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恋爱脑年华
涨跌其实并不是一个正经的毒，过程缓慢又持久，毒素轻微到忽略不计。
但确实是个折磨人的毒药，长年累月的消耗人的精气神，死得无知无觉。
秦绣莺爱花，祈国公为她置办了花房，各种奇珍异草，据说日日亲自去搭理，索性接触时间短暂些，加之各类名贵汤药不断，只要日日饮用一滴灵泉水持续七七四十九天，再调理即可。
而御史夫妇，尤其是王氏，怕是更难些，怕是得用上大量灵泉滋养身体了。
哎……怕是得泡灵泉浴。
这种恶心的毒药李嬷嬷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戚与舒从绿玉手中接过葫芦，递给孟苍。
“你将这个交给夫人，准备个能容纳两人的大桶，将葫芦里的水倒进去，每日夜间嘱咐孟大人和夫人一起泡上半个时辰。这里头的水大概能用上七天，七日后你带葫芦来国公府找我。孟大人和夫人得连续泡四十九天，不可间断。”
“啊？要我爹娘一起泡澡……啊。”孟苍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说。
“你爹娘是夫妻，鸳鸯浴很奇怪吗？”没等戚与舒开口，祈晏初老大不高兴地怼了过去。
哼，知足吧你，这灵泉水他都只是尝过几口，现在你爹娘都能拿来泡澡了！
“其实，边泡边喝也是可以的。”
祈晏初贱兮兮地继续说着，成功换来戚与舒的一个暴栗。
“滚滚滚，你才喝洗澡水呢！”孟苍翻了个白眼，又朝着戚与舒行礼，接过葫芦，稍稍晃了晃，觉着葫芦的水不是很多，疑惑道，“葫芦里的水要用七天？够用吗？每次倒一点点进去兑水？”
“不能兑水，兑水就没功效了，直接倒来泡澡，里头大概装了七、八个大浴桶的水。”
他好像幻听了。
“你说这葫芦装了多少？”
“七八个大桶啊，很奇怪么？”
戚与舒淡定地说完，抱着涨跌花，拉着试图抢葫芦的祈晏初，回家了。
不奇怪吗！这屁点大的葫芦，竟然装了七八个浴桶的水！
他反正不信，今天晚上他要亲自倒水。
回到国公府，祈晏初就被祈渚远叫过去了，戚与舒抱着涨跌花穿过回廊，遇到了李嬷嬷。
李嬷嬷手上提着一袋药，戚与舒用她贼灵的狗鼻子使劲闻了闻，嗯，挺有趣的。
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吃的。
她这个年纪，一般来说不太可能怀孕。
“世子妃。”
李嬷嬷看到戚与舒手上的两盆花，眼神慌了一瞬。
“李嬷嬷病了？”
戚与舒抱着花故意往前靠去，装作关心她身体的模样，不出她所料，李嬷嬷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是她！
“世子妃小心，奴婢偶感风寒，怕给您过了病气。”
李嬷嬷低下头，提药的手略紧了紧。
戚与舒勾唇，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装作无辜地关心道：“嬷嬷可要注意身体，这个节气日夜温差大，极容易染上风寒的。”
“谢世子妃关心。”李嬷嬷顿了顿，似是刚看到戚与舒怀里的花，“咦，夫人的花不是打翻了吗？这是从何处而来？竟真被世子妃找到了，夫人定高兴极了。”
秦绣莺那两盆涨跌是真的死了，是被戚与舒“无意”间打翻的。戚与舒又一个不稳，一脚将花的根系踩得稀巴烂，它们就这么死了。
戚与舒曾扬言，找两盆一模一样地“赔”给秦绣莺。
“今儿随世子爷拜访御史府，与御史夫人一见如故，是夫人送给我的，嬷嬷看，这花好不好看！”
戚与舒脸上划过一抹讽刺的笑意，故意将两盆花捧到李嬷嬷面前。李嬷嬷的脚下意识往后退，但只一瞬，瞬间恢复原样，仿佛方才是幻觉般。
“这花自然是极漂亮的，要不然夫人也不会喜爱了这么久。”
“这两盆花和嬷嬷也颇有渊源呢。”戚与舒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哦？老奴竟不知有何渊源。”
“孟夫人说，当初还是嬷嬷匀了两盆花给她的呢，嬷嬷忘啦。”戚与舒歪歪头，颇为无辜地说道。
李嬷嬷的内心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看来真是巧合了。
“那世子夫人给奴婢吧，奴婢去放在花房里。”
“不用啦……”
李嬷嬷倒也不愧是千年老王八，一番试探愣是不变个表情，神情完美得找不到错处，戚与舒自愧不如。
索性戚与舒习惯观察别人的眼睛，这才在李嬷嬷的眼底发现了那一抹慌乱。
她故意停顿了下，看着她眸中的慌乱越来越大，这才悠悠地说道：“娘说送给我呢，呐，娘对我最好啦。”
李嬷嬷这才抬头瞥了眼戚与舒，一副娇宠小姑娘的模样。
这副样子实在是愚笨得很，不可能知道涨跌花的秘密的。
李嬷嬷行礼告退后，戚与舒这才撤了方才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听说李嬷嬷还有个女儿？”
“是的，世子妃，李嬷嬷的女儿名唤年华，原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的，不知为何，换到厨房做事了。”
“远离夫人身边才更好见情郎嘛。”戚与舒脸上的八卦意味甚浓，抱着花盆，望着李嬷嬷的背影直乐呵，“呐，绿玉，我考考你啊，你猜猜方才李嬷嬷的药是治什么的。”
绿玉敛眉沉思了几息，想到世子妃的反应，这才笑着做了一个口型。
安胎药。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为了个男人，什么都可以放弃啊！
古代版的恋爱脑呗。
李嬷嬷特意避开众人，将药熬了，端着碗来到下房。
年华有自己单独的一个房间，在丫鬟里头算是受优待的存在了。
门被推开，年华眸中迸发惊喜，见是李嬷嬷，眼中的失落怎么也掩藏不住。
李嬷嬷又心疼又生气，她关了门，将碗放置案上，想一巴掌将她扇醒，终究是舍不得，而是摸了摸年华的脸颊。
“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吗？那是女孩子顶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出去！”
“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太糊涂了！那你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