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女儿有个条件

过了一日,林晚晚在十分、十秒的领路下,来到了安氏祠堂。

刚进屋,就被这满屋子闪烁的烛火给震撼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古朴、庄严的安家祠堂,心中忍不住大为感慨,南锦言可真是厉害,竟然能将这么古老的地方都建了出来,要知道她在现代,这些只能在一些历史书籍中才能看到了。

未过多久,祠堂里已经陆续站满了安家的族人。

安道远站在祠堂中央,神情严肃,废话不多,直奔今日主题:

“今日突然召大家来,主要是安家迎来一件大喜事,我安道远的另一个女儿,玥儿的妹妹,时晚回来了,之前一出生就被算出命中有一劫,需被寄养的乡下,如今回来,自然要认祖归宗,入家谱的,今日就邀安氏族人共同见证。”

嘴里说着是喜事,脸上可看不出来一丝喜悦,总给人一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的感觉。

族中众人倒是颇有默契的,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大夫人。

林晚晚忍不住感慨,看来大家心中都很通明啊。

“时晚,你过来,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下。”

在众人的目光中,林晚晚从队伍后排站了出来,走到安道远旁,径直跪了下来。

“时晚,向列祖列宗叩头。”

林晚晚正要弯腰叩下,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着……”

她正疑惑这是谁,系统在脑海中传来提示:安家三房,你三叔。

安道远冷声道:“道静,你这是做什么?祠堂里如此严肃场合,可不像平日,莫要胡闹。”

安道静大步走上前,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安时晚,噗嗤一笑道:“大哥,这皇上下了口谕要与安家联姻的事情,大家可都知道,你莫名其妙又冒出来一个女儿,怕不是有什么心思吧?”

安道远面上看似平静,语气中已有微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安道静:“我是怕大哥做糊涂事,到时候连累了整个安家,是不是安家的人,至少得验一验,咱们有个见证,也放心,再说,也给祖宗们一个交代不是。”

提到了整个安家的安危,可能会累及自己,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开始议论了起来。

安道远:“当然可以,来人啊,上碗水。”

林晚晚跪在蒲团上面向着一堆牌位,背对着众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她白眼还没翻完时,已有小厮送来了一碗水。

林晚晚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起来,猝不及防,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她指尖划去,顿时鲜血涌出,滴进碗里后,整个人又被人向后一推。

嘶~

不仅疼得很,这人也忒绝情了些,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名义上的老爹。

难道这情节竟然是这样设计的?以后得好好问一问南锦言,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情节。

林晚晚哪里知道,这系统除了仿生人会有固定的情节,其他现世人一旦进入,情节走向便因人而变了。

割完安时晚的血,安道远也从指尖挤了一滴血进去,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碗里,只见两滴血缓缓相融,合二为一。

安道远露出一笑,“怎么样,道静这下可以了吧?”

安道静见状,抿紧了嘴,无话可说,只好悻悻然站了回去,被自家夫人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吭声。

此时,林晚晚已经重新跪回了蒲团上,身后响起了撤下匕首、碗的声音,她嘴角勾起一笑。

你们既然闹完了,那接下来轮到我了。

她突然开口道:

“今日认祖归宗,女儿有个条件!”

一语出,四下皆惊,祠堂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安道远更是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眼前的这个耻辱。

“她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姑娘能够重回京城再回安家,不知道是前世积了多大的德,已经是莫大幸运,居然还敢在这提条件!”

“是啊,小小年纪,听这口气倒不小呢。”

族中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还是安道静一脸正气地站了出来,不慌不忙道:“不妨听听她的条件是什么呗,大家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

安道远十分努力地隐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扭头看了眼自家夫人的脸色,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缓缓道:“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经过系统提示,安时晚已经大致清楚了这具身体亲生母亲的凄惨境遇,不仅在被迫之下被强行弄大了肚子,更是孕期就被狠心送走,受尽苦楚欺凌才生下了这孩子,日子刚安稳些,之后又在猪棚里被发疯的公猪们踩死,着实是惨了些。

她来这系统体验,玩的就是一个真实。

既然这么想让自己认祖归宗去替嫁,可不正是为那个凄惨的女人讨个公道的好时机吗?

林晚晚清了清嗓子,平静道:“我想让父亲举办一场法事,请得道大师为我的亲生母亲超度,并在寺院为她供奉灵位,愿她飘零的亡魂可以安息。”

话音刚落,祠堂内顿时又炸开了锅。

“什么?怎么还有亲生母亲啊,这孩子难道不是大夫人亲生的吗?”

“是啊,说是时玥的妹妹,我还以为是同胞的呢?你看她和时玥还有几分相似。”

“需要超度?难不成她的母亲是惨死了吗?”

“今天这认祖归宗,可真是越来越精彩啊。”

听着祠堂内的窃窃私语,林晚晚嘴角一弯,看来昨夜她痛骂安道远的那些话,竟然都没有传出去,大夫人的院子口风可真是严啊。

林晚晚此话一出,直接将安道远多年精心隐藏的丑事公之于众,很显然今天回来认祖归宗的亲生女儿是他与旁人生的。

世人皆传他专情、专心、专一的美好形象,在此刻瞬间瓦解。

祠堂里的每一句议论声,都像是在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此时不止是他,就连大夫人的脸色也都已经阴沉至极。

此时安道远额头青筋暴起,手中拳头在袖子里攥得铁紧,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恐怕这拳头已经落在了安时晚的头上。

一向爱起哄的安道静被他那爱挑事的夫人又推上前来:“这怎么回事啊?大哥要不要向众人解释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