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抓紧逃跑
半梦半醒间,就被昨夜伺候自己洗澡的两个丫鬟给叫了起来,梳妆、换衣服。
此时天还没亮,安时晚只觉头大,自己上班也没有这么早过啊,原来古代做小姐居然这么辛苦。
闭着眼睛任由这两个丫鬟侍弄,她突然想起来,问道:“还没问你们叫什么呢!”
“俺叫小绿。”
“奴婢叫小红。”
听完这两人回答,安时晚扭过头看了两人一眼,分别穿着绿色和红色的夹袄。
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是按照衣服颜色来叫名字的?”
“是呀,这样方便老爷、夫人叫人安排事。”
安时晚一时语塞,这……也着实随意了些,不行,小绿、小红,自己可叫不下去。
“我给你们换个名字吧?以后就我叫。”
“小绿,你叫十分。”
“小红,你叫十秒。”
还没等这两个丫鬟回过神来,安时晚对这两个名字十分满意,随即道:“就么定了,甚好。”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猛得推开,一阵寒意紧随而来,安时玥已经疾步冲了过来。
“时,可是安家子女才能用的字,你怎么能用在这两个卑贱的丫鬟身上。”
小红、小绿两人听完,原本就低下的头,现在垂得更深了。
安时晚眉头微皱,有些懒得解释,但初来乍到,想着还是解释下吧:“此十非彼时,是一竖一横的十。”
“我管你什么时,横竖就是不能用。”
多少有些蛮横的意思了。
安时玥又咋呼道:“你们搞快点,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待会有你们忙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
安时晚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日是她结亲对象要来下聘的日子。
将安时晚收拾好,天色刚蒙蒙亮,十分、十秒已经被大夫人叫去忙前忙后了,小院里,只剩下安时晚一个人。
说是待嫁女子不宜抛头露脸,但这对她来说可是天赐良机!
安时晚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将十分十秒精心插在头发间的珠花、钗环一一卸了去,她扭了扭脖子,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随意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安时晚换上一套小厮衣衫,带上布帽,将梳妆台上的几件首饰揣进怀里,果断的溜了。
前院哄闹得很,安时晚心知自然不能过去,今日府中既忙又乱,后门会来来往往许多闲杂人等,正是出府的好地方。
从小院到后门这条路,她昨夜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打扮成小厮模样的安时晚,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后门此时大开,一辆运送日常用度的马车停在门口正在卸货。
正是趁乱溜走的好机会,安时晚一阵欣喜,心也随着砰砰狂跳。
就要出去了!
“喂,你来把马车上的那坛子搬进厨房。”
“说你呢,你耳聋了啊!”
嗓门凌厉,堪比狮吼。
只是这喊的是谁,安时晚并没有在意,此时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近在咫尺的后门上。
她缩起了肩膀,前脚悬空刚要踏出门槛,突然被人从后拉着胳膊猛得一拽,力气之大,竟然险些将她直接给拽倒。
“你什么情况啊,这么大声音没听见啊。”
狮吼声炸响在耳边,安时晚只觉耳膜撕痛,定了定神,将狂跳不止的小心脏稍稍给压了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被一个腰身圆润、膀粗肩宽的大婶给拽住了,看这样子,大约是府上的某个管事。
“什……什么事?”她压着声音道。
“来,来,来,这边,把这个坛子搬到后厨去。”这妇人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仗着自己魁梧力气大,直接揪起了安时晚胸前的衣襟,就要将她拉到马车前去。
就在这时,安时晚本就系得松垮的衣衫被拉扯的更加没型了,方才胡乱揣在怀里、准备当了换钱的珠钗一下子散落在地。
四周忙碌的小厮们都愣住了,一时都好奇的睁大眼睛看了过来。
这位魁梧的管事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骇到了,怎么刚好还抓到了个偷东西的贼了呢。
一双狭长细小如缝般的眼睛,透着丝茫然,看了看地上的珠钗,又看了看面前的安时晚。
安时晚自珠钗掉落的瞬间,心中一惊,便知不好,趁着这妇人愣神的间隙,猛然一推,全力之下的一次出手,硬是将有两个自己般大的妇人推的向后倒去,随后拔腿就跑。
那妇人这才恍然高呼:“有贼啊,快抓贼啊。”
众小厮们连忙抛下手中的东西,撒腿追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安府偷东西。”
唉,好歹是出自己家门,还要被当成贼来抓,也真的是没谁了。
心里一阵苦笑,脚下却丝毫没有停歇,边跑边将路旁的架子推倒,挡一挡身后追来的人。
眼见着一条巷道已经跑到了尽头,这时一支长长的队伍拦在了面前。
正是慎王今日前来送聘礼的队伍。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辆镶金挂玉、华丽不凡的马车,马车上挂着两个大红的绣球,在马车的后方,队伍更是一眼看不到头。
这聘礼送得很是豪气!自然引来不少民众围在街道两旁围观,羡慕不已。
好巧啊,在这里碰上了。
好在这支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简直可以用龟速形容,大概是安相此时正站在府门口相迎,队伍放慢了脚步,准备这就要进府了吧。
可真是不好意思啊,要打扰了!
身后追来的人已经近在咫尺,安时晚一个箭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侧身从送礼队伍中穿了过去,期间将其中几位送礼的侍从绊得一个摇摇晃晃,险些没站稳。
而忙于追人的小厮不甘就此罢休,也要穿过队伍紧追上去。
然而,安时晚本就瘦小,穿行中尚且都绊到了人,更别说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厮了。
众小厮如一阵风般冲向送礼的队伍,直接撞倒了一片侍从。
这些侍从有的抬了箱子,有的端着礼盒,随着人被撞倒在地,这些精贵的聘礼顿时散落一地。
顿时被撞到在地的惨叫声、围观民众的唏嘘声混作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