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司澜脸色腾地红了起来, 感觉一股股热流涌到脸上。

昨晚睡觉时,他记得他没有恢复成人形,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

他想要推开昊微, 可是怕把人推醒了更尴尬, 便琢磨着先轻轻拉开距离。他缩回落在昊微腰上的腿,见昊微没有醒来的意思, 又继续挪昊微的胳膊, 结果昊微本能的搂紧他几分,将他贴在怀中。尔后,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 唇里隐隐传来一声呢喃。

“小七。”

小七……这是在喊他吗?

若是喊他, 直接喊他为司澜便好了。

为何要喊他小七?

难道小七实际上是别人的名字?

想到这,司澜眉头皱起来,目光所及之处是昊微微微凸起的喉结,他莫名想上去咬一口。

“小七。”

昊微又唇齿不清唤了一声小七。

司澜越想越不对劲, 之前他与昊微待那么久, 都没有听他喊过小七这个名字,现在他怎么会突然喊出来小七?

难道昊微回天庭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也是昊微突然对他性子大变的原因?

司澜忍不住抬起头, 看向昊微, 昊微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眉心深深蹙起,模样带着几分焦虑, 搂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

司澜不由面红耳赤, 他没有穿衣服, 所以两人身子紧紧挨着时, 他甚至能感受到小司澜和小昊微挨着的触感……

他没办法, 只好红着脸施法变回本体模样。

刹那间, 昊微怀中纤瘦的人儿变成了一只褐毛野鸡,昊微手臂落空,心也瞬间落空,从睡梦中陡然睁开眼睛。

“司澜,小七……”

昊微低下头,看到一只「野鸡」站在边上,黑豆般大的眼睛带着几分羞赧望着他。他惊魂甫定,伸手揽住司澜的身体,将他再次抱回怀中。

司澜没出声,趴在他怀里时,感受到他心跳异常的快,似乎在担心他有危险。

司澜……小七……

啧啧。

真多情啊。

不过看到他的名字在那个小七上面,司澜决定暂时先不跟他计较。

“何时醒的?”昊微问着话。

“刚刚。”司澜收拢翅膀,包裹住身体,大有不想与昊微靠得太近之意。

昊微见状眼神顿了下,松开手,从**坐起来。

司澜顺势飞出去,落到窗柩上,看着今日的天气。外面阳光不错,殷红花瓣随风翩跹,有几片花瓣越过窗柩,落到司澜身上。

司澜抖了抖身子,将花瓣抖下去。

昊微穿好衣物,走出去来时,恰好遇到懿德仙君带着一众奴仆走过来。

懿德说要带昊微和司澜去云裳湖泡温泉,瀛洲云裳湖四面环山,温泉水中仙气充溢,适合养伤。

昊微闻言,伸手将司澜拎进怀中,“小七,你想去泡温泉吗?”

司澜点点头,“咕咕咕。”

“嗯,那便去吧。”昊微面上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懿德看着眼前一人一鸡的场景,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矜贵俊美的男人,毫不避讳搂着一只「野鸡」。而「野鸡」似乎有些不开心,半眯眼睛,气息低沉。反倒是男人,眉眼里隐着笑意和宠溺。

懿德在前方领路,“陛下,请随我来。”

几人刚走到院子中,这时,一道凄厉的声音忽然从庭廊远处传来。

“懿德!你骗我!”

下一瞬,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飞快过来,手中长剑如银蛇直直逼向懿德。

懿德慌忙侧身闪开。

“阿虎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夔仿佛疯了一般,不顾一切拿着长剑刺向懿德。可惜,他根本不是懿德的对手,再加上伯陵仙君从身后帮助懿德,两人不过几个回合便将夔绑住。

夔身体被绑住,无法动弹,可浑身戾气却愈发浓郁,一蓝一黑的眼珠子翻滚出血色,嗓音仿佛戾风刮过砾石,沙哑至极。

“我真后悔,后悔曾经喜欢过你那么多年……”

夔望着懿德,缓缓落下血泪。

懿德听到夔这句话后,仿佛被雷击一般,愣愣站在原地。

夔嘶吼着要冲破束缚,只是身上的绳索是专门捆仙人的,他冲不破,以致绳索勒进肉里,几乎要勒断了他的身体。

懿德见此情形,欲施法解开绳索放开夔,伯陵却伸手拦住他,“懿德,你若放开他,他还会杀了你,他现在已经疯了。”

眼见夔不顾一切要冲开绳索时,昊微忽然出手,直接一记掌风将夔打昏过去。

“夔……”

懿德冲过去,发现夔只是昏迷后,连忙解开绳索。

绳子已经勒进夔的身体内,拿出绳子时,带出嫣红的血渍。懿德眼眶瞬间红了,轻轻抱起夔,朝昊微请罪,“陛下请恕罪,夔自从上次受伤后精神一直不对劲,这次并非有意惊扰陛下。”

“无事,懿德,你先带他下去处理伤口。”昊微望着懿德怀中的夔,淡淡道。

懿德连忙道,“好,那臣先处理夔的事情,便让伯陵带陛下您去云裳湖。”

“嗯。”

昊微收回视线,拎着司澜,继续朝云裳湖赶路,司澜脑袋还在张望身后,直至看不到夔后,才缩回脑袋。

听夔的话,阿虎死了……所以夔才接受不了,疯了般要杀懿德。

司澜想起来昨晚夔提到阿虎时,眼神明亮的模样,心里不禁为夔难过。

这一世的夔,似乎也过得并不怎么好。

司澜脑海蓦地想起来那则林中虎的佛文。

好人没有好报。

坏人却立地成佛。

司澜通过神识问向昊微,“你有感觉到玉无瑕的气息吗?”

“没有。”昊微凝着眉回道。

他没有感觉到玉无瑕的气息,兴许玉无瑕来瀛洲的目的不是为了那截天道尾指,所以人不在懿德仙府附近,也兴许玉无瑕已经离开瀛洲了。

司澜也没有感觉到玉无瑕的气息,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的原因,但没想到昊微居然也没有察觉到玉无瑕的气息。

难道玉无瑕早就走了?

司澜拢了拢翅膀,陷入到沉思中去。到了云裳湖,伯陵仙君让仆从们伺候司澜和昊微,自己早早退下去。

这一路,伯陵仙君都眉宇皱着,满脸忧愁,想必是在担忧懿德。

在伯陵走后,司澜和昊微施了隐形诀,跟着伯陵悄悄回去。

“为何这般鬼鬼祟祟?”昊微忍不住出声问向司澜。

他们二人本可以正大光明留在府邸的。

“若你在府中,那懿德仙君行事肯定要顾忌你,现下我们顺着他的意思离开,再悄摸摸回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昊微没想到这只小「野鸡」想的倒是挺多的。

二人回到懿德府邸,找了一圈,并未找到夔,反倒听到伯陵和懿德吵架的声音。

伯陵眼眶泛红,坐在八角亭的长椅上,清秀的面庞上,挂着两行淡淡的泪痕。

“我不是有意将阿虎死掉的事情告诉夔,我也没有料到,他会反应那么激烈……”

“伯陵,夔他……你差点害死他!”

懿德站在长亭下,不看伯陵,双手附在身后,眉目里敛着冷意。

不知是不是夔后来醒了,又伤到他,他的下颌至脖颈处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疤,还未敷药,只简单止了血。

伯陵站起身,走到懿德身后,“懿德,那你打算要骗他一辈子吗?你也看到了,事到如今夔心中只爱阿虎,你放过他好不好?让他安心离去,成全他和阿虎在一起。”

伯陵的话仿佛刺痛到懿德,懿德面上表情一寸寸崩裂,眼神凝固着血色,转过身狠狠瞪向伯陵。

伯陵认识懿德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懿德如此凶狠的模样,那眼神,仿佛下一刻都能上前捏断他的脖子。伯陵脸色不由变得惨白,向后退了一步。

懿德甩袖离开,冷冽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我不会放了夔,即使夔死了化作厉鬼,夔是我的!”

伯陵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看着懿德头也不回的背影,又忍住了,神情恍惚的坐到长椅上,眼泪一滴滴落下。

司澜和昊微面面相觑,尔后跟在懿德身后,看到懿德来到政务殿内,处理事宜,一待便是一下午。

期间,伯陵有主动送汤过来,想要主动和好。懿德却是拧着眉心,目光专注的看着折子,并未理睬伯陵。

伯陵在屋里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走出门去。

司澜趴在房梁上,见此情形,忍不住小声道,“渣男。”

昊微侧目看了一眼司澜,没说话。

“也不知道夔现在被他藏到哪儿去了?”

司澜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夔那时疯癫的样子,像是连命都不想要了,现在又被懿德关起来,只怕……

他正担忧间,看到懿德合上手里的折子,走到屏风后面去。他立即扑棱翅膀,跟在后面,只见内室内,懿德施法打开面前的书架,书架内豁然出现一条暗道。暗道两侧点着油灯,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懿德缓步走进去,司澜和昊微也随后跟了进去,走到密道深处,发现这里竟然建立了一间房间,这房间竟然与夔的房间一模一样!

司澜不由张了张唇,这个懿德,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是不是早就想将夔囚禁起来?

房间内,夔此刻被施了定身咒,无法动弹,如木偶一般躺在**,唯有一双眼睛在流泪。身上衣衫染着血渍,是先前还未好的伤口,不知怎的又流血了。

懿德见状,先给夔止血,为夔上药。

夔缓慢开口,声音如同风穿过枯萎的树,沙哑呜咽,“我做错了,主上,我不该喜欢你,我如果不喜欢你,我就不会违背天规,悄悄去凡间找你。我本来以为这一世,我比伯陵仙君先遇到你,陪你一同长大,你或许就能喜欢我……可是我没想到,你在看到伯陵仙君后,还是一眼爱上伯陵仙君了。”

那时,夔情绪崩溃,第一次失了理智,质问懿德将他当做什么了。

这些年,懿德明明那么黏着他,睡觉也总要搂着他,才能入睡。

然而懿德却告诉他,“夔,我只是将你视作父亲。”

父亲……

这两个字如两把匕首深深扎在他心上,撕裂了他最后一处温柔之地,撕破了他最后一点希冀。

他怎么都没料到,他全心全意,细致入微照顾懿德那么多年,到最后却换来的是对方将他视作父亲的结果。

真的太可笑了。

那段时间,伯陵刚归位,懿德所有的心思都在伯陵身上。

夔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整个人宛若行尸走肉,是阿虎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

阿虎会驮着他在月夜下奔跑,带他去看山川,看河流,看草木,看花鸟,看尽人间一切美色。阿虎会在缙云山塌掉时,以身护住他,陪着他一同掉落进深渊阵法内。而那时懿德却在抱着惊魂甫定的伯陵,安慰着伯陵。

……

懿德听到夔的话,气息不稳,蜷起手指,手背青筋突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自认识夔以来,夔的眼里便一直只有他,可是自从那日,缙云山塌掉后,夔和阿虎掉落进深渊中七日,等夔出来时,夔便变了。

懿德至今还记得,他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疯了一般在深渊中破解无数阵法才找到夔,却看到夔毁了半边张面容,躺在阿虎的怀中。

而阿虎竟然化作男人的模样!

他望着两人紧紧相偎在一起的模样,心中掀起惊天骇浪,面上却不动神色,将夔从阿虎怀中抱起来。他下令,不准阿虎再变成男人模样。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消除掉他心中的那点担心,直到他发现夔不再会每日为他熬汤,反倒会去抓山鸡给阿虎炖汤喝。夔不再亲自帮他制衣,反而给阿虎做各种漂亮的兽裙。夔也不会再偷偷跟在他身后,看他和伯陵相处的画面,反而选择坐在阿虎背上去游历山水。

他才意识到,夔在渐渐放弃他。

真正让他失去理智的那一日,是他发现阿虎在偷偷亲吻夔那半张毁了容的面庞。

早已深扎于心的嫉妒,如野兽般在他身体内窜动,他疯了,他摁着阿虎,疯狂揍它。

阿虎只是他的坐骑,凭什么要肖想他的人!

凭什么?!

他将阿虎揍到濒死之境,可阿虎却不认输,只让他成全他和夔。

他便冷笑着,让阿虎去九幽,替冥王杀恶鬼建功,只要他立下的功德够了,他便成全他和夔。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九幽传来阿虎的死讯。

这件事情,他一直在隐瞒着,没敢告诉夔。

他坐到夔的身边,眼中是他自己所未看到的偏执和占有,伸手拂过夔的那半张被毁了的面容,“夔,忘了阿虎好吗?你若是喜欢阿虎这样的坐骑,我再去为你捉一只。不,不止一只,你想要多少只都可以,只要……只要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就好。”

“夔,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后悔了的话,我不希望你感到后悔。”

夔闭上眼睛,似是不愿意看他,“你告诉我,阿虎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害死的,我真的没有想要害死他,夔。”

懿德握住夔的手,夔情绪却突然崩溃起来,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胸腔一颤一动,仿佛要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冲出来,他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悲痛哀嚎声,弥漫在密室内。

司澜见了,忍不住撇开头,询问向昊微,“你确定紫薇玉盘上显示懿德会仙陨吗?我怎么觉得会死的人先是夔。”

昊微淡淡回道,“嗯。”

密室内,夔似是哭昏过去,胸腔颤动过后,痛苦声渐渐消失,气息也平稳下来,但夔却睁着眼珠子,一动不动望着上方,好似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人。

懿德握住夔的手,又说了些话。

夔却自始至终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临走时,懿德俯下身在夔的眼角处落下一个吻。

这个举止,已经超出懿德口中的那句「父亲」界限。

在懿德离开密室后,司澜和昊微显出身形,走向**的夔。

夔仿佛看不到二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司澜伸出翅膀,搭在夔的脉搏上,发现夔的气息又弱了几分,近乎于无,再这样下去怕是要……

司澜抬起头看向昊微,昊微知晓他之意,便伸手附到夔的手腕处,探查了一番后道,“夔寿元将尽,无药可治。”

司澜心中生出了些唏嘘,他和夔相处不多,但感觉夔内心是个善良的人。上次昊微打了夔一掌,夔却不气,见到他后反而还给他桃花酿喝。

他望着夔左脸的狰狞之处,那儿血肉已毁,一般的法子怕是治不好。

若是没有这些伤疤,夔继承了梵屿的面容,是个俊美无俦的美男子。

想到这,司澜伸出翅膀,打算用自己的血复原夔的脸,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划破翅膀,人就被昊微拎了起来。

昊微垂下视线,睨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想治好他的脸。”

“他活不了多久,你治好他的脸,也无济于事。”

“可是他跟梵屿关系匪浅,而我与梵屿……”司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昊微打断。

“那已经是十万年前的事情,经历过轮回你们已经毫无关系。”

“难道经历过轮回,就真的变得毫无关系吗?”司澜忍不住反驳昊微,觉得昊微有些冷血,典型的久居高位之人的思维,一切以利以弊为出发点。

昊微被问住,恍然间想起他和司澜之间上一世的纠葛,眼神动了动,只好道,“司澜,你的修为还未恢复,若是再用鲜血去为夔恢复容貌,只怕会伤到你的根本。况且,你若真的在乎夔,就应该去了解夔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司澜被昊微的话说动,一时没有出声。

夔毁容的这半张脸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夔自己好似并不在意。

夔更在意的是他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和阿虎。

想到这,司澜问向昊微,“梵屿双目皆为蓝色,夔只有一只眼睛为蓝色,莫非夔是梵屿的后人?”

昊微伸手抚上夔的额心,探查夔的情况,拧着眉心道,“他是梵屿的一滴血所化作。”

“一滴血?”司澜诧异出声,正常情况下一滴血是很难都够修炼成形的。

“这滴血应是残留在天道的尾指之上,与天道的尾指一同被封印在瀛洲内,后来两者皆修炼成人形,也因此展开了他们两世的纠葛。”昊微缓慢说着话。

司澜望向夔,陷入到沉默中去。

佛曰,结善得善,生恶得恶。

可若真是这样,为何伤了梵屿的那把剑,在十万年后,依然伤害梵屿?

莫非这便是玉无瑕引他们来此,想要告诉他们的吗?

这世间的一切,根本不是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而是有因,必有果,但此果是好是坏,全无规则,不讲公平。

夔突然咳嗽一声,唇角滴血,胸腔传来细微的颤动,仿佛处在极度痛苦之中。

司澜见状,连忙落到夔的耳边,“夔,你怎么样?”

夔眼珠子机械动了动,转过来,望向司澜,只是他的身体依然不能动,眼眶被一片猩红所笼罩住,神情充满着无尽的悲痛。

他声音沙哑道,“我没事……我想见阿虎……”

可惜见不到了。

阿虎被九幽恶鬼吞噬,魂飞魄散。

若不是因为他,阿虎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想到这,夔眼中留下血泪。

“夔,你先养好身体,兴许还能有机会见到阿虎。”司澜此刻还不知道阿虎已经魂飞魄散了,只得这般安慰夔,“听闻死去的人,并不一定会立即投胎,待你养好身体,我带你去冥界找夔。再不济,总能找到阿虎的转世。”

夔忽然笑了一下,那张半毁的面容透着一丝古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司澜的话。

昊微渡了点灵力给夔,夔勉强能从**下来,只是面上没有一点血色,白如纸张,反倒衬得那张脸上的疤痕越发明显,一道道疤痕如沟壑般横在夔的半边张脸上。

司澜想要询问疤痕的由来,但看夔精神不佳的样子,又不敢问下去,怕刺激到夔。

昊微和司澜带着夔出密道时,懿德兴许是察觉到不对劲,匆匆赶过来,见到昊微的身影,懿德甚至是忘记行礼,直接来到夔的身边,霸道的拽住夔的手。

“夔!”

夔没有挣扎,只是眼神静静的看着他,如看无物。

昊微望着懿德,沉下脸色,“懿德,你虽为瀛洲之主,但亦不能恣意妄为,随意关押仙侍。”

“陛下,臣不是随意关押仙侍,如您先前所见,夔精神不稳,臣怕他伤到别人,才出此下策,将他关押起来。”懿德低下头辩解着话。

“哦?如禁脔般关押在书房内的密道中?”昊微缓缓抬眸,一字一顿,声音不怒自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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