗声。
李琼英闭着眼,眼皮跳动,捏得裙摆都皱了。
这句话有那么难回答吗?
她开霁哥是不是太讲义气了?这时候没必要给她留面子!
她不在意被李柔绚嘲讽!
李柔绚看出他的心动,眼里闪过一丝嫉恨,恶意笑着追问道,“这么沉默?”
“难道是不愿?既如此,那等到地方了,我可得给姐姐多看几个如意郎君!”
不行!
路开霁猛地瞪向她,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吓得李柔绚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更加恼火。
不过是一个小将军,怎么敢瞪她的?
她看李琼英配这种粗糙男人正好!也省的她夫君一直惦记!
他不能接受琼英嫁给比他差的。
但边关除了他以外,只剩一个他看不太上,却还凑合的封景同。
在这种情况下,路开霁突然想开了。
与其让她嫁给别人被规矩教条束缚。
嫁给他,哪怕没有夫妻之实,他也愿意一直护住她的天真和理想。
等他理清想法,眼神里的光逐渐亮起变得坚定。
路开霁看向李柔绚,张口刚想承认时。
“柔儿!”
封景同冰冷带着些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威严大步走回来,警告攥住李柔绚的手腕,沉声道,“今晚事情太多,你爹他们需要休息,不要在这多停留。”
“跟我一起走吧?”
说完,他警告中透着占有欲的瞥了眼李琼英。
又看向路开霁一字一句道,“本王不喜欢别人动本王的东西。”
“路小将军,护驾!”
“现在,立刻,跟本王走!”
路开霁心底咆哮的野兽凶猛想要冲出来,却被长久压抑的牢笼锁的严实。
他沉默垂眸,抱拳回道,“是!”
巧了,他也不喜欢有人手伸得太长。
他清楚封景同来这是为了什么,只是李家军他不会放手。
琼英,他也不会放手!
最后担忧看一眼李家众人,他转头利索的骑上马,带队离开。
封景同憋了一晚上的气,步伐匆匆,完全没注意李柔绚能不能跟得上。
到营帐里,听着身后各种马蹄声。
他满脸不悦指着外面,沉声吩咐,“让他们走远点,驻扎在外围不要靠近!”
“是!”
侍卫恭敬回道,快速跑出去引走人。
李柔绚小步跑过来,微喘着打理了碎发,才装作着急地问道,“夫君,那人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士兵。”
“皇上交代的任务,是不是完不成了?”
她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可怜抓住他的手自责道,“夫君怎么办?你会不会被皇上责怪?”
“都怪我无能,没办法为你分忧!”
封景同低头看着她,脸上是冷漠的平静。
他没接她的话,反而沉声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问路开霁那些话?”
“本王记得说过很多次,李琼英不能动!”
“你把她和路开霁凑对,是想让她嫁给路开霁,和本王作对吗?”
“臣妾怎么会?”
李柔绚顿时委屈地咬住嘴唇,转身拿起手帕擦泪,哽咽道,“您之前说不喜欢姐姐,但您今天的表情……”
“臣妾,只是一时冲动。”
封景同脸色稍缓,忍住烦躁解释道,“李家军由李家一家建立,掌权上百年,若是让李琼英嫁给路开霁,他们内部联合,对本王掌权不利。”
"你放心,等本王彻底收拢李家军后,李琼英就没用了。"
李柔绚缓缓转身,破涕为笑看向他,脸红羞怯道,“那原是臣妾太在乎夫君,想多了。”
“是臣妾不该质疑夫君,臣妾保证以后一定不再犯。”
封景同温和笑着点头道,“既然路开霁来了,到地方之前想必是下不了手。”
“本王打算分住宿时,将你爹他们分到最荒凉偏远的边关。”
“你记得抓住这次机会,和那边打好关系。”
如果能趁机偷到,李家军的统领令牌就更好了。
再不济,也得让李家军众人意识到,李家除了李琼英和路开霁,还有李柔绚。
尤其,他手里这个还是李忠胜真正的血脉!
想到要去那么破的地方,还要讨好李家那些偏心的人。
李柔绚下意识皱起眉,脸上有些烦躁。
封景同看出来后,意味深长暗示道,“到时候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也好及时告知我,让我去处置。”
只要能时刻监视李家众人的动向,他何愁找不到路开霁的把柄?
边关荒凉,冬季更是寒冷,每年冻死无数人。
他不信路开霁能忍住不支援李家那群人!
到时候有了证据,拿捏他不过轻而易举!
“是!臣妾知晓了。”
李柔绚听懂他的意思,眼前一亮,笑容逐渐嘲讽。
李琼英的命可真不好啊。
鸠占鹊巢,就算像小偷一样,锦衣玉食长大又怎样?
现在偷走的生活还不是全部还给她了?
入夜后,一夜无眠。
一行人加快速度沉默赶路。
李琼英看众人伤地伤,虚的虚,拿出几件大衣给他们披上了。
李忠胜那件还是她特意选的,前两天签到签出来的好皮子!
一看就很能保暖!
李忠胜无奈又得意地裹着衣服,小声嘟囔,“哪里这么夸张了?”
“又不是寒冬腊月,哪个正经男人穿这个?”
*
吴洲承谷关,北乡镇。
巷角隐蔽的一家院落。
怀兴贤穿着一身看似破旧,却毫无补丁,针线织密的藏蓝色书生袍子,咳嗽着推开大门。
“咳咳咳。”
他脸色苍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偏偏因着脸长得过于好,只平添一份令人怜惜的脆弱。
明明是无人关注的角落,被长久的病痛折磨。
怀兴贤却恪守礼仪地挺直腰背,毫无一丝颓废之意。
只是他刚一进门,随从脸色大变跑过来低声喊道,“不好了公子!”
“您的大衣和情报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