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起登台唱戏叭
蒋氏长着一张柔弱的脸，总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像极了受人欺负的小白花。
“这次是盈儿不对，她心思单纯，同郑姑娘又要好，世子妃就原谅她吧。”
确实蛮单蠢的。
但是甩锅就是你不对了。
郑沁心顶多就是个添油加醋的人罢了。
“不是所有错误都能得到原谅的，不然要官府干嘛用呢，是吧？”
“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赔个不是，世子妃最是大度，一定能原谅她吧？”
蒋氏慢悠悠地俯身欲行礼，等着戚与舒给她个台阶下，没想到，戚与舒压根没有动身，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倒是行礼啊，多大的礼老娘都受得住的，我不怕折寿。
“世子妃，二夫人毕竟是您的长辈，她同您行礼，这传出去对您名声也不是很好的。”蒋氏身边的周嬷嬷很是体贴地劝解。
“没事，我脸大命又硬，既不怕名声差，也不怕折寿短命的，二夫人要替祈盈儿受过，我也是受得起的。”
“嬷嬷，盈儿做错了事，我作为母亲替她道歉是应该的。”
说完，倒是很是利落的行礼。
戚与舒挑眉，对蒋氏这一出很是不解。
绿玉耳朵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她上前在戚与舒耳边耳语着。
原来做主的来了，怪不得做出这副姿态。
那我不得陪你好好唱出戏？
日子也怪无聊的。
脚步渐渐近了，蒋氏却仍旧不起身，脸上带着愧疚，微微垂首。
“世子妃，您太过分了，我们夫人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求您了，您还不放过她！”
哟，那满脸的泪痕，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
她听红芩提起过，名唤岁半，在主子面前惯会讨巧卖乖，却总是欺负别的小丫鬟。
“世子妃，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周嬷嬷扶着蒋氏，眼里的心疼怎么也止不住。
“嬷嬷，岁半，我没事，这都是我该做的，盈儿做错事，都是我这个当娘的错。”
“夫人……”
这主仆几个一唱一和地，眼泪流得恰到好处，而站着看戏的戚与舒，可不就是欺负他们的罪魁祸首？
这出脏水泼得极好。
切，就你们会演戏？
整得谁不会是的。
祈晏初惯会演戏变脸，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她学也学到点了。
事发突然，没有别的道具，戚与舒只能一边按自己的泪腺一边眼睛不眨地抬头仰视，瞬间，眼睛酸涩，泪珠子晶莹地滴落。
绿玉：……
她是不是也要哭一哭啊。
戚与舒：要的要的。
“二夫人，您是长辈怎么好同我行礼，盈儿也是听信了传言才会这么说我的，我怎么会生她气呢？我的名声不重要的，我不在意的。”
“世子妃，您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妃，被传不贞怎么不重要！二夫人，盈儿姑娘太口无遮拦了，怎么能毫无证据就张口胡说呢！”
“绿玉，你不要这么说盈儿，她只是太‘单蠢’罢了。”
主仆俩互相依偎着，看着好不可怜，把蒋氏一行人都看懵了。
“世子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真的没有生盈儿的气，”戚与舒哭得那叫一个人断肠啊，将柔弱无助表演到极致，“不是我不给她镯子玩儿，实在是这个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是我唯一的念想，我嫁妆里有不少好东西，我回头亲自送到她院子，行么？”
“可是，世子妃，那都是老伯爷生前留给您的啊，盈儿姑娘怎么连这个都贪啊。”
“绿玉，你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想必外祖父外祖母泉下有知，也会原谅我的。”
戚与舒拿着帕子擦眼泪，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
“二夫人，您不要生气，”戚与舒语气轻柔，上前握住蒋氏的双手，眼角却带着挑衅，“回头我替盈儿跪祠堂抄经书，好不好？”
蒋氏气得嘴角都歪了，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她轻轻一挣，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可是，戚与舒却像是受了什么推搡，猛地跌倒在地。
完了，跌猛了，破皮了。
“二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绿玉哭着将戚与舒扶了起来，“您要打我们世子妃吗！我们世子妃都说要替盈儿姑娘跪祠堂了，您还要怎么样！您欺人太甚了！”
院子里的侍卫适时刷了一波存在感：“请二夫人离开！”
祈晏初毫和祈渚远走进院子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媳妇哭得肝肠寸断的，绿玉红了眼睛，而蒋氏，显然是懵逼的状态。
祈晏初用他的脚指头发誓，自家媳妇绝对是装的。
“这又是在闹什么！蒋氏，你不在院子里待着，来这做什么！”祈渚远头痛极了。
一个戚与舒，宝贝疙瘩般的存在，好不容易醒了，再被蒋氏一吓……那他不得连绣莺的墙都不能翻了？
从前怎么没觉得蒋氏这么爱找事啊！
“舒儿，你怎么了！”祈晏初又是一副心脏疼肚子疼的苍白病弱模样，“不是叫你不要出门吗！你身子弱，吹不得风，受不得刺激。”
“世子，我没事的，”戚与舒在绿玉的搀扶下，“强撑”着起了身，“我答应二夫人了，要替盈儿跪祠堂地。”
“你什么这么柔弱，怎么能跪祠堂呢？”祈晏初阴阳怪气地说着，“不如我去吧，我是男人，身子骨多少好点。”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蒋氏压根没有发挥空间。
祈渚远总觉得这小夫妻有种相似的画风。
“胡闹！谁的错谁认罚，哪有替不替的道理！当我的命令是耳旁风吗！蒋氏！”
“国公爷，我没有，是世子妃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来替盈儿道歉的……”
“行了！你这么关心盈儿，不如自己去替她吧！”祈渚远面色铁青，根本不容蒋氏反驳。
“国公爷……”
“宋一，二夫人不认识去祠堂，你带带路。”
祈晏初的表情有些欠揍。
蒋氏确实没去过祠堂，逢年过节祭祀，出面的都是秦绣莺。
祈渚远很是无语。
就知道你们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