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便宜儿子

只要能有人庇护她,她就能活下去,而沈岐无疑就是最好的靠山,这个靠山能庇护她和她儿子。

刘琴默的确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但就算是美人,盯着这么一张狼狈不堪的脸,着实没有几分欣赏的意思在里头,何况沈岐就是块木头,丝毫看不出刘琴默的楚楚可怜。

他冷漠的别过头,往秦婉那边走,然而刘琴默却误会了沈岐的意思,以为是沈岐要带着她走,急忙跟着沈岐往前面的位置好,还伸手碰了碰沈岐的衣袖,娇声道:“岐哥,你带着我好不好,我吃的很少的。”

那一声岐哥,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加上刘琴默故意夹着嗓子娇嗔,惹的人浑身酥麻。要是以往,那些围着刘琴默这个美貌寡妇的汉子定然会浮想联翩,但是这会儿大家都饿着肚子,有的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会想着这些?

沈岐皱了皱眉头,“你不是已经跟着了吗?”

秦婉忍着憋笑,这沈岐果真是......不解风情的冷硬木头,刘琴默的那些小心思一点施展的空间都没有,不过他那张脸倒真是赏心悦目的很。

刘琴默有些尴尬,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是要重新做沈岐的娘子的,让沈岐给她吃给她喝,养她和儿子的那种。

“岐哥,我就当你默认了。”刘琴默不是个蠢的,这个时候就得让别人知道她刘琴默是沈岐的人,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她,只要有了沈岐这个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岐还在不明所以,直到一只小手捏住了他的衣袖,故意捏着嗓子,甜甜的唤了他一声,“爹爹。”明显学的沈宁撒娇的模样,只不过他太渴了,嗓子很沙哑,加上换牙漏风,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让人听起来十分硌得慌。

这下沈岐愣住了,为什么刘琴默的孩子要叫他爹?这是几个意思?

他脑袋上面难不成写着冤大头三个字?

刘琴默则是一脸害羞的看着沈岐,“可能这孩子是把岐哥你当成他爹爹了,这孩子仔细看跟岐哥也挺像的。”

看着就有几分不要脸的意味在里头。这话说出来,刘琴默也不知道害臊,她的孩子可和沈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声爹叫下去,怕真不是把沈岐当冤大头了。

秦婉只想笑,沈岐也是瞬间揪着眉头。

倒是这时秦婉怀里的小沈宁不乐意了,本来她就不喜欢刘琴默,结果刘琴默还想抢着给她当后娘,她的孩子还要来给她当哥哥,何况刘琴默哪里有秦婉好,秦婉怀里香香软软,而且还温柔可人,她开始苦恼起来,挣扎着指着刘琴默道:“爹爹,我不要他做我哥哥,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之前,他和他娘说我和哥哥们是野种,我不喜欢他们,我不要刘琴默做我娘。”

刘琴默眼睛瞪圆了,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宁,这死丫头嘴巴是真的贱!要是沈岐本来对她也有心思,被这孩子这么一搅合,怕是也该没了。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肯定是有人教坏了!等她成了沈岐的娘子,一定好好教教这丫头,伺候她和儿子,不过她是瞪着秦婉,毕竟秦婉才是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秦婉才是阻挡她路的人。

“秦婉,你怎么教孩子的,孩子被你教成这样,果然是不怀好意,你怕是故意的,后娘都是虐待孩子的乱教孩子说话,让她变成野孩子,不讨人喜欢。”

这话倒是惹的人群中一群妇女侧目,这些妇女都是无风不起浪的,对于一些别人家的私事喜欢掺和的很,尤其是听刘琴默这么说,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秦婉。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着秦婉的年纪也不大,肯定不可能生出三个孩子的。是沈岐三个孩子的后娘这个说法,倒是能够说的过去。

秦婉则是抱着沈宁,微微一笑,心中则是愠怒,这人是脑子有问题?好端端的扯到她身上做什么?

她刘琴默想缠着沈岐,就自己做出让人认可的表现,而不是靠着贬低她秦婉达成目的,走这种旁门左道,只会让人更加的反感。

如今她跟着沈岐就是个做饭带孩子的,她出饭,沈岐出力气保护她,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平等交易吗?

秦婉一眯眼,配上她那张俊秀的脸蛋,倒是在荒年中,显得格外突兀,加上脸蛋红红的,一看就是没饿着的。

刘琴默又是一阵嫉妒,一定是跟着沈岐吃了不少好东西,才养的这么好。

“你瞧瞧,说你两句还瞪人,指不定在家里是个母老虎,专门欺负孩子的!”

刘琴默添油加醋,比起秦婉的冷漠,她显然更像那只耀武扬威的老虎。

“岐哥,她往我身上泼冷水。”秦婉死咬着那声岐哥,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讽沈岐。

就这种事情还要惊扰到她?秦婉只想笑,沈岐则是眉头缓和了几分。

秦婉这次的称呼和以往很是不同,难不成是跟刘琴默学的……

还是说她很介意刘琴默的身份和她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

“秦婉不是这种人。”沈岐出声,算是维护,“她对宁儿他们三个很好。”

刘琴默脸色难看,沈岐还是这般维护她?一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丫头,也比她这个曾经的未婚妻来得强?

她心中很是不痛快,不痛快到极点的那种。

只能讪讪一笑道,“岐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好歹曾经也是未婚夫妻,我原以为我跟你的情分,是不一样的。”

“哼,哪门子的情分,听说爹爹出事,就跟人跑了。”沈宁年纪小,之前赵婶子在她面前多嘴了几句,谈起过刘琴默这个女人是怎么对她爹爹的,沈宁记的清清楚楚。

刘琴默脸色一绿,手都快捏烂了。

沈岐也不再多言,转过身往秦婉的方向走,低声朝她说了两句。

在外人看来沈岐是在和自己的娘子解释,实则沈岐是在说,“她,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