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给双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管芬里尔如何反对，这件事终究还是敲定了下来。
再加上海尼尔一直黏在他身上不放，污泥同样染了他一身，而以狼的身份生活的他也不得不去清洗一番。
所以，那头狼也不得不背着海尼尔离开了。
以他们的身份也不需要专门的浴室，估摸着在附近的河流或者湖泊里洗洗就完事了。
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那白发的恶魔之女只是挑着自己的眉头，面容上虽然带着笑意，但那种笑容多少有些敷衍。
接着，她那猩红的视线转向了那王座上的王者。
正是在这一刻，她那种应付式的笑意也完全消失。
“这样真的好么？”
她开口问道。
“海尼尔的记忆与奥丁的关系本就是一个不稳定的点，不说恢复记忆，如果他做回曾经的那个海尼尔的话会怎么样？”
即便是这样，黛德丽说的也足够委婉了，她真正想询问的其实是更激进的问题。
但没关系，霍德会回答的：“如果他选择为自己的兄弟复仇，那也只能尊重他的意愿。”
“你的意思是……”
“我想约顿海姆那里的巨人总会有愿意出手的——几位巨人王都还活着呢。”
轻描淡写之下，霍德便将道出了那些可能存在的隐患的处理方式。
“巨人……”
“是的，如果海尼尔决定背负起自己以前的身份，那么他必要要承担起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所造成的的后果。”
当初，虽然是奥丁一手策划了针对还是盟友的霜巨人们的鲜血打击——扩散的尤弥尔之血席卷了他们的居所和据点，直接引爆了巨人与他们阿萨神族之间的争斗。
那场由尤弥尔之血引发的灾祸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帝亚兹的妻子。
但海尼尔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无论他事后如何忏悔，他终究是执行人。
“主谋虽然得到了清算，但没理由就要放过当初的执行者，而那些巨人如今没有动手，无非是认为海尼尔已经付出了代价。”
奥丁的兄弟，他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不过是一个被抹消了一切、如同新生一般的孩子，更何况他还难以成长，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都是两说。
“海尼尔有追寻自己的身份记忆的权力，而巨人其实也有复仇的权力。”
霍德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办法偏向任何一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
与海尼尔本身不认识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因为整个九界都需要一个稳定发展的环境。
“你给双方都留下了机会……”
“这倒也不能说是什么机会。”
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霍德不由叹息了一声。
“说到底，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了。”
“但你不管怎么做，都会引起问题。”
海尼尔终究在华纳神族那里生活了很久，而从那瑟斯的态度上便能看出，这家伙在那边有着不错的人缘。
如果就这贸然以复仇的名义将这个失去了一切的‘傻孩子’处死，不说霍德自己这边的良心能不能过得去，华纳神族那边恐怕也会产生疙瘩。
但是，如果选择消去他的记忆，又会给如今依然愿意停留在约顿海姆汇总的那些霜巨人带来一些不好的印象。
而到了这种地步，个人的意志其实已经无足轻重，所有的一切都与那大环境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说真的，总感觉这种东西很令人烦躁。”
“毕竟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咯……”
海拉吐槽着。
“无论是站在我还是站在黛德丽那边的角度，你完全可以让自己过得更轻松一些。”
轻松么？
也许可以吧，但有些事情，霍德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就做到心安理得的去接受。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既然接受着他们的尊敬与崇拜，那必然要做到最好。”
“说起来，中庭那边已经有关于你的庆典了……你对这种事情怎么看？”
“随他们去吧。”
“之前还有关于建立神殿的提案来着，不过被驳斥了回去。”
“……神殿真的没必要。”
叹了口气后，霍德摇了摇头。
“比起这些，你的那些朋友怎么样了？扬波之女与深海之神，他们比起人类，更依赖这个世界，而大当世界树的生命力消耗殆尽时，她们也会就此倒下。”
“他们已经喝下了提前调配好的药水，如今已经算是独立的个体了。”
“这样……那就没事了，希望他们不会因为海姆达尔的事情找我麻烦。”
“你啊……”
听到了那曾经的彩虹桥守护者的名字，黛德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她们不在意？
那是否显得有些冷血无情。
但要说她们在意……还真的没什么必要，毕竟她们确实没有怎么过问这种东西。
“开玩笑的，只是她们以后都不能像是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化身浪涛畅游了。”
轻轻敲着手边的扶手，霍德抿起了嘴。
“说起来，中庭那边的事情、人类的隐患好像也得到了解决吧？”
“嗯？”
听到这里，黛德丽一愣。
“这种事情你不是早就提出了无数种解决方案么？”
“嗯……确实。”
记得当初构思的有哪些来着？
“从头缔造不需要依赖世界树的新人类，让他们混入族群之中进行繁衍，然后是专门针对人类灵魂与生命层面的劣势制造药水，让他们日常饮用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东西。”
想起了以前头疼的那些东西，霍德突然很想笑。
“总觉得突然开始怀念起以前忙碌的时候了。”
“这才是重点是吧？”
听着霍德的感慨，海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现在就是闲的。”
“……算是吧。”
海拉的言词虽说辛辣，但霍德却也没有反驳的意向。
“我确实是有些闲，曾经忙的过头、又有压力，至于现在看似闲、但感觉压力没有丝毫减轻。”
更麻烦的，某些事情还急不得，更没有曾经的那种无比明晰的目标。
“如果真的感觉茫然，不如出去走走怎么样？”
突然间，有声音响起。
是斯卡蒂。
那位女巨人笑着从殿堂门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我觉得吧，如果感觉到茫然或者不安，换一个相对陌生又优美的环境会好很多，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