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番 求亲(完)

缘分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慎晚喃喃一声:“我才不信什么注定不注定,若我是你,我便去将人抢回来,哪里来的道理,先来的人要被挤下去?”

荀千宁吃过饭,便自己躺到边去,也不说话。

慎晚干脆也不吃了,靠近她,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瞧。

荀千宁被她瞧的没法子,只能转过身去,嘴里嘟囔着:“岁数越大越讨厌,还是去瞧瞧小瓷儿罢。”

她说着就往出走,生怕慎晚追上来,甚至还加快了步子。

却没想到刚走到院外,便瞧见方简立于月下,手上还捧着个盒子。

原本只有一线月光能支撑她瞧得清前面之人,荀千宁也不惧,干脆凑上前几步,这才瞧清,他似乎很紧张,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荀千宁直接上前:“方简?你莫不是同晚晚姨夫那般,还学会了什么寻仙问卦之类的事了?”

方简似乎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荀千宁,一时间也不着调该作何反应的好。

他下意识要转身就走,但荀千宁却将他拉住:“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荀千宁几步到他面前来,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对上他的眼:“我且问你,你躲什么?”

方简不答。

荀千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唇角勾起,漏出一个极为和煦的笑来:“你不必躲我,我日后要留在西氿,同晚晚在一处,你我二人日后早晚会见面,你还能次次躲我,然后躲一辈子?没必要的。”

她将头稍稍仰起:“我也便不讲究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我们到如今也算是旧相识,当姐姐的,我便再教你一事,便是世上所有人,除非与你血海深仇,认识了,你便不能躲。”

“就如同你见了我。”荀千宁上下看了看他,最后道,“若我没瞧见你,也就罢了,但我既然瞧见了你,你躲开了,便容易因为这点小事而树敌,日后难免会变成刺你的冷箭,尤其是像我这种做生意的,还有你这种当官的。”

言罢,她转身就要走,但步子刚卖出去两步,手腕便被人拉了一下。

她诧异回头,却不知道方简的脸什么时候便的这般红了。

方简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另一只手捧着盒子,他深吸一口气,将盒子凑到荀千宁面前:“这是给你的,千宁。”

这些年过去,他声音倒是变化了不少,比从前更加沉稳,甚至低低的很好听。

荀千宁梗诧异,但她却不敢接:“你先放开我。”

方简犹豫一瞬,但还是慢慢将她的收放开,似乎是怕她跑了,双手拿着盒子方她面前,想要堵她的路。

荀千宁没跑也没动:“你这是做什么?不如直接告诉我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大有一副,若是不告诉她,她便不接的架势。

方简睫羽轻颤:“这是给你的聘礼。”

荀千宁瞳孔怔缩了一下,相比较方简突然给她聘礼,更叫她震惊的是,方简给的聘礼就这么一个小盒子?

许是瞧出了荀千宁心中所想,方简眸色认真:“这是我全部家当,虽住在这附近,但是我的房子与府中仆从,所有花出去的银两全是我的俸禄。”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西氿的俸禄虽比东氿多了些,但毕竟这是一国之都,平日里花销大了些,我也只攒下这些来,不过你放心,日后成了亲,我定会不会叫你过苦日子。”

荀千宁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倒是先将他盒子接过来,打开后看看。

倒是比她想的要好些,里面并非是银子,而是些田产铺子,虽然不多,但是收成还是好的。

荀千宁稍稍点了点头:“算是我没白教你一场,这几个铺面田产选的都还不错。”

方简听她这话,倒是更紧张了,他说话有些结巴:“你,你认下了?”

不等荀千宁答,他慌里慌张说道:“自打之前同你分开,我心中便一直想着同你的约定,这几年我也仔细想过了,我非但没有因为年岁渐长而转变,反而更想你,但我又怕我会像小时候不懂事那般,一厢情愿反而叫你不好拒绝。”

他向后扯了一步,没接荀千宁递过来的盒子:“千宁,你也好好想一想罢,跟我搭伙过日子也好,下哪里无事想有个人陪伴也罢,我只希望你最后选的人是我,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行。”

原本荀千宁是想直接拒绝他的,但他这话说的却也是有道理。

她站着,没走也没说话。

方简也不催她,在他心中若是千宁同意了,皆大欢喜一切都好,但她若是不同意,那日后他也不能再打搅她,今夜便是最后一次相见,自然是能多看她一会儿便多看一会儿。

最后,荀千宁给了答复:“我可以同你试一试,但是成亲还是算了罢。”

她将手中的盒子塞回到他怀里去:“我此生只想姓荀,不想日后冠上夫姓,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也愿意同你试一试,若是相处的好,日后相伴一生,即便是不成亲也无妨。”

方简一时间又惊又喜,眼底闪烁着光亮,他兴奋的都有些结巴:“好,好!”

荀千宁又瞧了一眼他的盒子,叹息一声:“我本就年岁比你大,你若是日后银钱不够花,同我要便是了,我相处过的男子也不少,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寒酸。”

方简一愣,但荀千宁已经转身离开,他想着,惯着她从前有多少多好的男子,反正日后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一个就是了。

另一边慎晚站在不远处瞧着,听着,见两人都走了,这才抱着小瓷儿回屋子里去。

却没想到,一回去发现贺雾沉不知何时到了家中,她便将方才瞧见的,全同贺雾沉说了一遍。

贺雾沉听罢,赶紧将小瓷儿抱起来往屋子里面走,忍不住说上两句:“小瓷儿如今什么都学,什么都听,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别叫她去听的好。”

慎晚撇撇嘴:“有什么不能听的。”

小瓷儿娇声重复:“娘妻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