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当春宫图三个大字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整个大厅瞬间都安静了。
不知是谁先是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哄堂大笑。
南锦言原本万分期待的神情,此时也僵住了,笑意从脸上一点一点退去,整张脸青一阵红一阵。
安时晚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惊呼,不好了,从来没有见过蓝深有过如此神情,这次这礼物送得不仅不对,还太不是时候了。
当着众人的面送暗示他的春宫图,似乎狠狠打了他的脸。
她此时与那些耻笑他是断袖癖的人站在了一派,将他孤立了。
安时晚刚伸出手轻轻拽一拽他的衣袖,谁知南锦言猛一挥袖,竟然将她的手直接甩开了,他将手中的春宫图卷了起来,越攥越紧,从看到那三个字后就不说一句话,沉着脸从大厅大步离开。
风影紧跟着追了出去。
“遭了,我从未见过南公子这副样子,怕是气过头了,这下闹大了。”
杜老大终于也意识到自己闹得过分了,方才起哄的劲过去后,他才恍然,这下脸上有些局促不安。
安时晚瞧着那落寞的背影,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喂,万老弟,你还不追过去啊,你捅的篓子,可得自己补上啊!”
杜老大拿肩膀撞向安时晚,低声提醒道。
他这下把所有的锅都扔走了,自己摘得很干净。
“是啊!你瞧人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替你操办生日,你这回礼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可不就是,我都看不过去了。”
“……”
周围的船客也跟着嘀咕了起来。
安时晚一双手在袖子里揉搓个不停,越捏越紧,“可是,我不知道他会去哪?”
杜老大立即道:“不用想也知道,这时候肯定是去他的秘密基地了,走,我带你去。”
说完,他已经走在前面带路,安时晚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游船很大,七拐八绕,行至一处僻静的廊道里,就瞧见风影果然站在不远处。
杜老大抬手一指道:“肯定是在风影面前的那道门里了,我还不了解他?一有心事,就躲了进去。”
安时晚神色微动,疑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杜老大摊手道:“这我哪里知道,除了他自己,还没人进去过那里。”
安时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脚步如灌了铅般沉重。
在受了风影一记愤然的怒瞪之后,她将手放在了面前的门前。
正准备敲门,怎料这门竟然没关,轻轻一使劲就推开了,安时晚心中恍然,那人已经在里面等她。
她眼眸低垂,神色黯然,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在等待迎接对方的暴怒,低着头推门走了进去。
“晚晚?你来了?”
闻声,安时晚心中一震,猛然抬头。
这一声唤得不是万老弟,而是她的小名晚晚。
她本欲去循声去望那个叫她小名的人,怎料却是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踏入的房间,是一间画室,或者说,是一间摆满她的画像的房间。
她不由自主的走近那些画,细细看去,有的是素描,有的是油画,有些是工笔,有些是水墨……画风不同,笔法不同,但每一幅都是她现世的样子。
是她十年前大学时期的各种样子。
安时晚的心中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忍不住去猜想,这些都是谁画的。
然而,心中只浮现出一个答案。
“蓝兄?”
安时晚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好不容易才从唇间喊出这两个字。
“是我。”
他在回答她的问题。
画架的另一侧,南锦言静静地站在那儿,眼底是一副林晚晚手捧桃花的水彩画。
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噗嗤一笑:“我们在现世认识吗?”
南锦言有些犹豫:“认识。”
她又疑惑了:“我怎么不记得现世中有你这样一位朋友?”
南锦言低声道:“因为……还没有来得及……”
“什么?”安时晚没有听清,再问,南锦言却没有再回答。
安时晚方才光顾着震惊,静默了一会后,才想起来进来找他的本意。
“方才,对不起。”
南锦言苦笑道:“晚晚,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安时晚坦然:“我不该在众人面前让你难堪。”
南锦言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以为让我难过的是你让我难堪?”
安时晚愣了一下:“那不然呢?”
南锦言绕过画架,走到安时晚面前,一双通红的眼中满是伤情,他盯着安时晚明亮的双眸,轻声叹道:“晚晚,你可知,你女扮男装的手法,真的很差劲。”
安时晚顿时怔住了,所以蓝深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她来?知道自己是女身,知道自己是来自现世的林晚晚?
想起与蓝深经历山洞的种种,她突然心中一片清明了。
“所以,你并不是断袖?”
南锦言扑哧一声笑了,这正是他方才生气的地方,旁人怎么认为都无所谓,只是被她一直误解,他很在意。
他表现得那样明显,这人竟然一直当自己是一个断袖变态。
竟然还拿春宫图来气他,这女人怎么想的,是希望自己看过图后做个正常男人,还是希望自己别去打扰她这个女扮男装的安十万?
南锦言盯着她的眼睛,向前迈出一步,与安时晚近在咫尺,两人近乎贴在一起,他似乎忍得辛苦,此时言语露骨。
“晚晚,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半分都没瞧不出来吗?”
啊,这突如其来的,是表白吗?
犹如一道轰雷在安时晚头顶炸响,她愣住了,虽说平日里蓝兄一直表现得相当暧昧,但是如此直接,她始料未及。
安时晚顺着话音仔细想去,瞧自然是瞧出来了,这不是以为你把我当男子了么!
瞧着安时晚愣神,南锦言继续问道:“所以晚晚,你送我春宫图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