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因祸得福了

江禾怀里抱着小女孩,背对着马车,静静等待铁蹄的到来。

她虽然不怕死,但还是很怕疼,整个人拢着肩膀,蜷缩了起来,紧闭着眼。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她被惊得浑身一颤,后背发凉。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她并未等来铁蹄踏过身体传来的痛感,而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安时玥。”

是南锦意的声音,江禾脑中像有烟花轰地炸开,她瞬间松开了小女孩,转头望去,就见南锦意神色复杂地正向她走来。

余光瞥了一眼那匹先前发狂的马匹,它已经口眼歪斜、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耳边传来周围围观人的议论声:“好大力气啊,竟然一拳将这马打死了。”

“还好打死了,不然那姑娘和这孩子就要遭殃了。”

“那不是安相家的那位吗?听说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想到啊,还会舍命救人。”

江禾心有余悸,无暇再去细听四周的议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南锦意,余光中瞧见林晚晚与南锦言也小跑了过来。

“你,还能起身吗?”

南锦意走了过来蹲在一旁,将江禾上下打量了一番,刚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轻声问道。

江禾面色苍白,有些神情恍惚,稍稍回过神来,正要说话,南锦言已经赶了过来,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替她开口了。

“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不能了,你瞧她约莫也被吓坏了,游湖怕是不成了,南锦意,你做做好事,先将安大小姐送回去吧。”

闻言,南锦意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江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担心太过直接,被面前的人瞧见,随即立刻低垂着眸子,眼神躲闪了起来。

片刻后,南锦意伸出双手,拖着少女的腿弯与后背,将江禾横抱了起来。

江禾浑身一震。

这是因祸得福吗?

没想到摔下马车的效果竟然比游湖还好,她此时心里的喜悦早已盖过了周身的疼痛。

“后面的那辆马车给你们用。”南锦言脸上扬着笑,大方道。

南锦意转身:“那你们?”

南锦言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不远处:“长乐湖已经不远,我们走着去就行,待你把人送到了,再差人将马车送来就行。”

南锦意这才点头,嗯了一声。

转身瞬间,怀里的少女冲着林晚晚眨了眨眼,脸上憋着笑。

目送南锦意抱着江禾上了马车走远,南锦言这才拉着林晚晚沿着万安大街向长乐湖走去。

“这马怎么办?”林晚晚指了指倒地不起的疯马。

南锦言转头看了过去,眸中微微闪动:“一会自会有人来处理。”

两人不急不慢地向长乐湖走去。

林晚晚拍了拍胸口,感慨道:“刚刚真的好险,江禾差点就要命丧马下了。”

“不会。”南锦言语气十分肯定。

方才他注意了南锦意的神情,虽然看上去依然面无表情,但他已经隐隐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大概江禾的到来,触动了他这个仿真人的某种意识,才让他有了巨大的变化。

就像江禾明明躲不过疯马的铁蹄,但南锦意却可以在瞬间一拳将疯马打晕,这是强大的保护力的催动。

“你以后就知道了。”南锦言没有言明,毕竟他也不能十分确定,还只是一种感觉。

林晚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头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到了,咱们去划船吧。”

安府。

安时玥翻墙而出,还没等黄色衣衫的丫鬟禀报,就被安夫人发现了,顿时大发雷霆,沉着脸一个人坐在安时玥的院子中。

近日连续发生太多事,让一向沉得住气的安夫人也坐不住了,丫鬟们一个个都站在院子外,不敢靠近,生怕被牵连。

不知过了多久。

“小姐?”

院外有丫鬟惊疑出声。

闻言,安夫人微微一怔,眉头微皱。

今日不能再纵容她了,非得让这妮子长长教训。

听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安夫人头也不抬,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语气严肃:“这是玩好了,知道回来了?”

“母亲?”江禾进系统这几日,还是第一次见安夫人如此生气。

“抱歉!今日是本王连累了玥姑娘。”

安夫人猛然抬头,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惊到瞪大了眼睛。

庆王南锦意此时抱着安时玥就站在院子里。

“你,你们……”

方才还一脸怒气的安夫人,此时变得结结巴巴,愣了一会连忙起身道:“玥儿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麻烦庆王殿下。”

南锦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解释道:“今日邀玥姑娘去游湖,没想到路上马匹失控,连累玥姑娘受伤,十分抱歉,本王将请最好的御医为姑娘治伤。”

安夫人周身的怒气骤然消散,瞪了一眼安时玥。

既然是庆王邀约,怎么也不提前说清楚,整了这么一场大误会。

“受伤严重吗?先进屋吧?”

“来人啊,给庆王殿下沏茶。”

江禾扁了扁嘴,自己在他怀里挺舒服的,倒也不那么急着回榻上。

将怀里的人抱回榻上,南锦言转身就欲后退。

这时,江禾伸出细白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衣摆,眸中闪着期待:“我这一时半会怕是下不了床了,同殿下未完成的游湖还作数吗?”

南锦意低头凝视着她,语气平静道:“自然作数。”

“那殿下可会来看我?”江禾乘势追问道。

南锦意沉默了一会,柔声道:“我会带御医一起过来。”

“好。”江禾满意地笑了。

南锦意没有留下来喝茶,转身就离开了院子,回去找御医了。

送走了南锦意,安夫人坐到了江禾的床边,一脸关切地询问了伤情后,脸上带笑,抬手戳了戳江禾的眉心。

“你啊,什么时候同庆王殿下走得这样近了。”

她早就知道安时玥倾慕庆王,自己和安相也并不反对,奈何这庆王一向与人冷淡,倒让他们有心无力。

如今亲眼瞧见庆王将玥儿送了回来,这态度说明还是很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