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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欣几天来一直犹豫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对王浪说这件事情,还是真的应该像姐姐那样不对王浪说,说了达不到目的,反而让事情复杂化了。

事情的起因是春节过后,叶蓉常常出现恶心、呕吐等不舒服,有时候嗅到一丁点儿油味也会这样,浑身没劲,特别爱睡觉。

叶欣起初没有太在意,当时正忙着工作,她在湘雅医院的进修很快就要结束,得抓紧时间多学点本领,以便返回化工厂医院能够独当一面。她说姐你可能事情多,太忙,加上春天容易感冒受凉,你先多休息,在**躺一会儿,看情况会好点儿吗,有事情再和我说,要不就先吃点儿感冒药吧。

叶蓉照办,吃了些感冒冲剂,情况并没有好转。几天后,她在市里办点事情,回到汽车美容店有些晚了,她想到食堂让师傅弄点儿吃的。食堂就一个工作人员,做饭做菜、洗碗、洗筷全是她一个人负责。这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孩子上大学去了,就出来找工作,恰好叶蓉的店需要一个做饭的,就两相情愿,招进来了。

叶蓉一进食堂,正准备和女人打招呼,胃里突然难受起来,酸味直往上翻,呛得她“哦哦”地直叫。食堂女人连忙走出来:“叶总,你?”

“唔唔。”叶蓉捂住嘴巴,她怕胃里的东西会喷薄欲出。还好,好一阵胃总算平息了下来。

“叶总,你还没吃饭吗?”女人问道。

“是的,你帮我下碗面条吧。”

“好的,你稍等一会儿。”

女人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面条弄好了:“叶蓉,我给你煎一个荷包蛋,好吗?”

叶蓉迟疑了一下,突然间胃又强烈地不舒服起来,再次捂住嘴巴“哦、哦”地吐起来。

女人站在叶蓉的身后,想起了自己十几年前刚刚怀孕的时候,那时肚里正怀着她的宝贝儿子,也是这个样子,莫非叶总怀孕了。可是,她没有看见过叶总有老公的样子,像她这样的勤务人员,也没有机会问这些事情。不过,任何女人都喜欢孩子,看到与孩子有关的事情,都想表达出来,那是母性的愿望,是天下母亲共同的关心。

待叶蓉终于平静下来,坐在桌边吃面条时,女人趋步上前。叶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一般情况下,手下的员工都会尽量地与老板保持警惕距离,毕竟上下有别。

“你,有什么事情吗?”叶蓉问道,女人与她的距离已经短得超过了平时的安全距离。人与人之间都有一定的安全距离,超过了就会让人感觉不自在。

女人停住脚步,稍稍弯了腰,声音放低地对叶蓉说:“叶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确实不知道,因为假设叶蓉没有结婚,她贸然说出那样的可能性,那是相当不敬。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就是个做饭的工作嘛,大不了不做就是,也不缺这些工资,咱得做好人,让老板及时发现她的生理变化。

“没关系的。”叶蓉虽然有冷美人的外貌,但是客观上说,她对员工还是相当尊重的,“有什么你就说吧,说错了也没有关系的。”

“嗯,”女人在斟酌着如何表达,“就是,就是你是不是、是不是怀上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叶蓉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的事情,心里没有任何准备,她不敢相信女人要和她说的是这样的事情。潜意识里,叶蓉的语气变了。

这变换了的语气把女人吓了一跳,尽管她做好了不干这个工作的准备,可是,如果让叶蓉痛骂一顿,作为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作为一个孩子都读大学的妈妈,还是非常伤自尊的。

“我,我,对不起。”女人准备离开叶蓉身边,“对不起,对不起,算我没说。”

叶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立即恢复常态,不管有什么情况,咱也得让人家把话说完。她调整了一下心情,用柔和的语气对女人说:“没,没事,你说,我刚才真没听清楚。”还是打了一下马虎眼。

女人松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了下来。她想或许叶总是想得到更确切的问话吧。

“我看你刚才吐得这么厉害。我想——,你是不是怀孕了?”

相同的内容第二次从女人口里说出来,叶蓉重视起来,她请女人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说怀孕的人会是这个样子,是吗?”叶蓉问道,她的确没有经验,看电视电影里的确有类似的镜头,不管怎么说,先向眼前的这个女人了解一下。

女人是过来人,有一定的经验,听叶总这么问话,就再次回想了一下自己十多年前怀宝贝儿子的事情。十多年了,好像没有过去多久,当时呀,结婚就两个多月吧,那时是结婚才同房,处女身子都是丈夫破的,哪像现在,听人说,结婚时已经没有几个处女处男,不过,好像说处男还检查不出来。那时,她也是这样子频繁地呕吐,婆婆看见了,高兴地拉住她,说你有了呢,我的好媳妇,得给我生个胖孙子。那时她居然还害羞,红了脸吧,自己感觉到脸发烫。后来,婆婆陪着去医院检查,还真就怀上了。这会儿,她对叶蓉说:“叶总,根据我那时的情况,怀孕刚开始时就是这个样子。会不停地恶心呀,厉害的还会呕吐。我的不少姐妹也是这样子,真正不呕吐不恶心,倒很少见到过。”

“这么一回事呀。”叶蓉像有些自言自语,对了,那天晚上,她下定决心,与妹妹叶欣想尽办法,终于和王浪合二为一。只是当时,自己一门心思在那上面,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对,咱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明确了好做决断。

看叶蓉不作声了,女人自己起身,对她说:“叶总,你慢慢吃,我去那边收拾一下。”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叶蓉的回想:“好的,你忙吧。”

待会儿,回房间后和妹妹说一声,看明天要不要去医院一下,要是真怀上了呢?该怎么办呢?那是王浪的血脉呢。想到这里,叶蓉心狂跳得厉害。

叶蓉在做饭女人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首先是意外与惊讶,怎么会呢?就和王浪有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就怀上了,真正是处女地,肥沃的处女地,这么快就让王浪给种上庄稼了。

这真是上帝的宠爱呀,自己如此用心良苦地爱着王浪,想尽办法得到了他,而今,还要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好,希望这是真的。不管怎么样,是上帝垂青于我。

她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正用钥匙开门时,肖剑听到声音,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肖剑的房间在宿舍区的第一间,叶蓉的房间在挨着他的第二间,这是叶蓉安排的,她需要肖剑的二十四小时保护,一个无比称职的保镖。

“叶蓉,回来了。”尽管汽车美容店所有的员工都称呼叶蓉为叶总,在有别人在面前的时候,肖剑也称呼叶蓉为叶总,但是,当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肖剑喜欢叫叶蓉,感觉这样很亲切。叶蓉心里也认同。

“嗯,没什么事情了。你早些休息吧。”叶蓉对肖剑说道,今天特别,不像平时,她从外面回来后,常有事要告诉肖剑,并且听听肖剑的意见,然后再做决断。那么,现在,有关自己是不是怀上了王浪的小孩,这种事情,和肖剑说不恰当。

她躺在**,稍稍平静了心情,随后她拨通了妹妹叶欣的电话。

“妹,在忙吗?”叶蓉不等叶欣回答,接着说,“姐有重要事情和你说,你先放下手头的活吧。”

电话那头的叶欣正在宿舍里看书,听姐姐这么说随手就把书合上了,姐姐的事,任何时候都是大事,与姐姐相依为命,姐是自己最亲的人。

“姐,我不忙,你有重要事情,那快说呀。我在听呢。”

“叶欣,我可能是怀孕了。”

“不会吧,姐,你怎么知道怀孕了?”叶欣显然也倍感意外,毕竟姐姐没有结婚,如果怀孕,那就是计划外的,得流产,这对身体影响比较大。

“我老是恶心、呕吐,我店里做饭的女人说得看看是不是怀上了。”

“那,姐,你——你觉得可能吗?”叶欣尽管那晚给叶蓉和王浪全力创造机会,但她不清楚姐姐是不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我不知道,妹,你是医生,我得问你才行呀。”

“早期怀孕的时候是有恶心、呕吐这样的反应。但是呕吐、恶心症状在很多疾病中都会出现,姐,如果怀上了,那就得早期处理。这样吧,明天一大早,你叫肖剑送你过来。我领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情况怎么样,好吗?”

“好的。不过,妹,你说我就和王浪一回就会怀上吗?”叶蓉内心里渴望是王浪的种子,很自然地把这个愿望说了出来。

叶欣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曾经最爱的王浪在一个晚上,将种子撒在了姐姐的身体里。造化弄人,天意难违。

作为医生的叶欣自然知道,一个回合就怀孕的可能性完全存在,而且**状况下,概率比通常要大。

“姐,有这种可能。”

“那就好。”

“好什么呀,姐——你不怕流产吗?对身体有害处的。”

叶蓉想的可不是流产,当她感觉可能是王浪的血脉那一瞬间,她就有了要留下来的打算。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朗,先不和妹妹说了,待明天检查清楚了再详细和叶欣说。

早上八点多钟,叶蓉自己开车到了湘雅医院。她没有叫肖剑送她来,一是她认为她没有病,再则店里也需要人手,还有就是这事情她现在不想让肖剑知道。

叶蓉早先已经和叶欣联系上了。叶欣帮姐姐挂好了专家号,并且排上了队。看病上大医院,找专家,似乎成了一种风气,不管大病小病,能够上大医院就上大医院,能够找专家就找专家。

姐妹俩顺利会合,叶欣领着姐姐来到了专家的诊断桌前,叶欣还穿上了湘雅医院的工作服,她本就在急诊科进修,此时此刻,也算是湘雅医院的一员。专家看了叶欣一眼,态度还算温和,毕竟刚开门营业,心情还没有被破坏,身体也不会累。

叶蓉坐在专家的面前,接受诊治。

“你哪里不舒服呀?”专家问道。

“常常恶心、呕吐,浑身没力气。”叶蓉回答道。

“平时月经情况怎么样,一般多少天一次?”

“平时月经很规律的,一个月一次。”

“那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专家进入了细致的询问。

“对了,我这个月的月经没有来呀,忙得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我上个月的月经是五号,我每个月差不多都是五号。”

“那就是说你停经已经有四十天了。”专家不假思索,显然是这类情况见多了,初次怀孕的女孩常常都在没有意识到怀孕的时候怀上了,一般就是未婚同居,未婚性关系,未婚先孕,“检查一下。”

叶蓉把胸往专家面前挺了挺,她以为是专家要听心脏,那是小时候看病时,医生留给她的印象,读小学后,她就没有再看过病了,身体相当棒。

专家表示了不是这样的,眼睛往边上看了一下。

“躺那**去,把裤子脱了。”专家嘱咐叶蓉道。

叶欣扶着姐姐走到诊断**躺下,一到医院来,人都好像平白无故会虚弱些,所以叶蓉也需要叶欣的搀扶,在这搀扶中,她感到了妹妹对自己的爱心与爱护,心里特别温暖。

叶蓉躺在**,缓缓地把自己的外裤、**全部脱了,一双修长的腿暴露出来,让空气都妒忌。小腹是平坦的,并没有怀孕时的隆起,或许因为是初期,还没有影响到小腹的美丽。

专家走到诊断床前,小心地给叶蓉检查,或许这是人们面对美好事物或者人体所固有的爱惜之情。

宝贵的一分钟后,专家在水池里洗手,为了高效率地利用时间,她指挥着办公桌前的进修医生:“开尿、血HCG,产科B超检查,血常规,出凝血时间。”

叶欣知道,这是专家考虑姐姐怀孕了,先明确诊断,并且做流产打算,显然专家特别自信,凭她的经验,她判断叶蓉是怀孕了,就一并做好了流产的准备工作。

应该说这个妇产科专家,绝对是一个好专家,一个细心的、肯体恤民情的专家,能够为病人着想的专家。她希望病人在一两次看病就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回奔波。不过,这回,她的愿望与病人的想法不同步。叶蓉的确没有结婚,从常规来说,她不会留下刚刚孕育的腹中小生命。准确地说,还只是成群的有生命可能的细胞体。

专家签过名后,进修医生把检查申请单交给了叶欣。

“姐,我们先去检查。”叶欣扶着叶蓉起身准备出门做检查去,临走时她对专家表示谢意,“廖教授,谢谢你!”

“不客气,检查做完了,再过来。”廖教授真是一个好教授,她对进修的叶欣也不乏礼貌与平等。

叶欣先前给叶蓉挂号的时候就知道今天坐诊的专家是廖玉翠,这个湘雅妇产科最知名的教授,五十多岁。其实,叶欣的同学向玲玲现在是妇产科研究生,而她的导师正是廖玉翠,不过,叶欣虽然知道向玲玲是妇产科研究生,但是她不知道向玲玲的导师是廖玉翠。叶欣之所以没有找向玲玲联系帮姐姐看病的事情,是考虑到姐姐怀孕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使叶蓉怀孕的男主角很可能是王浪,她并不想让向玲玲知道。既然这样,叶欣想,那就直接挂号找专家看算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给姐姐看病的是向玲玲的导师廖玉翠教授。好在向玲玲今天在病房,没有随廖教授出门诊,不然,叶欣的想法就会落空。

叶欣陪着叶蓉先去注射室抽血,留尿标本。抽血的人可真多,队伍起码排了五十米。不过,队伍前进的速度比较快,早上抽肝功能、血糖之类都不能吃早饭,因此早上抽血的病人特别多,湘雅医院采用弹性上班制,在工作高峰期加派工作人员,大大地解决了病人早上抽血难的问题。队伍由原来的五百米缩短到五十米,这是湘雅医院为民办事的重大举措,这一措施在省报上发表,获得全省几千万人的高度赞誉。不难看出,只要有心,很多问题是可以解决或者改善的。

叶蓉的尿标本留好后,两个人再回到抽血的队伍,这时候队伍已经明显短了,排在她们前面的只有十几个人吧。叶欣算了一下,十多分钟就可以抽血了。

果然是这样,一刻钟后,叶蓉的血标本全部抽取完毕,尿标本先留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妇产科B超检查了。

B超检查可真是人山人海,其实医院在超声科也实行了弹性工作制,但是由于做B超检查的人实在太多,再怎么弹性也没法短期解决。也许是叶蓉这天的运气好,正在叶欣发愁这么多病人该怎么办才好时,紧闭的检查室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了同样穿白大褂的叶欣。

湘雅医院人多,单纯穿白大褂,在某些场合或许会发挥用处,但有时候却没用,因为别人不认识你,虽然说你是本医院的,也当陌生人对待。

“叶欣,你在这做啥?”那人主动与叶欣打招呼。

叶欣认出来了,这位医生因为晕厥在急诊科留观了两天,当时负责的医生就是叶欣,那时叶欣刚来进修才一个月时间,一晃,叶欣进修都快一年,也就是要结束了。没想到,这位医生还能够一眼认出叶欣来,大概医生的记忆力特别好。

“我陪我姐来做B超。”叶欣在眼中发出求救信号。

这位医生理解了叶欣眼中的SOS,准备做出处理。

“你稍等一会儿,我去一下就来。”这个去一下,一般人只能理解为上一下洗手间之类的,但叶欣明白是另有其意:“嗯,我们就在这等着。”

就这样,叶蓉在妹妹的带领下,终于完成了全部的检查与检验项目。尽管医生的字龙凤飞舞,但是对于同样是医生的叶欣来说,B超医生的结论还是能够辨认出来。上面写着“子宫增大,可见孕囊,附件未见异常”。叶欣明白,姐这次铁定怀孕了,也就是说诊断明确,叶蓉怀孕了。

“叶欣,上面都写什么了?”叶蓉问道,语气里没有什么担心。

叶欣回答得却有些紧张与谨慎,她贴紧叶蓉,放低声音说:“姐,你是怀上了。”

“那这就可以确定了?”

“基本上可以这样认为。”

“那其他的检查不是没用了吗?”叶蓉觉得不理解,“那专家还开这么多检查做什么呀?不是浪费吗?”

“没有,专家有专家的道理与做法,她是想完全明确诊断,并且各个方面的诊断资料都要齐全。”

“不知道其他结果没有?”

“我们去服务台看看。”

验血、验尿的结果全部出来了。叶欣先看了结果,然后将结果给姐姐。叶蓉看了一下说道:“什么阳性、阴性,多少多少,我看不懂,你给我说一下。”

“你的血、尿HCG都明显增高,这两个是怀孕的重要指标,如果没有别的病,就可以认定怀孕了,因为我们做了B超,两者一结合,妊娠的诊断明确了,也就是说,姐姐你怀孕了。”

“那就不用再去廖教授那里看了吧。”叶蓉觉得很轻松,“我们回家去吧。”

“回家,怀上了,你不把它给处理掉吗?”叶欣对姐姐的提议感到震惊与不可思议,莫非姐姐真是糊涂了,还是隔行如隔山啥也不懂呢?

对于妹妹的这个问题,叶蓉好像早就有了答案,她很认真地对叶欣说:“妹妹,我想留下这个他。”

“姐,你疯了!”叶欣大急,“你还没有结婚呢,你要做未婚妈妈吗?”

“我想留住我和王浪的混合体,我们爱过的结晶。”

“姐,他只是和你亲密接触了,他并没有全部身心爱你呀。”

“我就是想这样做,我想时时刻刻感受王浪身与心的存在。”

“你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叶欣真的没办法理解姐姐,姐姐是有个性的人,但是如此决定也太有个性了。

“没有,我很清醒,我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叶蓉没有犹豫与勉强。

“姐,你听我说,古代有这样的事情,女人为一个男人三从四德,现代社会,你这样做,真的风险太大,成本太高。”叶欣继续劝着姐姐。

“妹妹,你不用再说了。”叶蓉心意已定,“我们回去吧,如果去专家那里只是看要不要流产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了。”

叶欣久久没有说话,她也曾经深爱过王浪,但她扪心自问,她不可能会有姐姐这样的想法。现在社会竞争激烈,如果给孩子的从小就是一个不健全的家庭环境,对于自己,对于孩子都是不负责任的,也是充满危机与曲折的。然而,她却无法说服姐姐。以她对王浪的了解,如果他知道叶蓉怀孕的话,一定会叫姐姐拿掉的。那么,姐姐又会如何?是两个人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两败俱伤,还是王浪会娶姐姐为妻,成为一家人呢?她与王浪多年同学,交往不少,要他做出这么被动无奈的选择,估计难度很大。那么,姐姐真的就愿意一辈子做单身母亲吗?

叶蓉心知妹妹不赞成自己的想法,她清楚妹妹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要她放弃腹中的小生命,让她断掉上天给她的与王浪的血脉联系,那她想起来就抓心,怎么也不愿意的。面对自己最亲的亲人,自己的妹妹,她只有让妹妹慢慢接受事实了。倒是要不要对王浪说这事,她心里没有底。那晚,她与王浪**后醒过来,试探地对王浪说过,希望能与王浪恋爱结婚,然而王浪却只是含糊其词,她明白,男人的含糊就是拒绝。男人在有情感需求时,他会很痛快地答应女孩的要求,何况是美女,何况是有好感的女孩。这事倒得和妹妹商量商量,再说吧,即便王浪这边全部放弃,自己也要留下这个小生命。想到小生命的存在,她想苦点、累点、孤单点算什么,伴随着孩子的长大,就会收获母爱的幸福与长远。

叶蓉、叶欣姐妹俩回到汽车美容店,是由叶蓉开车的。一路上,叶蓉很惬意的样子,哼着小曲,潇洒自如地开着她的本田雅阁。不时侧过脸来,看看她的妹妹叶欣。显然,在叶蓉怀孕这件事上,姐妹俩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在路上,叶欣平复了心情,她已经接受了叶蓉的主张,没办法,亲情就是这样,你明知它没有道理,可有时候你还得帮着去做,去隐瞒,去做些本来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全力地帮助姐姐让她和王浪亲密接触,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唉,怎么老是去想过去的事呀。过去的既成事实,想也没有用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再多钱也买不到,因为根本就没有。

回到汽车美容店,肖剑适时地出现了:“你好,叶蓉。”叶欣不算外人,肖剑也就不叫叶蓉为叶总,而是直呼其名了。

“没事,你自己忙自己的。”叶蓉吩咐道。

“好,知道了。”肖剑唯唯诺诺。

“叶欣,你好!”肖剑接着和叶欣打招呼,但是叶欣不在状态,只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她在心里面不喜欢肖剑,这个时候他觉得肖剑毫无性格,原先叶欣对肖剑的同情也没有了。“活该,要追女孩子,你就放大胆子,勇敢地上呀,不要让人家都有了小生命,还在这里痴心不渝,这是傻,傻得说不出滋味。”

姐妹俩关起房门,商量着怎样把事情最好地解决。

“叶欣,作为姐姐,我谈恋爱呀、怀孕还得让你操心,真有些不好意思。”叶蓉向妹妹表示着歉意,“不过,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亲妹妹。当我有事情的时候,我自然就想到了你。”

“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时候我们姐妹俩一起玩,一起生活的一幕幕我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那时我比你小,有时候和小朋友打架了,也是你帮我出头,或者再去打别的小孩一顿,或者去找人家的爸爸妈妈讲道理,都是你领着我。姐,那个时候,有你在,我真觉得不害怕。那时,我也不怕人家说我没有爸爸妈妈,因为姐姐你,让我有依靠,有盼头。”

“是呀,那时候我们俩都很要强,我们拼命地保护我们自己,我们的尊严,我们的生活。当时,你年龄小,个头小些,做姐姐的我理所当然要冲锋陷阵,啥也不怕。”

“姐,你说我们的妈妈会在哪里呢?”

“妈妈刚离开我们的时候,我想,你也特想,后来,慢慢地我不想了。你起初总问我妈妈去哪里了,那时我只好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可能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后来,你说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姐姐你骗我,你是骗子。姐姐那时只有和你抱着一起流泪。”

“姐,生活中有亲情、爱,当然还有欺骗,不管是善心的,还是无意,或者恶意,它都存在于生活中。姐,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现在。尽管我不太赞成你现在的想法,但我支持你,我会和你共渡任何难关。”

“妹,你能这样说,我特别开心。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积极地去面对,我也希望能尽量让妹妹你开心,尽量让你少为我这事操心。我虽然是姐姐,但我这件事情对于常人来说是惊世骇俗,我想绝大部分人都会反对。你的支持真的让姐姐特别高兴。”

叶欣眼里充满了泪水,血脉亲情,是让人活在世界上的最大动力。

“妹,我在想,如果王浪知道这事,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前面我和你说过,他还没有正式向我求爱,也就是说,我和他还称不上谈恋爱。”

“是这样的,我想试一次,或许他会因为这特殊的情况改变主意,人都会有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的时候。”

“好的,叶欣,我看你找个机会,隐约地和他谈一谈吧,如果感觉到没有希望,就放弃,好吗?千万不要勉强他。”

“姐,这个我明白,所以,当时你要给他吃安眠,我没有同意,就是因为王浪相当有个性,他不会在压力下屈服,他只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

“有道理,绝对不能弄得两败俱伤。如果需要牺牲,我们选择牺牲,好吗?妹。”

叶欣回到湘雅医院后,找了个机会与王浪见面。她决定做最大的努力,看是否能够让这位叶蓉肚里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与叶蓉恋爱结婚生子。

那天,姐妹俩最后商定,由叶欣探一下王浪的口风,假设王浪有与叶蓉结为秦晋之好的可能,那么叶蓉就留在长沙。如果王浪不同意的话,那么叶蓉就返回四水,请保姆照顾,生下孩子,全力抚育。

叶欣值班的晚上,她打电话给王浪:“你在哪?王浪。”

“我在医院,查看上午做手术的骨折病人。你在上班还是在做什么?”

“我在上班呢,这是我在湘雅医院最后一个班,下周我进修就结束了。”叶欣倒不是因为要结束进修给王浪打电话,她是要帮姐姐做事才给她打电话的,现在看来,姐姐肚里的孩子是王浪的种,那么从生物学上来说,叶欣是王浪孩子的小姨。只是,不知道能否名正言顺哪。

“这么快,一年时间眨眼就过去。”王浪听叶欣这么说,不免感叹道。

“是呀,都说日月如梭吗。王浪,你待会回宿舍的时候到我这里来一下,好吗?想和你说说话。”

叶欣这样对他说话是久违了,自从姐姐来了后,她和王浪说话就正规了很多,难得随意开玩笑,也就是说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我快忙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过来,好不好?“

“可以的,很好呀,我反正都在这里,不急,你安心忙吧。”

“嗯,再见。”

“待会见。”

王浪上午给一个左股骨折的病人做了手术,手术做得很顺利,但是因为伤及大血管,出血量比较大,所以病人的血压情况不是太理想。手术回到病房后,王浪开医嘱给予较多的静脉输液,并且吩咐值班医生和护士,如果血压下降到一定程度就输血。这个时候,病人的血压已经控制好了,但是疼痛厉害。本来,上午王浪建议病人使用镇痛泵,就是一种持续给予镇痛药物的装置,费用贵一点,好些的差不多要上千块钱。考虑到这一点,一般情况都征求病人和家属的意见,并没有给每一个病人用。从医生和护理的角度出发,使用镇痛泵快捷高效,从病人这方面看,镇痛效果好,损伤小,有利于手术恢复,当然,价格也是治病时必须考虑的一个因素。怎么说呢?像这种情况,属于经济状况决定治疗的方式,医学与人文的结合就是这样的。

“医生,我痛得厉害。”病人对王浪道,“有办法止痛吗?不用镇痛泵行不行?”

王浪心里很难受,这是一个农村来的病人,经济条件差,尽管疼痛难忍,他想王浪给他用止痛药,但首先想到的还是钱的问题,明确说不要用镇痛泵。

“行,我给你先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如果是单纯的手术后伤口疼痛,我待会儿给你用一支止痛药,价格比较适宜的。”

病人听王浪这样说,心里放松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减少了许多,甚至还有了些许的笑容。

“谢谢你,王医生。”病人对王浪充满敬意地说道。

“不用客气。”王浪一边检查着病人,他按了按病人的左小腿,没有浮肿的现象,又按了按病人手术部位的上方,大腿皮肤没有紧绷的现象,那就好,表明疼痛也不是因为包扎太紧。病人敷料干燥,没有渗血和渗液。由此可以肯定,病人是麻醉效应消失后的伤口疼痛。病人的血压、脉搏、呼吸、心跳都稳定,血氧饱和度也都在98%以上。

王浪看完病人,也放下心来,手术医生做完手术后,特别关心病人的术后恢复情况,因为手术做完只是开始的路走了一部分,更多的路还在后面。

“医生,我弟弟的腿有希望吗?骨头会长好吗?”病人的哥哥看王浪检查完了,想了解情况。

好的医生从来不让病人绝望,哪怕是真正的危重病人,也要让病人或者家属看到希望。王浪一直在身体力行,由于现阶段医患沟通不是特别畅通,在鼓励病人信心与医疗安全方面,有时充满矛盾与困惑,所以,他时常考虑这些问题,针对不同的场合,给予病人详细解释与安慰鼓励。

王浪看着病人哥哥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从现在的情况看,手术成功,你弟恢复得不错,他的腿当然有希望,骨头会长好的。我们现在就是要密切观察,防止出现并发症。”

“那就好。”病人的哥哥因为王浪的回答心情开朗起来,“会恢复就好,不然瘫在**,对我们农村人来说太难了。”

王浪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他虽然出生在县城,父母都有工作,但是他与农村同学有过很多交往,他深知农民生活的不易与艰辛,在心里认同病人哥哥的说法。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叫值班医生,他会及时处理的。”王浪对病人和他的哥哥说,“我这就去开一针杜冷丁,止痛快,价格不贵,好像是几块钱一支。”

“谢谢!”

“谢谢!”

兄弟俩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他们在心里把王浪当成好医生,他们就喜欢这样可以说上话、态度温和、肯为他们着想的好医生。

王浪回到医生办公室,通过电脑给病人开了一百毫克杜冷丁注射,并再次对值班医生作了交代。随后,王浪脱掉白大褂,在经过护士站时,他和护士说声有新医嘱,叫她尽快处理。

护士见是王浪,眼里放着光芒。王浪开的医嘱,护士都喜欢执行,好像去做这些事时,能够感觉到某些说不出来的快乐。

“好的,王医生。”护士喜欢王浪,没有架子,帅气、大方,有才气,“你就走了吗?”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其实王浪在科里,她也根本没有时间与他闲聊,在这样的大型医院,护士的工作是连轴转的,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当然,医生也一样,只不过医生相对自由一点。或许,这位护士只要看着王浪在科里,就能感受到他的魅力吧。

“走了,再见!”

“再见!”

王浪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骨科病房,朝急诊科走去,在那里,有他的同学叶欣等着他。这位同学,曾经与自己有过**拥吻,那是一小段难忘的回忆。当然,现在,叶欣的姐姐叶蓉来到长沙后,他和叶欣的关系恢复到从前的同学情谊。这样也好,不知道叶欣今天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

王浪到达急诊科的时候,叶欣正在给一个老人家看病。叶欣看见王浪了,两个人以眼神示意。王浪站在一边,看着叶欣看病。

老人躺在**,头发胡子花白,脸上皮肤满是皱褶,约莫八十岁,鼻腔插了氧气管。老人的表情相当痛苦,嘴里不停地哼着,脸上冒着冷汗。看样子是心肌梗死,王浪在心里分析道。这种病在老年人属于多发病、常见病,也是危重病,是老年人常见的死因。

叶欣检查完病人后,感觉到了病情的严重性,她示意家属到稍远离病人一点的地方说话。病人的儿子来到了叶欣的身边。

“你爸的病相当严重,我初步分析是急性心肌梗死,这种病很危险。我给他查心电图,抽血进行心肌酶学检查等。另外,待会请心血管科医生会诊,看是否能做急诊介入治疗,这也是目前治疗心肌梗死最为有效的办法。”

“反正我们听医生的,你要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病人的儿子强调说,“你们全力抢救,钱不是问题。”

叶欣以前喜欢听病人家属这样表态,那个时候,她很容易感动。不过,现在,她不怎么喜欢听家属这么说了。见多了,不稀奇了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有些家属开始这样说,真等到钱用得很多时,就会和医院甚至医生计较,容易出问题或者纠纷。不过,叶欣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示。救人要紧,懒得管别的事情了。

叶欣嘱护士给病人挂上一瓶保护心脏的药物,立即请心血管科医生前来会诊。对于心肌梗死的诊断与治疗,叶欣有一定的经验,当然,她的经验与湘雅医院赫赫有名的心血管内科专家相比,就显得不足了。同时,这也是湘雅医院的规定,对病人极端负责的一项规定,就是说,一个病人,医院一定要请最权威的科室专家进行会诊,急危的病人尤其如此。

王浪看叶欣抢救与诊断重症病人,有条不紊,粗细得当,如果有适当的平台,叶欣会成为一个名医的。心电图显示病人有急性心肌缺血表现,而心肌酶谱表明,病人心肌梗死诊断成立。心血管科专家经过讨论,建议病人立即行经皮X线造影检查,视情况行介入治疗。他们向家属强调,这将是最有效的治疗措施。同时,也向家属说明,做这个手术,风险同样很大,似乎有点向股市术语了,风险伴随着收益。其实不同,医疗的风险大于股市,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股市的重创如果有资金可以很快咸鱼翻身。

“你们家属看有什么意见吗?”这回是心血管的专家和病人的儿子等家属一起谈话。

“我们没有意见,刚才听你们说了,那就抓紧时间吧,你们全力抢救,钱不是问题。”病人的儿子再次做类似的表态。

病人家属签了知情同意书,病人立即被送往介入治疗室。病人家属、心血管家属还有护工一并往医技大楼去了。急诊内科这边突然安静下来。

叶欣不好意思地看着王浪:“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的脸上写满了歉意,尽管原因不是她,可是她让王浪在这里等了很久。

“没关系呀,我喜欢看呢,多见识,多了解。再说呢,我也想借机多学点东西。”王浪想起刚才叶欣那娴熟的抢救技术,以及与病人和家属恰当的沟通交流,心生佩服,不免赞道,“叶欣,你水平很不错呀。”

“王浪,你就不要笑我了,你们大医院水涨船高,个个水平都不赖。我那样的小医院,能够有机会来这里学习就很好了。”

“你是学有所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有所收获就是了,要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还远着呢。一年时间过得真是快呀,一晃我的进修就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一次在湘雅医院值班了。”叶欣感慨道,注意到王浪还站着,连忙说,“看我,都还没请你坐呢。”

叶欣搬了张凳子给王浪坐下,由于叶欣是在值班,必须坐在办公室,所以有话就在办公室说了。因为随时可能有病人来看急诊,叶欣在心里决定把要说的重要话先给王浪说了。她很想直接告诉王浪叶蓉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然而,话到嘴边,她又把话咽回肚里去了。她想起了姐姐的话,一定要留着孩子,不可以与王浪两败俱伤。没办法,那就只好先试探一下吧。

“准备回你们单位后,有什么打算和想法吗?”王浪问道。

“想法当然是有,记得那次杨柳说的,我们厂医院很快将社会化,不再是职工医院,那么我想医院的机会比以前更多。急诊是医院很重要的一块,我既然来进修过急诊,回去后得争取院里的支持,把急诊科弄得像点样子。”

“设想很好,急诊是医疗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搞得好的话,可以为病人的后续治疗创造积极的条件,对有些病人来说,更是能够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王浪赞成叶欣的看法,“现在急诊在全国很多医院还做得不够理想,你找这个做突破口,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谢谢鼓励。我的王大医生,以后你可得多多支持我呀。”

“没有问题,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只要我王浪能够提供的,一定不遗余力,支持叶大医生做好急诊医学的工作。”

“你这话听着真舒服呀,王浪。”叶欣想趁着这良好的谈话氛围和王浪说姐姐的事情,“我姐姐,叶蓉她,她……”

尽管叶欣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提到叶蓉的事情,她还是有些结巴,一时不知如何说好。

“你姐,她怎么了?”王浪问道,“她的汽车美容店生意很不错。你姐很有商业头脑。”

“她从小一个人闯**江湖,脑子相当灵活,就是书念得少了些。”叶欣略有所思,“姐喜欢有知识、有内涵的人,就像你这样的人。”

叶欣的这话让王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声地笑了笑,没有接着说话。

“王浪,我姐特别喜欢你,不,应该说是深爱你。”叶欣决心将话题进一步深入,“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王浪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你姐是一个很好的人,重感情,真诚、热情。”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她是我的驾校老师,她教会了我开车,我当然喜欢她呀。”

叶欣在心里说,你如果不喜欢她,你也不会和她那样吧。

“那……”叶欣放慢语速,认真地对王浪说,“你对我姐有爱吗?你爱不爱她?”

显然这个问题的回答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王浪不想随便作答,转而问叶欣,“今天怎么和我探讨这些问题呀,好像你从来没有这样的呢。”

“因为姐姐她,她……”叶欣想说姐姐怀孕了,怀的是王浪的孩子,但是这话再次被咽了回去,说出来的是,“姐姐她想知道呀。”

王浪想了想,说道:“你姐一直对我很好,在四水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来到长沙还是一样,我很感谢她。曾经和你姐谈过这方面的事情,你姐表示理解。不论是在观念、习惯还是生活方式等等,我和她差异都比较明显,所以我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男女之间的爱应该是逐步发展、水到渠成的,爱没有办法规划。”

叶欣不想再多说什么,一个星期后,叶欣结束湘雅医院为期一年的进修学习,回到了省化工厂医院。

再一个星期后,叶欣陪同姐姐叶蓉飞往四水市。

叶蓉回到她奋斗多年的城市。当年在四水市,她因为做驾校教练认识了王浪,从而在心里难以忘怀,收获无奈的单相思。

没有想到的是,叶蓉去长沙看望妹妹叶欣,竟意外与王浪重逢。在她和妹妹叶欣的共同努力下,叶蓉与王浪合二为一,成就了伊甸园的**一夜。

这**的一夜,让叶蓉有着无限美好的记忆,它浓缩了诸多往事与情深意切。一个人遇见一个让自己永远想念和追随的人,并不容易,遇着了又怎么想放弃呢,有放弃也只是暂时,有机会时,这种放弃会成为再一次更为猛烈求索的开始。

叶蓉为了能够常常看见心爱的王浪,与心爱的王浪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她放弃在四水市舒适的生活,带着肖剑前往长沙开办了汽车美容店。正当美容店走向正轨良性循环发展的时候,叶蓉发现那一个**的夜晚,竟怀上了王浪的孩子。

可是,王浪并没有完全、彻底地爱上自己,他还在追求着事业,同时在满怀着追爱的梦想。两个人的爱没有同步,在爱的世界里,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共同语言。叶蓉没有办法在乎这些,只要能够留下与王浪的骨血,其他的都可以不去考虑了,人生就那么几十年,为快乐而活,为心中的想法而活,这就是有意义的人生。

她决定避开王浪,什么也不向王浪说明,就像当时离开驾校到另一家驾校一样,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离开长沙前,叶蓉安排此地汽车美容店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她把总经理的位置直接让给肖剑。这是一个忠诚的员工,也是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好男孩。她只要他一个月给她报一次账目就行。

肖剑听着叶蓉的决定,满是惊愕,不解地问道:“叶蓉,才来不久,为何就回四水呀?”

“我有我的原因。”叶蓉当然没办法向肖剑说明具体的情况,“你在这里好好干,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肖剑心里满是痛楚,当时他希望能常常看见叶蓉而辞去驾校的工作,跟着叶蓉来到长沙,却没有料到,还没有两个月时间叶蓉却要回四水,并且还叫他留在长沙。他不想如此。

“我不想留在长沙,我想和你一起回四水去。”肖剑想改变叶蓉的决定。

让肖剑留在长沙,这是叶蓉经过慎重考虑的决定。原因有二,第一,肖剑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也是有能力搞好汽车美容店的人,他在自己面前没有个性,没有原则,那是因为太爱自己的缘故。在别人面前,他会是一个好的管理者。第二,她当然不希望肖剑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个理由有些说不清楚,但是很实际。或许还是因为叶蓉不想别人干扰自己的决定。

叶欣陪同姐姐在四水市住了一个星期,买好了很多的孕妇用品,把叶蓉在四水市的住房好好收拾了一下。接着,姐妹俩在保姆市场找了一个好保姆。

叶蓉与叶欣一起去了四水市天马医院,就是王浪曾经工作的医院,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孕妇保健卡,可以定期做孕妇保健的。

然后,叶欣飞回长沙。

姐姐叶蓉从此开始了她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