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三者

“我建议你最好别这样,秦慎。”

周子琰的语气出乎预料的严肃。

“老傅刚刚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别把事情搞得太僵。”

“不,没关系。”

秦慎笑了笑,拍着周子琰肩膀让他放轻松:

“我只是简单和她谈谈。”

“所以呢?”

秦慎从兜里拿出一条项链:“是送见面礼的那种友好会谈。”

......

盛若绾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和她左右相邻的分别是傅修寒和一间装饰精美但无人居住的房间。

盛爷爷的身体不好,为了方便老人家的行动,被安排在了一楼。

行李里还是满满当当的东西要整理,虽然傅家的几个阿姨都提出来帮她解决,但盛若绾觉得自己放好的位置之后比较方便找到。

当然,盛若绾最后还是妥协了。

阿姨们盛情难却,她自己收拾到一半之后只能被迫离开。

她住的是一个小套间,从卧室到房间里的小客厅还有些距离。

熟悉房间的功夫,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盛若绾拿起手机,看着界面上的“松柏”,愣了愣。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心平气和地接起沈松柏主动打开的电话。

没有兴奋,没有惊喜,有的只是前世的恨意。

“喂?”

“若绾,我今天回国,现在在机场,打算来接我吗?”

若是从前,盛若绾早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可惜现在,盛若绾垂眼看着桌上的花瓶,语气淡淡:

“再说吧。”

“再说吧。”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沈松柏先前的所有幻想撕成碎片。

随着电话被先一步挂断,沈松柏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终于意识到陈娇娇并不是在骗人。

盛若绾真的变了。

带着计划被完全打乱的疲惫,他随手拦下一张出租车,

停车的时候正撞上了提着行李往外走的陈娇娇。

对方抱着手臂似乎在等人,目光在看见沈松柏的时候顿了顿。

“哟,松柏哥,脸色这么差,看来你现在愿意接受事实了?”

沈松柏没说话,一种巨大的挫败感笼罩在他心头。

“原本你说让我中断计划,是挺让我伤心的,不过现在嘛......”

陈娇娇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随后举起自己的一只手:

“看见没有,这就是傅修寒送给盛若绾的戒指。”

“你......偷了若绾的戒指?”

沈松柏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砸懵了,随后只见陈娇娇翻了一个大白眼:

“偷什么,这是盛若绾给我的。”

看着沈松柏面上渐渐回血,陈娇娇再次抛下重击:

“她都知道了,你不在可真是可惜,没见到一直唯唯诺诺的人对我翻脸辱骂,还义正言辞地警告我,当然,还有你沈松柏。

“说什么,这枚戒指,就是我们从今往后从她这里得到的最后一件东西,说真的,沈松柏,你信么?一个之前被我们耍的团团转的草包,现在居然敢这么和我放狠话......”

“重新合作吧。”

陈娇娇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突然被沈松柏打断:

“我帮你搞定傅修寒,至于你,帮我让若绾回心转意。”

......

看了眼时间,距离午饭还早。

盛若绾有些纠结去公司之前是否要告知傅修寒。

正犹豫着,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嘿,盛若绾,你是叫盛若绾没错吧?”

方才刚见过的两个傅修寒朋友正将手搭在门框上面,

或许是出于礼貌,他们并没有直接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叫秦慎,”

最先说话的人看着盛若绾,说完又指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他叫周子琰,我记得我们刚刚见过。”

“是的,”

盛若绾点点头,如果她的自觉没有出错的话,她感受到了秦慎对自己的敌意。

“有什么事吗?”

秦慎没说话,只是朝盛若绾扔了一个东西过来。

她所坐的沙发位置离门口并不远,所以对方才得以扔了个准头。

“好吧,这是什么?”

盛若绾谨慎地看着手中的盒子,并没有立刻拆开。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恐怕是炸弹。”

秦慎并没有那个耐心和她解释,听见盛若绾的疑惑,有些不耐烦。

或许他还有什么更难听的话等着教训她,但在被周子琰拐了几个手肘之后,他最后还是改口了:

“炸不死你的,别废话。”

虽然改口之后也没多好听就是。

盛若绾懒得和对方计较,撕开外包装之后,里面只有一只死掉的老鼠。

她见状扬了扬眉,

“我想先确认一下,你不是两三岁。”

不是谁都能把见面礼送成死老鼠的,如果这也算是见面礼的话。

但如果这是下马威,她不得不怀疑秦慎的心智。

无论如何,秦慎讨厌自己。

盛若绾在放下装着死老鼠的盒子后得出了结论。

她的反应让秦慎很是失望,

“我以为你会喜欢,你不觉得它和你很像吗?”

如果不是碍于傅修寒,盛若绾会先给他来上一巴掌。

但现在她只是冷下语气:

“你有话可以直说。”

“盛若绾,你给我甩什么脸色?”

秦慎冷笑,“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

他话没说完,很快被一旁的周子琰打断了:

“抱歉,我们想知道你的态度。”

察觉到氛围没那么紧张后,周子琰一脸歉意地走了进来。

“如你所知,我们是修寒的朋友。”

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突然决定结婚,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只能来问你。”

他真的很奇怪,盛若绾适度改变了她对周子琰的评价。

“我们想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周子琰对盛若绾和傅修寒之间的关系做了假设。

“我听秦慎说,你和修寒在昨晚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你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可能是,谁知道呢?”

盛若绾模棱两可地回答。

看着她的脸,周子琰锐利地弯了弯双眼。

“是这样,我希望你能了解,在你出现之前,

媛媛,也就是我们的妹妹,已经要和修寒订婚了。”

“所以?”

盛若绾学着对方的样子,视线同样不善:

“你是来指责我做了第三者?”

两人在微笑之间传递着紧张的信息。

“盛若绾,你到底要不要脸,你......”

“你们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