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提鞋都不配
沈蕊对许弯弯使的手段很快在悬壶堂内小范围传开来。
梅香等人闻言都叹为观止。
秦婉清点完药材,听到学徒们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着沈蕊的事,故意放轻脚步声,骤然出现在众人跟前。几位原本正磨动嘴皮子的侍女吓了一跳,眼睁睁地看着秦婉在她们之间来回走动。
最终还是冬至先缴械投降的,“夫人,我们错了,不应该在私底下说这表姑娘的事的。”
秦婉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又没怪罪你们,别担心。不过往后还是别讨论这些了,好好做你们应该做的,这表姑娘自己选的路,即便再不容易,也是要自己努力走下去的,如今不是是刚开始,若是刚开始就输了,哪还有以后呢?”
冬至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张罗着其余的学徒们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活计。
三日后,是沈蕊大婚的吉时,此前秦婉特意操办的一切都已然用上。一身凤冠霞帔及身以后,沈蕊掐准了时间点来同秦婉拜别,拜别时她的眼中神色真挚,反倒是少了平日里同许弯弯作对时的那些狡黠,她柔声开口:“若是没有表嫂,便没有我的今日,不论如何,往后阿蕊都希望表嫂平安喜乐。”
秦婉自是见了沈蕊眼中真挚的神色,颇为满意地点头:“好,去了婆家以后万事顺意,吉时快到了,快准备上娇吧。”
话音落下,喜娘扶着沈蕊起身,而后将圆扇递到沈蕊手中,沈蕊用圆扇遮面,一步一步往喜娇上去了。
到达肖府以后,一应的礼数都很周全,沈蕊直至入了洞房,方才歇了口气。虽然知晓李莲颐是个厉害角色,但只要往后小心应对,日子还是能过得顺畅的,至少今夜是顺畅的,在肖梁未回洞房之前,沈蕊十分放松。
洞房之夜顺利过去以后,沈蕊次日一大早便起了身,完成梳妆以后又伺候肖梁起身,而后两人一道去拜会李莲颐。在向李莲颐敬茶时,她也全然是恭顺的姿态,没有一点侯府表亲的做派在。
李莲颐见她乖巧,自是十分满意,在出手回见面礼时也十分阔绰大方。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都商量着来,若是有什么觉得不得当的地方,都尽管提。”李莲颐说这话时十分温和。
沈蕊轻柔地一点头,“多谢阿母。”
“好孩子。”李莲颐满意地抬手拍了拍沈蕊的手背,示意她落座。
“阿母,我还有些要事需处理,便先退下了。”肖梁是很识趣的,知道新婚之后第一日母亲定是有许多要与新妇交代的,因此很自觉地退下。
李莲颐心满意足,姿态放松地与沈蕊闲话家常。只是两人不过说了一刻钟,就见侍从急急忙忙入内禀报有急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李莲颐沉着神色看向侍从。
侍从支支吾吾片刻,看向了沈蕊,沈蕊一指自己,忽然明白过来,“阿母,要不我先去后方避避。”
李莲颐却是不介意的摆摆手,“无碍,通常也不是大事,你已经是我肖府的媳妇,没什么听不得的。快说来吧,别卖关子了。”
侍从这才大着胆子,一五一十上报:“夫人,表姑娘在咱们后门哭晕过去了。”
李莲颐下意识看向沈蕊,沈蕊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脸上挂着笑意,朝李莲颐说道:“阿母,我忽然想起我今日还采了些花没来得及带来给您,您先谈着,阿蕊去取来。”
到底是在侯府待过的,确实是有大家风范,李莲颐对沈蕊的表现很满意。见她走远了,连忙朝侍从交代道:“现下人安置在何处,带我过去看看。”
侍从连忙引着李莲颐去往安置许弯弯的地方。
沈蕊躲在角落处,见李莲颐走远了,连忙将自己的陪嫁侍女叫到跟前来,“玉竹,去听听夫人都与表姑娘说些什么,记得动静轻些。”
玉竹是秦婉为沈蕊认真挑选的,办事自是极为靠谱的,听闻这番话当即应承下来,悄无声息地跟着李莲颐所去的方向去了。
李莲颐丝毫不知沈蕊背后的行动,到达安置许弯弯的地方,见她紧闭着眼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连忙派侍从将邻街的郎中叫来。
“麻烦你帮我看看表姑娘。”李莲颐朝郎中交代道。
郎中经过一番诊治后,自是看透了许弯弯的小把戏,有些为难地看向李莲颐。
李莲颐读懂他的眼色,当即嘱咐:“我听闻这晕倒过去可不是小事,若是迟迟醒不来直接用针灸的法子吧,免得伤了身子。”
郎中连声应是,而后用烛火烧制过银针以后,便准备往许弯弯的白皙的肌肤上刺。在银针只离肌肤差一毫时,许弯弯忽然睁开眼,佯装迷茫地看向周围:“我怎么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李莲颐示意郎中可以先退下。
侍从连忙付了诊金,将郎中送到后门门口以后,自觉守在后门。周遭没人,李莲颐自然也无需再装模作样,很直白地开口:“你这些把戏我都明白,不过我劝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如今我们家二公子成婚的事已成事实,你合该懂事些,不再来叨扰,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三番四次前来叨扰,明白么?”
许弯弯听到这番话,却觉得有些委屈,“可我同肖表哥一同长大的,我们之间的情谊您应当也是最清楚的。”
李莲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个丫头,心思不该用在这些方面,从前给你吃穿,不是为了培养你这些狐媚子功夫的。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但你总是在挑战的我底线,你真当我不敢动你么?”
听闻李莲颐的一番话,许弯弯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跪在李莲颐跟前,抓着她的裙摆求饶,“姨母,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看在您同我阿母是姐妹的份上,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李莲颐听到这番话,并没有察觉被要挟,反而只是很浅淡地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你阿母?你阿母不过是外室生的庶女,庶女而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就是她脸皮厚,敢跟我称亲戚,你可以去问问谁人如今还认她做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